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四十三章   又闲聊 ...

  •   又闲聊了几句,尤清说她其实今天也没什么事,为了时间不那么赶,才决定一起明天回去的。
      李柏阳性子偏逗趣,人很好相处,尤清还挺喜欢和他聊天的。
      所以,李柏阳没几个人能听下去的0营养小作文,尤清都一字不落的都看完了,有时候还能说几句安慰安慰他。
      李柏阳那种忐忑的小心情终于平淡了些,要不是场景不合时宜,他非得端着杯茶喝两口然后感叹一句,看吧,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嘻嘻。
      闻总,我来啦~
      然而。
      下一秒。
      眼前的门“砰”的一声被拉开,然后男人带着一阵寒风,周身凌厉,大跨步错过他离开。
      门又关上。
      来回时间不过十秒。
      李柏阳吓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刚才那一阵风过去的是闻总吧?!!
      吓死他了。
      呜呜呜呜!
      心脏病都差点犯了。
      生活总是遥不可及,是不是应该放弃,花开花落又是一季。
      春天啊,你在哪里。
      李柏阳深呼吸了两口。
      后出来的郗塬眉头蹙在了一起,看了看他,沉声问了句,“尤清什么时候回来?”
      李柏阳摸不到头脑,答道,“明天。”
      “能不能提前?”
      李柏阳抱着资料,严肃了些,“尤清小姐说,其实今天就没什么事情了。”
      也就是说,其实,今天就可以回来。
      “你和尤清讲,闻时朝出了点事了,让她今天回来。最快的。”
      “好。”
      李柏阳看着郗塬,抿着唇,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嗯。”
      “很严重。”
      从郗塬嘴里出来的很严重,那就真的不是小事了。
      从南方的那座小城里赶回来,最快的航班到了北城也得晚上去了。
      尤清急匆匆的从飞机上下来,已经晚上七点半多了,打开手机,看到了不下二十个未接。
      江舒苑的一个。
      剩下都是李柏阳的。
      他给李柏阳回了个电话,响了没两声,李柏阳就接了起来。
      过来接她。
      车多,车鸣声重叠又接连不断,李柏阳急得都想砸方向盘。
      尤清坐在车后座,忽视掉吵闹的声音,“他现在在哪?”
      李柏阳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吐出三个字,“疗养院。”
      “去看他妈妈了吗?”
      “不是。”李柏阳沉默片刻,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是……”
      他没有讲完。
      外面的声音逐渐模糊。
      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他是去——”
      “杀闻泽的。”
      尤清身子一顿。
      闻泽好像是他爸爸……
      她声音有些颤抖,重复了一遍他话里的那个字,“杀……?”
      他是刚才用了这个字了吗。
      “没说错吗?”
      “我们找了他一天,晚上才在疗养院找到的他。梁少爷在很久之前就去了美国,得知这件事后正在赶回来。郗塬先生刚才已经赶去了。”
      “但是郗塬先生说,他拦不住闻总。”
      尤清低着头,看着和他的聊天界面,最后的几条消息都只是她发给他的孤零零的几条。
      她自己都不确定。
      “我去了有用吗?”
      在闻时朝的心里,她是他的最后一点理智吗。
      李柏阳听到了她的话,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十分肯定的回她道,“有用的。”
      “只有你了,尤清小姐,闻总从来不听我们的话。谁都不听。”
      冬天的夜晚冷的刺骨,每一阵风都像是藏着冰刀似的,位居郊外的疗养院更甚。
      高级疗养院整体面积大,树种的多,然而到了现在,叶子几乎都掉光了,整个都看着光秃秃的。
      所幸草坪和一些草丛绿植的绿色还在,也不至于颜色上也显得太过单调。
      景色已无暇顾及,迎着冰冷的夜风,尤清的衣服被吹的都一层凉,脸也僵了不少。
      门被急匆匆的推开,两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阳台为非封闭式,风窜进来,吹的屋内都冷 ,闻时朝就那么揪着闻泽,迎着冷风,毫不留情的一拳拳打在他的脸上。
      尤清清晰的看见阳台上残留了一摊摊的血迹。
      站在最旁的郗塬,眼睛扫了他俩一圈,眼神示意让他俩进来。
      他声音沉了沉。
      对着不远处的男人道。
      “阿朝。”
      阳台上的男人似乎没听到似的,整个人的身周
      看不到任何的理智,只有疯狂的屠杀。
      再走近了两步,尤清才看到他冷漠的眸里,平静又可怕。
      闻泽已经吐了不少的血,脸上,衣服上,手上,都沾满了血迹。
      闻时朝抵着他的身体,每一拳落下,都看不到一丝要放过闻泽的意思。
      她眼前一阵刺痛,哽咽了两声,轻轻唤他的名字,“闻时朝……”
      三个字,很轻,若是离得远些,大概也就听不到了。
      然而闻时朝瞳孔微微一缩,沾了血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他心头一颤,缓缓偏过头来,黑眸内终于有了些许的松动。
      郗塬见他终于能听到别人的话了,提醒他道,“阿朝,你吓到她了。”
      一瞬,尤清对上了他的眸,一行清泪不知不觉滑落。
      闻时朝一直在看着她,眉头皱了皱,张嘴要说话时,声音哑到了极致,“我……吓到你了吗?”
      “嗯。”尤清点头,鼻头和眼睛都红了,“闻时朝,你过来好不好?”
      闻时朝还没开口说话,只看着有些许的松动。
      又吐出一口血的男人,不见虚弱,挑了挑眉,“啊?怪不得那么着急澄清绯闻呢,原来真的有女朋友了啊?你说你能和她在一起,我为什么就不能搞沐茜呢,我的儿子,那可是你妈妈呢。我不过来看看她,你又生什么气呢。”
      闻时朝机械般的转过了头,揪着他衣领,冷眸狠狠一缩,“那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
      “那你看我今天死不死的了了。”
      又狠狠的挨了一拳的男人,带着血的嘴角上扬,随意歪着头,笑的荼靡。
      “我的宝贝儿子,撇开女人不讲,被我这么玩了一局,你觉得怎么样了呢。你最快乐的时候,有料到是这个结果了吗?还是那时候,你还以为自己赢了?”
      闻时朝闻言停下了动作。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WEN就算毁了,你也不愿意让它在我手里,然而呢,我的儿子,有想到了吗,你自己真的在毁自己的东西了。那封遗书我说了不要给你看,老爷子啊,非要给你看,我也真没办法。”
      闻时朝眼睛危险一眯,“WEN不是你的最好。在我手里,那就说明,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拥有过。”
      男人故作惊讶的啊了一声,“那我的宝贝儿子,你的报复欲该怎么疏解呢?你不就认定了,我怎么都不可能放弃WEN吗,毁掉我想要的。不是你的快乐,和报复你这么多年对我的仇恨吗。”
      “现在看来,你好像做不到了呢。”
      男人舔了舔唇角,癫狂般笑了两声,有些懒而迷离,“最后的狂欢变成了深渊。看吧,你又怎么会玩得过我呢。”
      闻时朝揪着他的衣领狠狠一摔,男人踉跄两步,砸到了栏杆上,身子微微后仰,差一点就要掉了下去。
      偏他自己还不知危险似的,脸上还挂着淡笑。
      不知道他是真的是希望自己死,还是不希望。
      所有人反而替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闻泽千万不能死。
      “WEN从来都不属于你。这才是最可悲的。”
      闻泽年纪到了中年,一张脸却是妖孽般的帅,整个人带着点精神不正常的疯狂,“我从来不感到可悲,WEN就算没有,我也没有关系。我想要的东西,就不会得不到,WEN我不要,只是因为我不想要而已。但你永远都赢不了我,这对你才是最可悲的。”
      “WEN给你玩好了,现在我比较想要沐茜。沐茜——她可是我的亲亲老婆啊,她以前最喜欢我的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我老婆,和我是一类人呢。”
      闻时朝眼内红的像是滴了血,咬着牙骂他,“神经病。”
      “你是我的儿子呢,虽然我一点都没亲子的感觉,但是谁叫你是沐茜生出来的呢。可怜一点就可怜一点罢了。”
      闻时朝彻底怒了,揪起他的领子,下一秒,他的手顺着他的脖颈上移,面无表情的停留在一处。
      肉眼可见的,他的手在用力,后背青筋暴起。
      然而,闻泽一点要躲开的意思都没有,任由着闻时朝掐。
      “闻时朝——”尤清着急的大喊了一句。
      她吼声里有明显的哭腔,“你过来!你过来!不许动了!回来!”
      “阿朝——阿朝——”
      李柏阳看着闻时朝用力一分,心里也是跟着忐忑不少,无奈只能看向郗塬求救。
      郗塬手里捏着烟盒,盒都扁了,他眉头紧成了一团。
      “你听我说——”
      尤清擦了把泪,颤着声音,喊了出来,“闻时朝,我等了你七年,你不能这么抛下我的。”
      男人终于停住了。
      “你说什么?”
      “你听我的,先过来,好不好。”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明显的呆滞。
      “我不是说了吗?有个故事要讲给你听。你要是今天出事了进了医院,或者进了监狱,这辈子我就不理你了。”
      而后,静默许久,他移过视线,冷眼扫了眼闻泽。
      手在下一秒,微微松开了些。
      声音哑而沉。
      “没有人能抵得过她的七年。无论真假。”
      他抬起脚。
      踏出去还没两步。
      金属刀子插进肉里,而后沾着血迹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闻时朝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侧腰处一疼,随后,眼前跟着花白一片。
      腰侧疼得厉害,他看不见身上的血,只看到她流着泪跑了过来。
      七年。
      她的七年。
      被锁在别的房间里的沐茜终于跌跌撞撞跑了出来,看见这个残局之后,浑身颤抖,眼眶霎时间里红了一圈。
      眼泪跟着唰唰的往下流。
      注定是个兵荒马乱的夜晚。
      有人靠着栏杆满身血迹仍旧笑的鬼畜无害。
      有人倒在血泊里忘记了疼痛眼里只剩下她的影子。
      有人泪流满面理智全无唤着挚爱的名字只为唤醒。
      有人眼看悲剧发生后的结果徒留下悔憾的泪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