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弱者 强者用实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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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江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殷果说。
耿江一路上一直盯着殷果，生怕他有一点不高兴。
“去哪儿？”殷果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谁看你了？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了，”耿江甩了甩胳膊，“带你去见和我最亲的人。”
殷果的身子明显抖了，片刻他问：“你大姨？”
“是。”耿江笑得眼睛都失踪了，“我上次说过啊，改天带你去看看我大姨。”
耿江看着他疑惑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去墓地，去秘密基地。”
殷果停了许久才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
秘密基地离学校不远，走了一会儿就到了，耿江把门口摆着的木板拿了起来，又踮脚从箱子上拿下来钥匙，然后放到殷果面前甩了甩：“看，我保存了好久的钥匙。”
殷果像样地笑了笑：“这儿是你们的秘密基地吗？离学校不远啊。”
“对啊，三中旁边就是附中，我在附中上得初中，准确来说是我们专门弄在这里的。”耿江打开门走了进去，打开灯，他已经好久没来过这儿了，这里的东西早已生了灰尘。
“挺脏的还，”耿江拿扫帚把地上的灰尘都扫了出去，“你先别进来，太脏了。”
“你不是有洁癖吗？”殷果问。
“对啊，”耿江边扫边乐，“那如果我不干，咱俩咋进去啊？”
殷果看着他笨拙地扫着地，他还记得以前余祺在医院照顾他的时候，扫地也非常不合格，但她旁边总有一个帮手，会帮她做许多她不能做的事。
他看着面前的少年，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重影，可惜，那人已经不在了。
“行了，快进来看看吧。”耿江拍了拍身上的脏，上来就拽着殷果的胳膊。
殷果也没有拒绝，任由他拽着，他抬眼看着屋里的布置，里面摆了许多个相框，甚至还有余祺年轻时的照片挂在墙上。
耿江指了指正对面的相框：“这是我大姨去前线和我一起照得最后一张照片。”
殷果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耿江那时候还没完全长开，和现在的相貌还有点差异，特别是那双眼睛。
“你有泪痣？”殷果盯着照片里的人问。
“对啊，以前有，我妈后面给我点了。”耿江像是在阐述什么事实似的。
“为什么要点掉？有泪痣很好看。”殷果看着耿江问。
耿江不屑地笑了笑：“我大姨以前有个毛病，特别喜欢亲别人的泪痣，包括她的爱人的，楚辞你知道吗？她和我大姨高中认识的，我大姨特别稀罕她的泪痣，每次亲都会专门挑那个地方亲。”
“嗯。”殷果点头。
“等我大姨去世的时候，我们家只要是有泪痣的都会被点掉，我外婆说得，她一看到泪痣就会想到我大姨，她对余祺非常不好，导致我大姨高中寻死过，后面更是过分，她觉得她对不起我大姨，看到泪痣会想到我大姨。”耿江一口气说完了。
“真可惜，我很喜欢泪痣。“殷果摸了摸耿江的眼角，目测那应该就是泪痣的地方。
耿江乐了：“那我怎么再长出来一个？”
殷果跟着他笑，却没有再说什么。
在他的印象里，他被感染病毒时，被送到余伊所在的医院里，他一个人坐在床边，看向窗外，已经对未来不抱有任何幻想了。
余祺那天听说也是换班，她去看殷果的时候顺便带了一个糖，她走到殷果身边，也没有说话，就陪他一起呆呆地坐着。
直到殷果想重新躺到床上的时候，余祺才把糖果递给他。
好几年后的今天，他还依稀地记得，那颗糖是草莓味的，很好吃，他以前从来没吃过。
“这个秘密基地我大姨说只能带和我最亲的人来。”耿江说。
“我是你最亲的人。”殷果说。
“嗯，”耿江翻动面前的几张相片，“这个都是我大姨在前线托人给我寄回来的照片，美吧？”
“美。”殷果笑了笑，看着耿江一张一张翻。
耿江翻了好久才翻到自己想要的那张，他嗤笑地拿到殷果面前，说道：“你看这个。”
殷果扫了一眼就愣住了，这张照片是余祺以前和他的合影，为什么耿江会有？
已经知道了吗？
“你看这个小男孩的眼睛和你长得像不？”耿江说。
殷果继续盯着这张照片，照片里的他戴着口罩，包裹得像一个球，只能漏出来眼睛，而旁边的余祺已经笑到眼睛失踪了。
“不像，我没这么傻。”殷果的眼神比往常更加坚定，他怕耿江认出来，他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对观察眼睛这点很擅长，曾经他也因为眼神的躲闪让耿江猜到了他内心的想法。
“我就说吧，你虽然不壮，但你也没这么瘦弱，”耿江把照片扔在了桌子上，“幸亏不是你。”
殷果笑着点了点头，他那时候确实如照片很瘦弱，每天活在悲痛和没有未来的生活中，不吃不喝，其他的护士医生都没法劝他，只有余祺用一颗糖安抚了他。
到后来他才得知，余祺也曾感受过这种黑暗，因为她经历过，所以她知道该怎么走出来。
余祺是殷果一辈子忘不掉的恩人。
“他害死了我大姨，如果让我知道他在哪，我得活剥了他。”耿江说。
殷果笑了笑，哑声道：“马上锁门了，回学校吧。”
耿江第二天刚到班里，就听有人说一模分数和排名都出了，他本来还想着等第一节下课再去的，想了想还是算了，接受事实也不是很可怕。
他走到年级榜前，一眼就看到殷果高高挂在上面的名字。
1/高三一班/殷果/728。
他顺着往下看的时候，就再也没有看到7开头的了。
“第一名是谁啊？”他听到旁边的人问。
“殷果呗。”
“那邢霁呢？”
“又跑到第二了。”
耿江扫了他们一眼，邢霁这个名字很耳熟，是上次期末是第一，一直在和殷果争第一的万年老二，而这次殷果甩了他几乎六十分。
“耿江？”听到有人喊他，他扭头看了过去，先是看到了沈浩和李絮，随后又看到了殷果，他正在专注地盯着大榜的末尾。
耿江和沈浩打了个招呼就往殷果那跑过去，发现他正在从大榜的最后一名往前数。
瞬间耿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皱着眉，轻呵了一声：“你怎么从最后看？”
殷果没注意到他在旁边站着，身子明显抖了抖，过了一会儿才说：“看你的分。”
“行，”耿江说话速度放缓，“那我倒数第几啊？”
“467/高三四班/耿江/487，”殷果指着大榜一字一句地念，他转头看到耿江一脸懵逼的眼神，笑了一下，“也就倒数六百多名吧。”
“啊！”耿江缓过来神，瞳孔猛地收缩，把目光放到了殷果刚才指着的地方，“我487分，我487分！”
“487！”他扑到殷果身上，“487！”
“看到了。”殷果的嘴脸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缓缓上扬了起来。
“你看你的分了吗？”耿江的眼睛都快笑失踪了。
殷果摇了摇头，刚准备去看，就被耿江拽住了：“我看了，728分，甩了邢霁几乎六十分。”
殷果听到后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挑眉看着耿江：“你先看的我的成绩？”
“你不也是吗？”耿江乐了。
三中的大榜上还会有进步或退步名次的记录，殷果令人惊讶的不仅是他突兀的高分，还有他因为他上次没有参加考试而进步的一千多名。
“你上次没考试？”旁边的戴眼镜男生拍了拍殷果，耿江简略扫了他一眼，还是没有殷果戴眼镜的时候好看，虽然殷果不常戴，自从他们谈了恋爱以后，他还没见过殷果戴眼镜呢。
“嗯。”殷果说。
“你上次是因为没考试，所以我才当的第一对吗？”邢霁看着他，他上次考了第一还为此很高兴，没想到只是殷果请假了，他这个第一名也知道捡别人剩下的，又或者是别人不要的。
“我不考试你也会当第一，别低估自己的实力。”殷果说。
“那你干脆这次一模也别考啊。”邢霁突然吼了一句，边上的同学都看了过来，包括沈浩李絮和上次和他打架的苏飞。
殷果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他凭什么不能考一模啊？”沈浩隔着一堆人冲他吼了一句。
“呵，你们都是好人！你们都会指着别人鼻子说话！你们只知道我是万年老二，可老二也是我努力考来的，而他呢！”邢霁用直发抖的手指着殷果，“他根本不用学习，甚至不用努力就可以考那么高，凭什么啊，我上次好不容易考了个第一，也要被你们说是因为殷果请假了，所以呢？所以这个第一是我捡来的吗？是我活该被你们说吗？”
“谁不会装好人啊？沈浩你不会吗？还是耿江你不会啊？”邢霁指着周围的人，“我也可以不考试，把第二名让出去，可我想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不像你们一样肆意玩弄，到最后我凭什么就成万年老二了？”
邢霁蹲到了地上，因为还没开始上课，老师们也没往他们这注意，以为他们在讨论分数。
“因为你分低啊，分低就应该被别人说。”旁边的同学说。
“对啊，你分低还想让别人让着你？”
“他就是个神经病。”
“自己不努力还不允许别人努力。”
“脑子进水了。”
“真是，我以前还以为他学习很好去问他题，现在想想就是我傻。”
“对啊，这种人太恶心了，心机！”
……
殷果叹了口气，拍了拍蹲在地上的邢霁的背，等人渐渐走光了才也蹲了下来。
耿江没忍住笑出了声，两个傻逼一起蹲在地上，如果他手里有钱，一定会给他们的。
必须给他们！太可怜了！
“你干嘛？”邢霁习惯性地向后挪了挪。
“你上次期末的分数，很高，如果当时我考试了的话，我考不过你。”殷果说。
“你说什么？”邢霁瞪大眼睛看着殷果，从高一开始，他就一直在第二名这个位置待着，他每次考试后都会凑过去看看殷果的卷子，有时候殷果会说几句卷子难之类的话，考不过他这句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殷果亲口说出来。
“我说，你很厉害，”殷果说，“你的厉害，你的努力不应该让别人定义，你想比我强就得比我努力。”
“可我从来没见过你努力，我不可能没你努力。”邢霁的眼镜都快被泪水糊住了。
耿江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头，殷果却还笑得出来：“你没见过不代表我没干过，在他们眼中你是万年老二，你没有努力，可你真的没有努力吗？”
“我努力了！”邢霁说，“那又有什么用，你这次一模甩了我七十分。”
“六十分。”耿江在旁边提醒。
“滚！”邢霁喊。
“行。”耿江没在意，只是笑了笑。
“你甩了我七十分，在他们口中我就是弱者，我是loser，而你是winner，这不一样。”
“你怎么这么矫情啊？”旁边站着的沈浩都忍不住说，“我他妈就没见过你这么矫情的人，我比四哥也低了没七十也有八十分了，至于吗你？没二模了还是没三模了？你在这浪费四哥的时间，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
“你管我？”邢霁冲沈浩吼了一句。
“你以为你是谁啊？在这浪费别人时间给你上心理辅导？”耿江早就受够邢霁了。
“我需要你们给我上心理辅导？”他猛地起身，还没等耿江反应过来，就看到殷果拽着邢霁的胳膊，冷笑了一下，就这一笑，生生让邢霁打了个寒颤。
殷果想了想又松开手，还是低沉地盯着邢霁：“我安慰你，是看你被同学们造谣，不想看到你听他们，信他们的话，别以为老子会惯着你，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耿江憋着笑，他现在一看到邢霁懵逼的眼神就想笑，实在是太他妈傻了，不仅傻还怂。
“想当强者，嘴头功夫管什么用？”殷果的语气没有很凶，但却让邢霁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强者用实力碾压弱者，弱者才会服输。”
“你有资本赢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弱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