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病毒 我欠了两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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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江皱眉：“这么牛？”
“那肯定啊，”赵泽鑫笑道，“他是谁啊，你可以打听一下，要不是他一心想要谈恋爱，校霸早是他了。”
耿江想了想，随后点头附和：“他那种性格不当校霸都可惜了。”
“你还记得不，”赵泽鑫说，“上次江逸晨那件事，我看到黄天杰起身以为他要直接打他，没想到他怼人也能把别人气死，那次他和四哥气场太足了，我当时都感觉我马上就该挨打了。”
耿江没说话。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能和这两个人关系那么好的，可能是认识你了，不然我不会和他们有太多交集的。”
耿江抬起眼，依旧没有说话。
“欸，你这种性格真的没人骂你吗？”赵泽鑫拍了拍他的肩膀。
“为啥骂我？”耿江诧异。
“因为你怼别人啊。”赵泽鑫说。
“我怼别人？”耿江想了想，又说，“那是因为他刚开学的嚣张样子，我看不惯，特别是随时随地发火这一点，我非常讨厌，其实我当时也害怕他一个瓶子给我甩过来。”
“我看你挺勇的啊。”赵泽鑫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凭我多年挨打的经验来说，你就必须得看起来比他拽。”
“那还挨打了怎么办？”赵泽鑫说。
“最起码咱气势不能输，”耿江说，“反正我特别提倡大家不要逃跑，免的气势上输。”
赵泽鑫擦了擦刚才笑出来的眼泪：“那我看你每次挨打都跑啊。”
“这你就又不懂了吧，”耿江说，“我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跑了不代表我的气势跑了，所以我并没有逃跑，只是暂时有新方法应战了。”
“……”
“看我干嘛？”耿江问。
“谢谢你告诉我，”赵泽鑫翻了个白眼就背起书包，“我费时间听你扯淡，特别值得我回家发个朋友圈。”
“不客气。”耿江也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耿江到了宿舍就躺到了床上，深吸口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了枕头边角，只听“咚”的一声，手机顺着枕头滑倒了床底下。
“操|你大爷。”耿江爬到地上往床底下看，用手比了一下距离，应该用手是够不到的。
耿江刚想起身去拿扫帚，就听到有人吹着口哨进了宿舍。
“耿江，你干嘛呢？”江逸晨看到耿江趴在地上，诧异道。
“我手机掉进去了，”耿江刚开口就看到床底下的手机屏突然亮了起来，接着就听到了轻微的震动声，“你帮我去卫生间把扫帚拿出来，好像有人给我打电话。”
“你真能耐，”江逸晨跑到洗手间拿出扫帚，顺手给了他，“我怎么没听到音乐啊？”
“音乐？”耿江用扫帚划拉了一下，手机就被甩了出来。
“你的手机没有设置铃声？”江逸晨把枕头底下偷偷藏起来的薯片拿了出来，刚往嘴里塞了两片，就又放到了耿江面前，“吃吗？”
耿江拿出了几片放到嘴里，还挺好吃：“问你个事呗。”
“说。”江逸晨把薯片重新放到了枕头底下。
“你看不惯我啊？”耿江其实早就想问了。
江逸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叹了口气：“听造谣听多了，就觉得你讨厌，自然就看不惯了呗。”
耿江嗤笑：“别人随便说几句话你就信啊？”
“好多人说，”江逸晨说，“应该不会是假的。”
耿江没有说话。
“我也不是信流言蜚语，就是很看不惯这种行为而已。”
耿江抬眼，依旧没有说话。
“不好意思。”江逸晨说完后听了好几秒都没有人回答他，他索性想直接起身去食堂打饭。
“没关系。”
江逸晨愣了一下，扭过头诧异地盯着耿江。
耿江笑了，把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屏幕上显示的是和殷果的通话屏保。
“你犯什么贱啊？”江逸晨问。
“没干啥，就把你不好意思当面说出口的话让正主听见了而已，”耿江挂断了电话，“挂了啊四哥。”
江逸晨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我去食堂，你吃什么不？”
“黄焖鸡米饭，”耿江把饭卡递给了他，想了想又说，“娃哈哈一瓶。”
“娃哈哈？”
“怎么了？”耿江问。
“我看你长得像娃哈哈。”江逸晨甩下这句话就走了。
“江逸晨，我操|你大爷。”耿江笑骂。
“去操。”江逸晨说。
殷果抬眼看了看药店的标识，无声地走了进去。
“姑姑，还有感冒药吗？”殷果走到前台，摸了摸趴在桌子上的小男孩儿。
殷永白本来还在估摸着晚上做点什么吃，看到殷果后，瞬间炸开了花：“小果来了？晚上想吃啥不？姑给你做。”
可能是太久没感受过家里人的关怀了，殷果微微扬起了嘴角：“不吃，我一会儿还得回宿舍。”
“那行吧，这周末来姑家吃饭吧，”殷永白笑着说，“小辰可听话了，天天帮我一块收拾。”
殷果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絮咋样了？”殷永白用手拍了拍衣服，抱住了殷果，“还是那句话，有啥想吃的，给姑说。”
殷果顺势抱着怀里的女人：“好，李絮挺好的，周末我和他一起回来。”
“成！”殷永白起身从抽屉里掏出了感冒药，“刚进来我是听你要感冒药是不？”
“是，”殷果接过感冒药，“谢谢姑姑。”
“最近天气凉了，感冒了吗？你好久没来我这拿过药了吧，这次怎么回事啊？”殷永白把药递给了他。
殷果难得心情好，开起了玩笑：“你咋知道我在外头不买药呢？”
“这我还能不知道吗？”殷永白说，“还惦记那两个人吧。”
殷果愣住了，停了许久才开口：“是。”
殷永白叹了口气：“小果，放下吧，你不去想，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你不是有意的。”
殷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摇了摇头。
过去了吗？
没有，一辈子也过不去。
“姑姑，可我没办法不去想得，”殷果抓紧了手中的药，“我害死了人，没办法被原谅。”
殷永白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是殷果心里唯一过不去的事情，那年她得知殷果患病的时候，每天都会祈祷老天爷不要让殷果出事。
殷果当时是由于学校组织的一场春游而被查确诊，自从殷果的母亲去世后，殷一天便不再管他，每天胡吃海塞，把殷果一个人扔在了那个充满黑暗的医院。
没有希望，没有光。
某天，殷永白为了能得知殷果的身体情况，拜托亲戚才要到了医院的电话，战战兢兢给日常照顾殷果的护士打了电话，那个护士不仅没有一点不耐烦，还会和她说得很细。
自此，殷永白像是看到了希望，每天都会准点打电话。
病情终于有了好转后，殷永白还是熟悉地拨通了那个电话，而电话那头，再也不是曾经的护士了。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也是一位女士接得电话，女士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说。
到了最后，她不经意提起那个护士的时候，她只听那女士的嗓子非常哑，声音很轻地告诉她：“我的爱人永远消失了。”
“那病毒，要了我爱人的命。”
到了最后她才得知，那个叫余祺的护士是因为殷果的失控感染病毒而死的，而那个自称是余祺爱人的人，是因为爱而死的。
那年的葬礼，殷永白带着殷果去看了，她们静静地躲在了角落，听着身边人的谩骂，而殷果只是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
当年的殷果，也只是一个初三的学生，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伤害了给他希望的护士，而他却活下来了。
他这条命本身就是借来的。
殷永白本以为殷果会从此忘了这件事，可她只是不经意地提起就会让他愣好长时间，她明白了，殷果永远不会忘，这件事就是会永远堵在他的脑海里。
“小果，姑问你个事。”殷永白说。
殷果看着她，轻轻地笑了笑：“问吧。”
“你讨厌医院对吗？”
殷果没有说话。
“你讨厌任何一切关于医院的地方及事情对吗？”她又问。
殷果抬了抬眼，还是没有说话。
“你讨厌医生的眼神对吗？”她像是不耐烦一样。
“是。”殷果出声。
“为什么？”殷永白说，“小果，姑本来就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什么样子我都见过，你的学校离姑这儿很远吧。”
殷果点头。
“姑知道你们学校附近有诊所，学校里有医务室，”殷永白说，“你是嫌弃那里的人吗？”
“因为我欠了两条命，”殷果说，“姑，我不敢去看那些人的眼神，他们眼神中的恐慌、怜悯、冷漠，总会让我和记忆中的那些人重叠的。”
“姑不知道该怎么办。”殷永白哽咽。
“姑，不用知道怎么办，”殷果安抚地笑了笑，“我无所谓的，如果不越界，我不会多想的。“
“真的？”殷永白问。
“嗯，”殷果说，“那我先回学校了啊，姑，再见。”
殷永白强忍着泪水，冲殷果挥了挥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病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