11、温柔一刀 温柔是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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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没有完全清醒，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秦霜正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江婉疑惑，秦霜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里？
秦霜有她家的钥匙，在她家不奇怪，只是这个时间……
江婉视线迟钝地游移，最终定格在秦霜的手腕。
跟白天不一样，此时秦霜的手腕缠绕着一根线，注意到她的视线，秦霜抬了抬手腕，淡然地把线缠成一个小小的线团。
江婉浑身发冷，耳边回想起天星流的话。
【你这个姐姐不对劲……】
“姐姐，你……”江婉张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为什么？”长时间的沉默，没有歇斯底里，她垂下眼睑，声音有气无力的。
秦霜慢慢走过来，雾化的身体每走一步，凝结的都更加紧实，她用缠绕着线的手，缓缓捏住江婉的手腕，江婉吃痛，秦霜冰冷的脸露出微笑，慢慢将手指插入江婉的指缝，两个人强行十指相扣。
“为什么？”秦霜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柔。
“你觉得为什么？”秦霜低头欣赏了会自己的【杰作】，然后抬起头反问江痴。
近距离接触，江婉心如擂鼓，秦霜的眼睛没有眼白，整个眼睛都是深深的漆黑。
她想挣开秦霜的手，可那只手像冰冷的钳子，每当她挣开一点，那只手就贴近一点，好让两人的手一点缝隙都没有。
冰冷又缠绵。
“不……不知道。”饶是江婉经历过，还是被吓得不轻。
【秦霜】低低笑了两声，“天星流呢？是不是在外面？”
白天不是还叫天小姐吗？江婉敏锐地察觉到秦霜对天星流的称呼变了。
“上次……袭击我的也是你？”江婉大着胆子问。
【秦霜】歪着头，句尾上扬，“上次？”
“可能是吧，天星流呢？”【秦霜】继续问天星流。
“拜托叫春也别叫我的名字好不好，我可不喜欢你这类型的。”天星流靠在门上，一袭黑衣，看上去懒懒散散的。
江婉像看到救星似的，顿时有了勇气，底气都足了几分。
“你不是喜欢她吗？怎么，今天看到我曼妙的身材，沦陷了？”天星流似笑非笑的指了指江婉。
“好花心的女人。”天星流嘲笑。
【秦霜】漆黑的眼珠死死盯着天星流，恨不得把人吸进去，她慢慢从沙发上起来，默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既然你来了，那还是你比较重要，江婉是她的目标，不是我的。”【秦霜】慢条斯理收回了手，随手解开了缠在手上的线。
“你到底是谁？姐姐她怎么了？”江婉拉住她的胳膊急急的问。
“放开我！你也配用脏手碰我？”【秦霜】像碰到什么脏东西般，反应十分强烈，没了刚才了的含情脉脉，反而大力把她从沙发上甩了出去，江婉直接撞到两米外开的书柜上。
江婉顿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甩出来了，她血气上涌不住咳嗽着，书柜上的书被她刚才一撞，纷纷往下掉。
砸得她浑身疼。
天星流想出手，雾气化成一把见到抵在她颚下，刀尖甚至扎进了皮肤里。
“别动，不然她会死。”
【秦霜】侧头威胁天星流，然后径直向江婉走去。
客厅的旺财听到沉闷的撞击声，就要扑过来，天星流打手势，让她乖乖待命，她咬咬牙，继续在客厅角落里窝着。
秦霜揪着江婉的衣领把她从书堆里拽起来，掐住她的脖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憎恶，“下贱的人，竟然质问我？”
“哼，跟这具身体的主人一样贱，真想看看，你知道你亲爱的姐姐对你做了什么后，你还能不能这么关心她。”
江婉被掐的喘不上气，她从来没有如此贴近死亡，脑海里大大的【死】字，让她本能地挣扎。
“哈哈哈看看你挣扎的丑样子，笑死了，你应该猜到了，偷走你东西的人就是你心爱的姐姐。”
江婉眼睛红红的，挣扎的力气变小了。
“她一边嫉妒你，一边觊觎你，于是她就来求我，想要得到你，她利用你的才能大赚一笔，然后假惺惺地关心你，你还真吃她这套。”
江婉眼角流下了眼泪。
“我办事当然是有条件的，我的条件就是占用这个女人的□□，她那个时候已经疯了，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我的要求。”
“我还真小瞧了这个女人，她窥到了我的一部分记忆，偷偷去找你，故意闹出动静来，惊动了天星流，希望可以借天星流的手除掉我。”【秦霜】的声音陡然尖利。
“怕我还想见我，你真的好爱我。”
天星流声音冷冷淡淡的。
她握住插进下颚的刀，原本流血的伤口很快愈合，她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漫不经心把刀甩了出去。
直直朝着秦霜掐着江婉的那只手而去。
秦霜下意识躲了下，手上的劲道小了些许，江婉趁机挣脱开，躲到天星流背后，疯狂地呼吸新鲜空气。
江婉溜走了，秦霜表情扭曲中带着莫名的恨意，偏偏声音矫揉造作，“我有多爱你，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哪怕当年你差点杀了我，我还是这么爱你。”
天星流直起身子，眼里只有厌恶，“你爱我？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爱我吗？云幻。”
原来她就是云幻？江婉脑袋里一阵惊雷闪过。
“爱不是伤害我的理由，当然你现在也伤害不了我，几年过去了，没想到你的能力还是半吊子，想赢我你还差点。”天星流一只手在暗处攥成拳，克制着情绪。
“天星流！你永远都能这么从容，凭什么！”天星流的话明显戳到了雷点，【秦霜】的声音尖锐无比，像鬼哭狼嚎，黑色的雾气像海浪发出尖啸声，随后变成有如实质的尖锐物体，带着破风之势向天星流袭来。
天星流不理会她的发疯，她打个响指，时间仿佛凝滞了，席卷而来的雾气停止动作，似有千斤压在身上，痛苦的连形状都无法维持，尖叫着翻滚起来，天星流冷笑，不一会，秦霜一头栽倒，天星流手里多了张黑色的纸片。
她面无表情掏出打火机，把纸片点着，几秒钟的功夫纸片化为灰烬，天星流吹了口气，灰烬散的到处都是。
江婉瞪着眼睛不可思议，“这就好了？”
天星流点头，去找药箱，“这只是分体，很菜，所以才这么简单，本体来的话，你这个房子就别想要了。”
本体？在她看来仅仅是个分体，鲨普通人已经跟切菜一样了，听云幻的语气，天星流实力是碾压云幻本体的，她心里不禁好奇，天星流到底有多厉害？
现在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秦霜还昏迷着，江婉犹豫再三问了出来。
“秦霜姐她……”
天星流捻了点药膏往轻轻抹到江婉脖子上，她的脖子的青紫手印可怖吓人，江婉抬手想摸摸脖子，被天星流按下。冰冰凉凉的药膏和指尖，刺得她往后缩了缩。
“别动。”天星流认真的涂药。
江婉乖乖的不敢动。
“你姐姐没什么事，可能惊吓过度，等她醒来你别太埋怨她，云幻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让人心甘情愿被她利用。”
“嗯。”江婉松口气，低低应了声。
抹完药膏，天星流往她手心里塞了个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一颗钻石似的小石头。
石头接触到她的手心，马上消失了。
“这是……”江婉惊了。
“属于你的东西，虽然现在是凌晨，但事情也算是解决了，江小姐，麻烦把尾款付一下吧，我和旺财准备回去了。”天星流摆出公式化的笑容。
江婉心里一咯噔，她小心翼翼地说：“是不是……我晚上说的话让你生气了？”
天星流还是那副营业微笑，“没有，江小姐说的对，是我逾越了，是我擅自觉得你应该相信我说的话，忽略了你和秦小姐的情谊，我没有生气的立场，反而要跟你道歉。”
“还记得合同吗？尾款付清后，我要清除甲方关于超能力的记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少点交集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天星流的声音很温柔，比任何时候都温柔，笑容也是从未有过的和蔼。
江婉却如坠冰窟，她才知道，原来温柔也可以这么冷漠。
也许温柔本就是距离感的象征，有礼节的温柔只是在告诉每个人：我们的关系只是这样而已。
在短短的一瞬相交后，她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
江婉浑浑噩噩的拿过手机给天星流转了尾款，她想她的模样肯定很丢人，脸上肯定全是眼泪，不然天星流不会这样哄她，还拿纸巾帮她擦脸。
“我还没带你们逛街呢……”江婉喃喃地说。
“谢谢江小姐啊，我和旺财不能长时间离开A市，一天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我们跟别墅是一体的，到死都只能待在那里，跟着江小姐出来一趟，我和旺财都很开心。”
“旺财自从来别墅后，从来没有出去过，也没有像今天一样跟朋友一起吃饭喝奶茶，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谢你，江小姐。”
天星流示意旺财过来，旺财不忍心看到江婉失魂落魄的样子，蒙着头窝在沙发上。
天星流越温柔，江婉心里就越难受，她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分离，她不想就这样跟天星流说再见。
“后会无期啊江小姐。”天星流摆出了打响指的姿势。
江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冲上去死死把天星流打响指抱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社长！我不想跟你分开！刚才我说的话很过分，我道歉，求你不要用这么温柔的样子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啊！”
她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直直看着天星流，“社长，你不也是这样吗？擅自对我抱有希望，又擅自失望，如果你想让我纵容你的低情商，我可以啊！难道我们的关系不好吗？”
天星流愣了一瞬，放下了打响指的手，“难道……不是你先定义的吗？我们的关系的确没好到对你指手画脚啊。”
江婉摇摇头，她情绪平稳了点，刚才一时情急没想太多就冲了过去，现在一看，她基本是挂在天星流身上，她非但没退开，反而把天星流的手臂抱的更紧了。
“从现在开始，随便你指手画脚，你有资格管我的所有事，社长，我不想忘记你，这样不是太痛苦了吗？”
“哪也不能去，游离在社会之外，这些放到我身上我肯定没法承受，社长，至少让我陪在你……你和旺财身边……”
怀里的手臂逐渐软化，天星流无奈地抽出手臂，“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好吧，那我就保留你的记忆，你这算是违约了，要付我违约金的啊。”
江婉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上赶着给人送钱，“好啊好啊没问题，违约金多少钱？”
天星流摸着下巴思考，“等下，这笔账先记着，等以后混不下去了，我再找你要。”
说完，她招呼旺财准备走，江婉慌忙拦她，“你们真的要走啊！”
天星流敲她头一下，“刚才不是说了？我和旺财不能离开太久，离开时间久了，影响的是我们俩的寿命，之前答应你算是舍命陪君子了，现在事办完了当然要回家了，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江婉捂着头，还是有点失落，“现在三更半夜的，你们开车小心点啊！等我把这边安顿好就去找你们。”
天星流甩甩手，潇洒离开了。
两人在电梯里，旺财看着心不在焉的天星流，问：“社长，你真的不打算删除江小姐……的记忆吗？”
天星流看着刚才被江婉抱在怀里的胳膊，似在回味刚才柔软的触感，她心不在焉嗯了声，“云幻肯定会来找她，放在我眼皮底下，她也能安全点。”
旺财欲言又止。
“哎，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多个小金库也是好的。”天星流开玩笑。
“得罪了云幻，协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干脆跳槽算了，打打杀杀的事，我干不来。”旺财语气轻飘飘的。
“傻瓜，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温柔一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