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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北城明 ...

  •   北城明华私人医院。
      隶属于梁家旗下。
      而闻家和梁家又是多年世交,所以当半夜里闻时朝被送到后,医院内部立刻就封锁了消息。
      甚至连闻老爷子也瞒的滴水不漏。
      冬日阳光洋洋洒洒,恰到好处的怡人,私人医院环境精致,高级私人病房的环境更是优渥,素淡而不过于单调的色调,各项堪比酒店一应俱全不说,从窗外看过去,连景色的观赏愉悦度都是最好的。
      病床上的男人身上盖着被子,靠在床头,看着虚弱不少,唇泛着白。
      “她呢?”
      郗塬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搭在一起,手里转着打火机却没有抽烟,抬眸看他一眼。
      “刚醒才检查了一遍身体,这就是第一句话?”
      闻时朝勾了勾唇,冲他道,“我总不能问你在哪吧?”
      “被人捅了一刀又躺了三天还有心情开玩笑,真好差不多了?那天晚上你可流了不少的血。”
      说完郗塬还略带质疑的扫过他一眼。
      “死不了。”他笑了声。
      郗塬看他脸色也说不上差,淡淡道,“你爸亲自培养又包养了那么多年的小明星,众人皆知是个娇惯又懦弱的性子。谁知道捅人的时候胆子倒不小。”
      闻时朝口渴,看郗塬那个样子也不像愿意给他倒的,自己就掀开被子穿上鞋,朝着茶几那边的沙发走去。
      郗塬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抬手把水倒到了水杯里,推给了他。
      “暂替尤清看你。”郗塬靠在沙发上,脸上一副其实我也不想做的样子,“谁让她走之前拜托了我。”
      清水入喉,温和的刚好,是旱逢雨林般的舒爽。
      放下水杯后。
      他张口,嘲讽不屑的语气,“他留下那个小明星,不就是因为她一贯性子弱百般顺着他,甚至当年被他利用着去挑衅正主,她不也乐意得很。”
      沐茜当年怀着闻时朝的时候,某个小明星想篡位,去找了沐茜,之后逼得沐茜差点跳楼。
      后来闻老爷子试图找过这个小明星,人在闻泽那,但闻泽护得很怎么都不放人,后来才得知,小明星之所以敢的,一半以上原因是闻泽教唆的。
      “懦弱吗?”郗塬试图揣摩这三个字,像是觉得不太对似的,而后,他抬头,冲着他笑了笑,“尤清不也打了人家一巴掌。”
      剩下闻时朝呆住了。
      上次邹璃打了她一巴掌,她都没带还手的。
      “为什么?”不知道他在问谁。
      郗塬嘴角浅勾,“伤了人家的爱人。”
      郗塬没待一会就走了,他留在这用处又不大,很明显,闻时朝也不太想和他联络感情。
      因为没几个人知道他受伤的事,也没几个人来,闻时朝一个人也安静的很。
      很快便临近傍晚。
      尤清大概是下班了,拎着包匆匆赶到。
      这个时间点,尤清以为他怎么也得醒着,谁知道,到了之后病房里压根没有人。
      尤清急了,给闻时朝打电话,手机却在病房内响了起来。
      二话不说。
      尤清跑了出去找他。
      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
      她又回到了病房,站在阳台,手搭在栏杆上面,视线移到下面。
      草坪宽敞而干净,空无一人。
      她心里一惴。
      而后。
      身后却是一暖。
      耳侧上方传来声音,“我在这。”
      尤清没有动,身子直直的,任由他把她搂到怀里。
      闻时朝感觉不太对劲,转过她的身体,这才看见她找他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姑娘的心情,摸不清。
      他指腹摩挲过她的泪,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就这么几天就把你弄哭两次了。”
      来之前他什么情况郗塬全告诉她了,估摸着他也没什么事,哪知,来了根本没见到人,心底是恐慌的。
      尤清自己抹了抹脸,委屈又带点不悦的语气,“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乱想。
      “郗塬没和你说?”
      尤清懵了懵,瞧着他,“说什么?”
      “我醒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他嘴角弯了弯,“最想见你了。”
      “那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正值太阳落山之际,温暖散尽,有一种别样的凉,闻时朝拉她进了室内,把阳台的门顺手关上。
      他从床上拿过来东西,“给你买了一束花。”
      玫瑰花。
      娇艳欲滴的红。
      不是超大捧,大概有十来支的样子,恰到好处的大小。
      “那个卖花的还问我,给自己买的吗。”
      尤清看了眼他的病号服,笑了,“哪有病人自己去买花的。”
      “我说,给我女朋友买的。他说你自己住院,还得给女朋友买花啊。”
      尤清没说话,看着他,等着听他是怎么答的。
      “我说,因为我好爱好爱我女朋友啊,我想送她玫瑰花,我都没给她送过。”
      哪有这样对人家张口讲自己好爱自己女朋友的。
      尤清轻拍了他一下,笑怪他不正经,“你逗我开心。”
      给她讲一次,她居然还不信。
      闻时朝搂着她,“没有。真这么说的。”
      “那行吧。”尤清心底还是挺高兴的。
      他又问,“喜欢吗?”
      尤清瞅了瞅他,还有他手里的花,“你是说花?还是说你?”
      “你看着说。”
      醋里醋气的。
      尤清朝他眨了眨眼,“我喜欢你送的花。”
      这个回答让闻时朝高兴了,他俯下身,亲了口她,带着点夸奖的意味道,“乖宝贝。”
      这花带回去怪怪的,也怪麻烦的,尤清就找了个放花的瓶子,打算留在闻时朝的病房里。
      正值饭菜送来,清淡又营养,又难得的色香味俱全,闻时朝拿起筷子吃了口,看着她找东西装花,随着她去了。
      吃完饭后尤清的花也摆弄的差不多了,接着,有护士给他做常规检查,一套下来,花了不少时间。
      时间不早,闻时朝不想休息,硬拉着她出去买水果。
      这个时间点,人并不多,住院部区域里独具匠心的精致设计在夜里也算的极美,而且很安静,闻时朝牵着她的手,时而捏捏她的手心,觉得好玩。
      他随意开口,“看过以前关于我的八卦吗?”
      高中时候看得多。
      她诚实答道,“看过。”
      “有看过多少?”他接下她的话,然而并没什么情绪,语气平淡的就像是简单的聊天一样。
      “几乎全部。”
      闻时朝拉着她走,脚下没停,速度和来时一样。
      “我也看过。”他淡淡的道,“其实……他们写的是对的。”
      写的什么?
      尤清回忆了一小会,才想起那些定义给他的词汇。
      疯子。
      以拉人下神坛为爱好。
      毁灭美好。
      “当初和郑宣凝在一起,包括还有那个书香小姐,以及其他的,都是因为她们被人拉上了神坛,被众人侍奉敬仰。”
      风凉。
      他的声音也是冷的,“我看不得,我要毁掉。”
      她听到了,攥着他的手没松,也没什么起伏的情绪。
      “你不一样的。清清。遇见你时,我一点都不想毁掉。”他顿了下,看向她的侧脸。
      那天在办公室里看见她,除了有些惊讶,他还在想着,怎么有只误闯还偷听了墙角的小猫咪。
      他让她给他去泡茶,本是打着欺负她的想法去的,这么白白软软的一小姑娘,心底里就想着揉搓两下。
      后来让她给他剥葡萄,那天晚上,本来是想让她一直陪着他的,这种乖巧好欺负的他常见了,又不多她一个。
      但他们一起玩的那一群人,是什么性子的,他很清楚,难免便被欺负的一晚上都回不了家。
      又居心不忍。
      便让她走了。
      还有后来的策划案,明知道,再换回来对她也没有好处,但真于心不忍看她失落的样子。
      又顺了她的意。
      他着急的在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去见了她的父母,他那天也害怕她其实是不开心的,所幸,没有。
      在一起后,他有想过很多问题。
      尤清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他见过不少,前女友中也有过不少,确定是她吗。
      后来想通了。
      见得再多又怎样,尤清就是唯一。
      只有见到尤清才有的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想欺负她又舍不得,别人欺负她又见不得,见不得她哭,见不得她受伤,见不得她沦落在泥土里,想接近她,想捏她,抱她,把她扔在他的床上。
      看到她时负面情绪无理由的消散,总会高兴。
      到底什么是爱。
      “我只想让你成为我的。”风又刮过,他的话音随着风,落入耳蜗里,深情而动人,“你是我最后不愿毁掉的美好。”
      尤清抱上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胳膊上,轻轻蹭了蹭,有些撒娇的意味,“我好荣幸啊,闻时朝。”
      “我认识你好早了,你可能都不知道,我能认识你能有那么久。”
      本还不知道她讲的七年是什么。
      “所以,你说的那个七年,是在讲七年前你就认识我了。”
      尤清点了点头,承认的痛快,“是啊——”
      “你暗恋我?”他眼中略带惊喜之色。
      答应了的话,他肯定连带着眉梢上都是喜悦欢快的,或许还会笑侃她两句。
      尤清仍旧回了是。
      然而,闻时朝的反应先是怔愣继而转到了心疼。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发上。
      “干嘛啊?这么哄我。”她笑问。
      他皱眉看她,“我心疼你的七年。”
      “不是所有人的七年都能如愿的。这不是很侥幸,还有很幸运吗。你不用心疼我的。”
      “是高中吗?”
      高中啊——
      “是。”
      她居然在那个时候就认识他了。
      “怎么认识我的?”
      那是一段她一个人的回忆,尤清笑了笑,“你抢我橙子。”
      抢你橙子?
      还有这个事?
      很明显闻时朝忘记了,眉头跟着皱起来。
      “你忘了。”
      还有她去找江舒苑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的看着她被人恐吓,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就把她忘了,更何况现在。
      一提到这个,说不上生气,但还是想和他讲,“还有,在台球室里看着我被一群纹身的男人骂,你也没有记得我。”
      他去过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真记不得是哪一次,而且他也不是在那个地方喜欢英雄救美的人,忽视掉,确实是他会做的。
      但也很奇妙,那么久之前,在他忘掉的回忆里,居然有她的影子。
      闻时朝搂着她的胳膊紧了紧,“是我不好。”
      没有这么严重。
      她就是随口一讲而已。
      没有不好。
      哪有不好。
      她眼睛弯弯,笑着道,“闻时朝最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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