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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看来你是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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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偌大的鸾镜前任由雪晴轻柔地为她除去发带,解开的一瞬间,三千青丝如银河般铺散开来。
雪晴为她简单地梳理了一下,便引着她向浴池走去,两个小宫娥看见她们过来,忙轻轻地撩开帷幕,只见清香扑鼻的水中,洒满了玫瑰花瓣,氤氲着淡淡雾霭……
月光褪去身上的衣衫,慢慢地走向水中,她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身,光洁的背部一点点地隐入池中,只露出白皙的肩胛和双臂。
被温软清香的水包围着,月光疲惫了一天的身心,顿觉放松了些,“啊,好舒服啊……”她惬意地说道。
便偏头问向雪晴:“这都是你准备的吗?”
“是的,公主殿下。”
“我很喜欢。”月光笑着的道。
“能为公主殿下效劳是奴婢的福分。”雪晴笑答。
是个称心的丫鬟,“以后你就在我身边服侍吧。”月光说道。
“谢公主殿下。”雪晴抑制住心中的欣喜,忙跪下身来谢恩。
沐浴完毕后,雪晴服侍月光穿上了一件素色的绫罗睡裙,头发用一支玉兰簪松散地半绾着,如瀑布般倾泻在脑后。
整理完毕后,月光便出了侧殿,迫不及待地跑去见公子玥,雪晴和一众宫娥追都追不上。
到了正殿,月光兴奋地走了进去,雪晴回身示意宫娥们守在宫外,并体贴的关上了门。
月光将手背在身后,既害羞又得意地向公子玥走去。
公子玥看着此刻的她,因刚刚沐过浴而微微红晕的双颊,俏皮中透着可爱,与先前的孱弱不支判若两人,好似逢了雨露的花苞,素色淡雅的衣裙也与她相得益彰。
“到我身边来。”公子玥看着她灵动的眼神说道,她此刻的样子颇为狡黠,是他的苏娆,没错了。
月光便笑着走过去,乖巧地坐在了他的身边,并抱着他的脖子撒娇般地说道:“你果真没走。”
“那是自然。”松开后,公子玥便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好香……”转而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挑眉问道:“今日陪你出行的那位男子是谁?可是你的小情郎。”
他这是吃醋了,月光看出他俊脸下的山雨欲来,便笑着说道:“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罢了,是苏州的一个茶商。”
“你们是如何认识的?”他好像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继续兴师问罪。
“在锁仙楼里认识的……”月光眉眼低垂,轻轻地说了一句。那是一段她并不想回忆起的过往……
公子玥看出来她的黯然,便不再追问,只是将她搂在怀中,缓缓地拍着她的肩,柔声安慰道:“好,我知道了……”
只是在说这话时,他狭长的眸子有一瞬地一暗,以他的直觉,那个小子并不似苏娆想象的这般简单。
夜已深了,他的怀中又十分的温软舒适。
尽管是极淡的龙涎香也让苏娆觉得沉醉安稳不知归处,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顿觉困意来袭,就一把将他推倒在龙榻之上,用脸蹭蹭他的胸口说道:“白跳跳,我好困,我们睡觉吧。”
看着她这副瞌睡样,公子玥也不忍打扰,只是宠溺地笑着起身,将她的鞋子褪去,而后给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躺入自己怀中。
第二日苏娆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她刚一睁开眼便看到公子玥一张略带怨气的俊脸,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苏娆,再不醒我的胳膊就要被你压断了。”他佯装嗔怪地说道,几缕发丝垂在他俊俏如玉的脸庞。
苏娆眼一瞥又瞧见他微微袒露的胸口,胸肌在有力地起伏着,这画面颇有些香艳,顿时脸一红,捂住眼睛说道:“对不住了,对不住了……”
公子玥看到她这副样子,方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衣领,嘴角不觉勾向一边,用另一只手一把拉起她捂着眼睛的手说道:“这就害羞了?我们可还做过比这更害羞的事情呢……”
“我哪有……那是月光。”苏娆的脸涨得通红,嘴硬的说道。
“看来你是忘,要不要我帮你温习?”他清亮的眼眸变得魅惑起来,说着就要吻向她的脖子……
一晃之间,这个吻就要落下,月光忽然瞧见他耳后青丝中的一抹银色,就抵住他将要压下来的身子说道:“那是什么?”
公子玥并不理会她,而是按住她的手腕说道:“不要破坏气氛,苏娆……”,这些时日,他没有一日不想她。
此刻他一侧耳后的头发尽倾泻于她的胸前,苏娆这才看清楚了,那是一根白发,他曾经并没有的,她着急了,推开他起身,一把捋过来说道:“为什么会有一根白发?”
公子玥怕她担心,笑着从她手中顺过来,眼神闪躲着将头发随意地理到身后说道:“不知道,许是这些时日太想你了。”
“就你嘴甜~”苏娆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快点起来吧,一会儿我还要去凝华宫给母后请安呢。”
“好。”
梳理完毕,用过早膳,苏娆便往凝华宫去了,而公子玥则回了崇乾宫。
离凝华宫越来越近了,苏娆反倒有一些担心了,她不辞而别那么久,还险些伤及了皇家颜面,太皇太后会原谅她吗?
雪晴看出了她的担忧便说道:“公主,不在的这些时日,红拂姑姑日日来问公主回来了没有,想必太后娘娘也是十分挂念公主的。”
有了雪晴这句话,苏娆像是有了极大的勇气一般,踏入了凝华宫中。
见到苏娆来请安,太后按捺住心底里的欣喜,其实一早萧瑾便来回过她回宫的消息了,只是佯装生气地说道:“还知道回来?”
“儿臣,只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还望母后见谅。”苏娆跪着上前伏在太后的膝上说道:“儿臣回来想到的第一见事就是来看望母后,儿臣在外面的这些日子无时不刻不在想念着母后了。”
这个答案太后颇为满意,便将带着精致甲套的纤纤玉指一摆,指着身边的位置说道:“起身吧。来给母后说说你们二人先前是在闹什么别扭?”
听到太后这样说,苏娆脸一红,看来不问出个缘由太后是不会罢休啊。便一五一十的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原来是这样啊。”太后浅笑着说道,“年轻真好。”随后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叹息道:“想当年先帝在时,我们也是这般吵吵闹闹。谁承想他已先哀家而去,人生不过几十年,你们一定要珍惜彼此相守的这段时日,不要因为小小的误会就彼此怀疑,心生嫌隙……”
苏娆听后颇有感触,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母后请放心,以后儿臣一定会好好的爱皇上,再也不会胡闹,惹他分心了,也更不会再让母后忧心了。”
“好孩子。”
看到太后并为因她是苏娆而惊讶,便大着胆子问道:“莫非母后早就知道我和皇上之间的事情,早就知道我是苏娆了?”
“不然母后怎么会轻易同意你们的婚事呢?”
“原来如此。”苏娆和她一同笑了起来。
这日太后不仅让苏娆陪着用了膳,而且还很有兴致地让她陪着去御花园赏了荷。
崇乾宫内。
七魅半跪着说道:“已将小竹送至琉凤殿。”随后又道:“那个牧云飞果然不出皇上所料,他的真实身份并不简单,他是云国的太子,此次来燕国的目的恐怕不善。”
公子玥一袭绛红色龙袍立于书案前,狭长的凤目中闪烁着化不开的黑色,“送上来的机会,不用可惜了。”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狡黠笑意说道:“正愁没有借口,他竟主动挑衅,叫熠亲王来,商讨战术,不日出兵云国!”
这天下是他的天下,他早就想一统三国,称霸四海,以江山为聘,尽送于苏娆手中了。自重生以后,他就只有这一个念头,掌天下权柄,将这权术玩弄于股掌之间。如今这股念头更胜了。
牧云飞也在今日,羽林军来接小竹将杨柳堆烟围了个水泄不通时,知道了月光的真实身份,原来她就是那个逃了婚的公主,便觉得更加有意思了。
不待与小竹辞行就与夕泽一起跳上屋顶逃脱了,之后便出了燕京,一路往云国而去了,从今日的架势来看,他心中已然明了,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只要他早做部署,并非全无胜算。就算为了抢回月光,带回弟弟也可一搏。
三日后,公子玥在永定门前为公子溯和此次同去的二十万将士送行。
云国因为上次辽东之战已伤及国本,所以面对此次来势汹汹的燕军根本无力应对,连月来节节溃败。
“报——敌方前锋将军白羽已攻破南木冲,夺取边界要塞。”
“报——李飞年西下,玉平关失守。”
“报——公子溯正率十万大军向王帐而来。”
竟成三面夹击之势,此刻坐镇中军的牧云飞听着这一通通的前线战报痛心疾首,如今形式甚是危急,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一个月,云国都城恐怕就要被攻陷,那他岂不成了亡国的罪人了!
本以为全力一搏定有胜算,没想到这公子玥竟身在都城,决胜于千里之外,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
忽然回想起那日在燕京中见他,不过是一身雪白,文文弱弱,一副风吹既倒的样子,除了生得俊俏些外,并无什么异于常人之处,怎就会如此阴险果决、狠辣心性。实在不该小瞧了他,不觉咬紧牙关,大吼一声:“三军听我号令,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