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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章二 太子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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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徐嘉烨生龙活虎地在皇宫里四处闹出幺蛾子。
尤其是这一个月来,徐嘉熙每每回宫的路上,余光都能瞥见徐嘉烨悠然的身影,心情瞬间晴转阵雨。
阴魂不散,徐嘉熙在心里咬牙怒骂。
回到自己的偏殿,徐嘉熙房里的侍女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说又多出了一箱子东西。
是一樟木箱的金银珠宝,徐嘉熙眸色沉了两分,让人搬入库房。自他受伤以来,他这小院子里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珍贵药材,如人参鹿茸肉灵芝等等,这次是一箱子金银珠宝。
难以想象这么拙劣的道歉行为是徐嘉烨会干的事,或者说不敢置信徐嘉烨也会道歉,是被药傻了吗?
徐嘉熙拿着鱼饵在池边发呆,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如红枫般热烈的少年,久远的记忆模糊的只剩下少年清澈的黑眸,他隐约记得,曾有人待他很好,也记得那人后来差点要了他的命。
而被男主念叨的徐嘉烨现在正墙头屋顶乱窜。昨天下过雨,这琉璃瓦有点滑,但太子殿下艺高人胆大,丝毫不怕摔下去,大不了摔了躺几天,也比被皇后逮走强。
这事得从一年前说起,徐嘉烨的伤未痊愈就被皇后逮住,去了皇后为他打造的训练场,似乎是崖山的事影响了,训练场的机关布置得更凶险了些。要是外人知道这些就是太子在皇后那的日常,谁还敢小瞧他?徐嘉烨苦中作乐地瞎想,这可是独太子才有的待遇。
明天又要被逮去训练场,杜妃唾弃得不行,那种玩闹一样的训练他才不要,浪费时间还要装体力不支什么都,太没意思了。
于是就有了太子日常爬墙头这一趣事。
卜太医自太子坠马后就住在东宫偏殿,毕竟太子不仔细看着就可能真的没了,他是皇后心腹,自然知道一些太子经常受伤的缘由,但也只知道一些。他以为太子怕疼,从皇后那里回来就会安分一点,但他还是低估了病弱太子的活力,一宫殿的宫女侍卫暗卫,没一个知道太子是怎么爬到院子墙上的。
唯一知道的也管不了,只是无声无息地跟着。
在皇后懿旨到达之前,太子成功溜出了东宫,和下早朝的皇帝来了个大眼瞪小眼。墙头上的少年只穿着里衣,披着的外袍已经滑到了手肘处,长发披散,远远看着像只艳鬼。
太子长相随皇后,却不像皇后的端庄,反是生的妖艳,以前太子还小,看着软儒可爱,如今慢慢长开,容貌更胜。
就是和皇帝没半点相像之处。
皇帝刚下早朝心情不愉,但见儿子衣衫不整还一脸得意的样子,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没点规矩,还不下来。”
瓦墙上的少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直直地朝皇帝身上跳下去。
“父皇。”
“多大个人了,还这么没规矩。”皇帝接住儿子,看这小子没穿鞋,就把人扛到肩上,想着再怎么说也是十六的男儿了,他家太子是不是轻得有些过分了。
把儿子扛回东宫,卜太医就端了药过来,皇帝伸手接药准备劝。
太子却是先一步接过药碗,咕噜咕噜就喝完了,转手把碗递放在皇帝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随手拿了床头盒子里的蜜饯去味。
皇帝看着太子熟练的动作笑着打趣:“多大的人了,还要吃蜜饯,也不怕让弟弟们笑话。”笑意却是不达眼底,他从来不知道太子吃药这么习以为常,明明坠马的伤半年前就好全了。
徐嘉烨认真嚼着蜜饯,“父皇不说,他们就不知道。”
“那可不一定。”皇帝语气不祥,面上还带着笑意,“怎么这么喜欢爬屋顶?猴儿一样。三天两头的闹,怎么不见你来参政殿给朕分忧?”
“那些奏折半数都是参儿臣的,看着头疼,不看。”
皇帝闻言拳头硬了,照着太子的头就轻拍一下“你看看你今年十七了,朕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了,你天天在闹什么幺蛾子?还不看?”
“怎么说你也是个太子,不给朕分忧也就罢了,还不安生。”
“等父皇真正需要了,儿臣会顶上的。”徐嘉烨试图打岔换个话题,捏了个蜜饯塞进皇帝嘴里,“父皇尝尝,这蜜饯可甜了。”
看着太子面上一派孺慕期待,皇帝心中一暖,笑骂一句:“没大没小的孽子。”
皇帝心里是清楚的,徐嘉烨曾是他悉心培养出来的储君,曾是金蓟最合格的储君,可偏偏……不是皇族的血脉,皇帝摸了摸看着毫不知情的太子的脑袋瓜,想着自己其实也是个心狠的,就这么配合着皇后,要毁掉自己最得意的孩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皇帝也无底线地纵容太子,将太子排挤出权力的圈子,徐嘉烨如今可以文不成武不就,可以无脑草包,可以在皇宫里兴风作浪,甚至残害手足,皇帝都会替他瞒了下来。全皇宫都在捧杀太子,这让杜妃过得无比快乐,要是没有皇后那个神经病就更快乐了。
风雨欲来,金蓟太子这栋危楼是最先坍塌的。
夫野十八年,也就是崖山围猎太子坠马后的第二年,春朝祭礼,太子徐嘉烨汲福时摔下春神台,咳血不止,然而太医们怎么也查不出太子出了什么毛病。
次年春朝祭礼,太子倒在春神台,一连七日昏睡不醒。一时间天下谣言翻腾,都在说这是神罚,废太子的呼声越来越高。
夫野十九年,金蓟太子再于春神台遭遇毒杀,紧接着大将军府疑似屯兵造反被查,东南军权移交皇帝心腹。
夫野十九年冬月,丞相一家勾结图乌,证据确凿,被满门抄斩。而丞相养女,也就是女主白柯侥幸逃生,流落江湖不知去向。
夫野二十年春朝祭礼,皇帝昭告天下:太子徐嘉烨德不配位,故而废除徐嘉烨储君之职。将其送往江南静养。
当晚,废太子弑母后不知所踪,禁军得令寻回被歹人带走的太子。
这场腥风血雨后,朝堂大洗牌。倒是白贵妃早早遁入空门逃过一劫。
剧情全拉回来了,世界奖励了杜妃一条线索。凤簪承载的是暴君的罪业和明主的功德,并以女帝的姻缘线为纽带将这两份能量硬生生绑在一起。
杜妃琢磨来琢磨去,没想明白凤簪在谁手里,排除自己,就剩下明主徐嘉熙和女帝白柯了。
说干就干,杜妃二话不说就准备去物理说服二人交出凤簪,但被世界意识死死抱住双腿。
世界意识无能狂吼:“人设啊!人设啊!啊啊啊啊啊啊!”
杜妃无奈只能作罢。主要是会被踢出世界。
回到废太子弑母这天晚上。作为契者的杜妃确实能做到在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杀人后来去自如,但徐嘉烨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弄死江笙那个神经病之后,杜妃选择沉湖自尽,美滋滋地等有人把他尸体扔出去后再复活。
不料刚跳了不到一分钟不到,就被皇帝派人给捞回来了,死遁失败。
被救起的杜妃:……父爱如山?
神他妈的父爱如山!杜妃恨不能跳起来踹了徐听安这个狗皇帝。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四年多也就是一千四百六十几天,在江笙、徐嘉熙和他的共同努力下,皇帝硬生生地把他留在了人间,这皇帝怕不是什么bug,他是移动复活点还是生死簿就在他手里?数次死遁未遂的杜妃无能狂怒。
到目前为止,因为皇帝和江笙这两个控制狂,杜妃和女主连个面都没见过,更不说和女主混关系,让人家把疑似传家宝的簪子给他了。
而现在的情况,杜妃是有些无法理解的。这与上次崖山围猎时他射断男主的腿一样,皇帝不仅给他全瞒了下来,还特地派人把他安全送到了他的封地,就像啥也没发生。
杜妃一醒来就是在他的新王府里,除了管家是皇帝手里的帝卫,其他人都只是普通人,没有乱七八糟探子眼线和奸细,安全感满满的。
从此做个散闲王爷?不可能的,杜妃的真爱是漂亮首饰,而且女性比男性更容易接近白柯。
于是杜妃玩起来了失忆,把自己当做了曾经的江笙,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女装大佬。
杜妃看着铜镜里跟前皇后一个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娇俏佳人,欣慰地笑了,该去找簪子……不是,是找女主了。
说到女主白柯,少女今年十八,花一样的年纪,正女扮男装在金蓟西南的十色谷学医。剧情里男主半个月前被派去西南救援疫病,而如今男主到西南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杀女主,虽然最后这两人敌对着敌对着就冰释前嫌走向了婚姻的殿堂,但他可以中途插一脚,救一救女主,这样女主以后当了皇后,他再找女主要簪子就有理有据了,还怕女主不给?
还可以穿漂亮裙子,完美的计划。
纪管家纪尘受陛下旨意,负责保护监督太子徐嘉烨,但不能妨碍皇后对太子的管教。纪尘一直以为太子是个嚣张跋扈的有神箭手天赋的绣花枕头,没想到突然一天,这个绣花枕头从皇后宫里抱出皇后的头颅,还一路浅笑地与头颅对话,最后跳入宫里的大湖自尽。
这废太子疯了,纪尘提溜起溺水的青年,熟门熟路的去了神医院里,再跑去给主子打报告。结果因为保护不力,和废太子一起被扔到了吉越,并从暗卫转正成了王府管家。
一年前废太子命悬一线,皇帝广招天下神医圣手,后来宋白衣脱颖而出,成了太子的专属医生。这次也是,但不知为何,废太子一路都昏睡不醒,醒来后还记忆错乱了。
纪尘边看账簿边给因救治不到位被贬到烨王府的神医捣药,而他们旁边,自然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王爷”徐嘉烨,哦,现在他管自己叫徐阿笙,江笙的笙。
“江笙早年年轻那会儿可没这小子玩得花。”宋白衣举着医书,视线绕过书页粘在练习剑舞的女装版太子身上。“就单这相貌和身段,连公认的金蓟第一美人江笙都要望尘莫及。”
纪尘拿起账簿挡住宋白衣的视线,“非礼勿视。”
“纪小将军也没否认不是?”宋白衣见纪尘这就护上了,笑眯了眼,猥猥琐琐地凑近,小声道:“你猜这小子炼剑舞做什么?”
纪尘啪地把账簿拍在宋白衣脸上:“非礼勿言。”
宋白衣:“……。”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般平淡如水的过了半年,杜妃才终于勾搭上了女主……的心腹之一,杨大美人杨离。
于是某一天纪管家发现他家王爷夜不归宿,四下打听了一圈,才在宋白衣的提醒下去花楼寻人。木纳如纪尘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彼时徐嘉烨已经与花楼老鸨杨大美人携手同行,一起去闯荡江湖了。
路上恰逢大雪,不得已落脚一处官家驿站,花楼老鸨杨离为徐嘉烨披上狐裘递上汤婆子,才扶着人下了马车。
“阿笙,我记得有个诗人说过,同淋雪便算作共白首。”
徐嘉烨一出马车就看见进驿站的男主,还坐在机关椅上,被人推着。男主的这双腿也让他愁白了头,只能盼着女主快点给他治好,毕竟因为这事天道扣了他三月阳寿。
杨离顺着徐嘉烨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背影,“有熟人?”
“杨姐姐,我想要个机关椅子。”徐嘉烨心口如一道。
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