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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梁斯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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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斯鸣估计是下午才醒的,气势哄哄的来了,拎着大包小包的,果篮,牛奶,糕点,一样不落。
刚进了门口,让闻时朝看见这一身行头之后,差点没一脚把他踹出去。
同样来看闻总并且已经坐在病房内的李助理,也看见了他那一堆礼物了。
“梁总,幸好您没再送两板鸡蛋来。”
梁斯鸣,“……”
“其实,我奶奶让我带了,被我因为觉得土而极力拒绝了。”
许绘来北城出差,前几天就约了江舒苑和尤清,下午正好有人要来探望闻时朝,尤清也放心,腾出时间早早就出去了。
病房内就剩下了三个大男人。
各忙各的。
李柏阳坐在闻时朝旁边的椅子上,抱着资料兢兢业业。
病床上的闻时朝在笔记本上按个不停。
就剩下个梁斯鸣往沙发上一倒,翘着个腿,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没了,“阿朝,现在看见你没事,我终于可以安心下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听见你受伤的时候心里多么的为你担心,多么的难过,那时我都想马上飞到你的身边,保护好你。好不容易回来了,这两天心里惦记着你,我更是寝食难安,夜不能寐,恨不得替你受这个罪。”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呆了呆,牛啊,押韵了?
“……”
“你就说,我就走了这么几天,怎么就出了这么多事啊。先是你抽风打了闻泽又被人捅一刀住了院,后又有梁斯鸣家里的大小姐因为他那个贫困前女友和他冷战离婚,你就说,有我在的时候,哪有这么多的破事。我简直就是你们的lucky baby好吗。”
闻时朝闭了闭眼,合上笔记本,被他念的头疼,“你什么时候回去。”
“?”梁斯鸣剥橘子的手一停,“我刚回来,哪哪都没坐热乎呢,你就让我走?”
“赶紧滚。”
这就不是叫他回来的时候了。
“那个啥。”
闻时朝知道他有话。
“能不说就不说。”
被呛了一下的梁斯鸣立马坐直了身体,这不对啊,他不应该说,你想问什么。
他不问?
行,他偏要说。
“你拒绝郑宣凝啦?”
“嗯。”
梁斯鸣把橘子皮随手扔到垃圾桶里,“不是啊,好歹跟着你七年呢,就没那么一丢丢感情啊。当初不是还挺喜欢她的吗。”
当年的事情讲起来确实麻烦,尤其是郑宣凝作为稍微特殊一点的那一个,实在更是难说清楚。
跟着他,也不算,她有她的事业,他也有他的生活,她也不是天天围着他转的。
“不是每个人的七年都能如愿的。”
这是尤清和他讲的。
梁斯鸣被他的话惊的卡了一下喉咙,“你说什么?什么每个人,不就郑宣凝一个吗?”
“还有那个你自己发的文啊,什么有女朋友,你故意气郑宣凝的?”
闻时朝淡淡道,“没有。是真的。”
“我草?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是谁?”梁斯鸣要急眼,“你居然不告诉我?!”
“有些日子了。”闻时朝淡淡道。
李柏阳也不自觉的伸长了耳朵,听的认真起来,梁斯鸣居然不知道这个事。
“谁啊?”
闻时朝伸手拿来一个橙子,刚想动手,看了看,还挺难剥的,“尤清啊,还能有谁。”
“??”
好了,现在梁斯鸣脑子里还是接受不了这条信息,一通问题涌上来之后,三条最重要的问题浮现上了榜。
确定,他没听错?是尤清?那个小橙子尤清?跟江舒苑是好朋友那个尤清?
他俩什么时候冒出了爱情的小火焰?
还有就是,听他这个语气,好像他不知道才是奇怪的。
那也就是说。
“阿朝,不会除了我,郗塬和李柏阳都知道了吧?”他假设道。
闻时朝没说话,拿了个刀,把橙子切成两半。
梁斯鸣转过视线,冲着李柏阳歪了歪头,不可置信的语气,“不会我是咱们几个中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好像……是这个样子的。”
梁斯鸣起身,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果刀,“行啊,我不是人了?就不告诉我?”
闻时朝拿起一块,看了眼,也没吃。
他嘴角勾了勾,“你愿意当狗我们也不管。”
?
不是。
这是一个人能说出来的话?
“那小橙子呢?她没在?”他找帮手还不行?
“出去了。”
梁斯鸣顺口一问,“哦,什么时候回来?”
闻时朝抬脚踹他,笑了,“你干什么?”
“跟你联络感情不行,那我还不能和小橙子联络下感情啊?”
闻时朝送给他了一个“你俩能有什么感情得需要联络”的眼神。
“你和小橙子的事,江舒苑知道了不?”
“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但要是她知道了的话,估计早就来找他了。
闻时朝舌尖抵了抵唇,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盒烟。
尤清在的时候,总是盯着他,他只要一拿烟她就过来了。
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他也就没敢抽。
这会人不在。
他随手抽出一根,点了火。
“那我也就不和江舒苑讲了,省的闹着分了,江舒苑追杀过来。你也知道她俩的关系。”
他掀起眼皮,撇了他一眼,“分不了。”
“还有,别老叫她小橙子。”
大少爷管的真多。
这也不能叫了?
梁斯鸣故意损他,笑了两声,“以后我就叫,我们尊敬的尤清小姐。这样?”
“……”
还是小橙子好啊,多可爱啊。
“嫂子人家自己都没嫌弃我叫她小橙子。”
梁斯鸣自己说完之后,突然意识到话里有些词汇有点问题,想要纠正发现为时稍晚了。
看了看闻时朝,看他也没什么不悦的迹象。
“你回来自己问她。”
闻时朝也没反驳那个称呼。
本来来之前,梁斯鸣打算转一圈走个流程就走的,但这会怎么也得和尤清见一面,就一直赖着没走。
快到晚饭前。
尤清回来了。
手里还拎着一个红丝绒小蛋糕。
一个手掌大小,吃着玩的那种。
尤清以为这个时间点,他们怎么也得走了,没想到一进来三个男人都在,还齐刷刷的看着她。
“小橙子。好久不见啊。”
梁斯鸣笑嘻嘻的,屁颠屁颠帮她拿过小蛋糕,这一个给谁买的太明显了,梁斯鸣笑闹着道,“朝哥有,我们没有啊。”
“抱歉啊,我不知道你们在。”尤清有点不好意思。
这孩子说什么都当真。
梁斯鸣赶紧,“没事没事。闹着玩呢。你回来了正好,和我们聊着玩会。”
闻时朝看着她,眼里漫上来柔和的笑意。
“下午去哪玩了?”
“就在附近逛了逛。”
尤清走近,就闻到一股烟味,淡淡的,但还是挺明显的。
尤清看着他,问。
“你抽烟了吗?”
闻时朝脸都不带红的看了眼梁斯鸣,连打草稿的时间都没留,吐出三个字,“他抽的。”
梁斯鸣:??
但很明显闻时朝这个淡淡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比如,威胁,逼迫,恐吓。
梁斯鸣硬着头皮点点头,“是我,是我。小嫂子是我。”
“哦。没事啦。”
闻时朝自顾自己的拆开尤清给他买的小蛋糕,拿起勺子,勺了一口送进了嘴里。
就着上面的一层草莓碎,清甜的味道,不腻。
梁斯鸣搓了搓手,“小嫂子。我问你个事行呗?”
“啊?什么?”
“除了我叫你小橙子外,你还有什么外号不。”
尤清想都没想,“没了。”
他爸妈平时就叫她,清清。江舒苑就,要不尤清,要不清清,闻时朝叫她的多,尤清,清清,宝贝。
没人这么叫她。
“你觉得我起的这个怎么样?”梁斯鸣还挺得意的。
尤清大眼睛清凌凌的,话说的很婉转,“显得我很小。”
不是年轻,是小。
梁斯鸣,“……”
“好吧,我明白了。”梁斯鸣一副悲伤的样子,要往外走,“小嫂子,我是不会告诉你,刚才从进来开始我其实一根烟都没抽过还莫名替人背锅的这件事也同样让我悲伤。”
好了。
梁斯鸣和李柏阳马上离开了,剩下的场面,精彩了啊。
将暮未暮,天色青黑,不见月亮,只有缀着的几颗星。
梁斯鸣插着兜吊儿郎当的,“我问你啊,阿朝认真的?”
李柏阳很认真,“我觉得是。”
“我看着也像。”梁斯鸣抬头,盯着逐渐被黑色吞没的天空。
那年,闻时朝大肆旗鼓的追着某个大小姐跑,包下某个剧场、音乐会,陪着那个小姐频繁出入这些场合,持续时间长达几个月。
更甚至他还挑着珍藏版难搞的书送人家当做生日礼物。
他一度以为,他对她是不一样的。
后来不久,就传出来了他们似乎分手的绯闻,他们一起出去喝酒,他闹着玩的时候,对着他称她作大嫂。
闻时朝那晚笑着说的第一句话是,别乱喊。
他可以做尽了温柔的事,但是他在身份上面给予了最干净的土地,不容侵犯,他会为这个反驳否认。
所以,闻时朝承认了身份的人,就不会动摇。
梁斯鸣不禁感叹了句。
“完美情人变成专属情人了啊。”
“不过缘分也真是奇妙,当年江舒苑极力不想让我们认识的人,现在却成了阿朝的女朋友。”
李柏阳也笑了笑,“命里的人总会相遇的。”
“你这就很玄乎了啊。”
“阿朝这么多年,看似活的轻松又浪,他爸爸对他的影响其实还挺大的。不过还好,现在也好有人陪着他了。”
梁斯鸣一贯的形象就是不正经,不干正事,不靠谱,“三不男人”,这突然一认真讲这个,还真不太习惯。
“闻总有个见到就高兴的人,是件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