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破产后喜提矿山》会寒

82、第82章 正常的签署

　　正常的签署会议，无论是哪一方都会默认空出些许的富余时间，但方君源一直在椅子上和大哥打完了视频电话才站起来。
　　刘秘书看了一眼手表，心想，很好，很酷炫，已经两点四十五了。
　　方君源这种幼稚的下马威很明显，就是苦了刘秘书平白多了要去联系那边推迟会议的工作。
　　“这个点路上不堵，二十分钟就能到。”方君源搭上西装外套，抬脚往外走。
　　刘秘书心里吐槽不停，还得快步过去给他推开门。
　　要不是给的钱多，他真想回家种地去。
　　事实证明市里的交通就像是被前路永远都有奥特曼在打怪兽，是实打实的寸步难行，走进天兴集团的会议室时，刘秘书看着一群股东颜色各异的‘臭’脸，仿佛看见了村里挂一墙的鲅鱼干。
　　打理鲅鱼干这活，他们家小方总顶着一张对外公事公办的棺材板是办不来的，刘秘书背地里叹了口气又把老板暴打一百八十遍，认命的咧出一脸老油条的笑容上前打招呼。
　　“不好意思啊各位，实在是突然有急事给缠住了。”刘秘书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老板，发现老板的脸比平时还要棺材脸。
　　他的视线扫过一群胖的瘦的中年男人，扫到了坐在副手的天兴集团原董事长——虞海诚。
　　……怪不得老板的脸也快进化成鲅鱼干了。

　　作为方君源身边最近的人，刘秘书对于自家老板和虞小姐之间的事情，不了解八十也得有个七十九。
　　虞海诚，虞祎的亲生父亲，早年婚内出轨生下和虞祎仅仅相差半年的妹妹虞歆，壮年瞒着闺女把‘卖命钱’占为己有，中年败光家底濒临破产。
　　细数其行为，刘秘书只觉得人心不足蛇吞象这话真是对对的。
　　“咱都先坐下吧。”王擎出来打了个圆场：“最近国际形势变化快，市场也变得快啊，我也是一早就被电话叫起来，光一个上午就转圈开了七八个会啊！”
　　“可别说了，你还不是一早给我们几个都喊起来了！”
　　“是啊，光你忙去了，大家都忙啊。”
　　一群人，一人一句接茬过去，算是打破了僵局，众人算是终于落了座。
　　又扯了一通有的没的，看了一个不知塞了多少水分的PPT。
　　刘秘书觑着自家老板的表情，赶紧推动进程，快速前进到签署协议上。
　　协议条件是之前已经谈拢的，双方律师也都过了眼，是绝不可能在协议上动手脚，过来也就是走个过场。
　　最后握手拍个照，好给两边公司的公关部对外发公告信息。
　　但刘秘书总觉得会出事。
　　在这期间，他不住的从自家老板瞄到虞海诚脸上，堪称热闹的会议室里，仿佛暗流涌动，两人并未交言，甚至目光都未有多少交际，但刘秘书的右眼不住的跳了起来。

　　一直谈了接近两个小时，王擎似乎是有想要打包卖出天兴集团的想法，暗戳戳的探着方君源的口风，但一屋子活了半辈子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王擎一开口就有人阴阳怪气的顶出来。
　　或许是因为虞海诚突然杀回来。
　　天兴集团的天似乎又变了，现下人人自顾不暇，现下都是既想守好自己碗里的食，还看着别人锅里的饭。
　　保持沉默到底的虞海诚倒显得是一股清流。
　　只是车刚在天兴集团门口拐了个弯，闭目养神三分钟的方君源睁开了眼，捏着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手里的黑色名片晃了晃：“前面找个咖啡厅停下。”
　　刘秘书瞧见了上面烫金的虞海诚三字，什么也没多问，应了一声和司机交代去了。

　　方君源并不想插手天兴集团的兴衰，他现在只想把虞祎的东西拿回来，至于其他的，他并不在乎，毕竟他不是做生意的料子，真想在其中捞一笔，还是得大哥来。
　　不过虞海诚既然想见他，那他也不拒绝。
　　毕竟虞海诚是虞祎生理学上的亲生父亲。
　　他暂时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

　　司机找了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咖啡店，今天不是节假日，这个点倒也没有太多的客人，方君源寻了一处靠窗的角落坐下。
　　不一会虞海诚也进了店。
　　不知道结束后他又和王擎等人有过什么交流，此时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几分的愤怒，西装领带也被拽斜了。
　　方君源站起来迎了一下：“伯父。”
　　对于这声称呼，虞海诚稍一顿，脸上表情缓了几分。
　　见人来了，服务员也很快把提前点好的两杯手磨咖啡端上来。
　　“最近心脏疼，这就不喝了，我点些吃的。”虞海诚说。
　　方君源应了一声，招手让服务员拿来了菜单。

　　他并不是个能迅速和人攀谈的人，此次也是虞海诚要见面的意思，既是如此方君源倒也不着急，发了条消息给外面的刘秘书，习惯性的拍了张照片发给虞祎报备。
　　只是不知怎么忘记了静音，拍照时手机发出了一声快门声响。
　　虞海诚抬头看了他一眼，打量了两眼就继续低头去看菜单了。
　　方君源天生不知尴尬为何物，脸上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虞海诚点完东西，才搓着手开口：“听说，你和祎祎……”
　　作为一个并不合格的老父亲，虞海诚并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女儿的感情事，但好在方君源马上点头应下：“是的。”
　　他回答的太快，好像慢半拍就会被人插队一样。
　　“挺好的，挺好的。”虞海诚嘟囔了几句，寻摸着开了口：“按理说我这的破事你们家应该事不会来插手的，现在我也没时间了，也不管你是为什么了，我知道你是为了那股份来的。”
　　方君源微微皱眉，不知道虞海诚那句‘没时间了’是什么意思。
　　他本来是打算如果虞海诚是来和他商量集团收购的事情，他也不是不能帮忙，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兴虽然现在败落了，但也确实是有些好资质在手里握着的。
　　即便王擎撑不起来，等待彻底解体重组那日，也能引来业界的一番争抢。
　　不过看现在虞海诚的态度，似乎是他想的太多。
　　对方未必是来寻求合作的。

　　“现下我手上，是一分都没有了！”虞海诚一摊手，冷笑道：“王擎那个王八蛋，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这么多年，还不是就图我手里这点东西，我就是拿出去扬了也不叫那王八蛋那走一分一厘……”
　　虞海诚的话语逐渐有些疯癫了起来，就连上餐的服务员都没忍住瞥了他一眼。
　　“伯父。”方君源没忍住打断了他讨伐王擎的长篇大论，想要将话题矫正回来：“您找我应该不是这事吧？”
　　“是是。”虞海诚忽地一笑，似乎方才骂的十分畅快，他捏起一个迷你的纸杯蛋糕吃了，似乎味道不多，又接连吃了几个才停下，拿纸巾擦了擦手：“我就是命不好，跟祎祎妈结婚的时候也是意气用事，最后谁也没落个好，苦还都让孩子受了，这不再结婚，出事了小姝也不待见我了，却也不能怪她吧，都是我的孽呀。”
　　见方君源不搭腔，虞海诚就立刻跟泄了气一样，肩膀都塌了下去。
　　他狼吞虎咽的把桌上的食物横扫干净，刚松一口气，眉头忽而狠狠拧到了一起，面色唰的一下白了起来。
　　方君源看他突然握拳抵住心脏，犹豫道：“伯父？怎么了？”
　　“不碍事不碍事。”虞海诚缓慢的呼出一口气，冲方君源摆了摆手，就着他送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热水：“我这老毛病了啊，富贵病，生不起了都。”

　　方君源虽然先前未曾和虞海诚刻意结识过，但偶尔跟着大哥出去的时候也都是见面几面的。
　　虞海诚在业界的口碑并不算差，甚至因为他有些江湖气的性格还挺招合作方的，只是眼界和手腕不行，如果不是王擎这么多年的啃噬，偌大的一份的家业也不会败在他手里。
　　因为小时候母亲摆那阵的缘故，方君源十分不喜老道的那几套，但跟着虞祎在龙虎山住的时候也听山上的道长说过面相人气之类的东西。
　　想起那些絮叨，再观今日的虞海诚，只觉得快没有什么生气了。
　　“伯父。”方君源先打破了沉默：“如果需要什么帮忙，可以告诉我。”
　　虞海诚和虞祎的那些朋友不一样，如果非要私下有什么交情，他更希望是在生意往来上面。
　　他得保证虞祎知道了不生气才行。

　　“好孩子。”虞海诚一听就竖起大拇指：“我哪能再来求你麻烦你，但今天舍了这张老脸了，确实有事是要你帮忙的。”
　　见他面色正经了起来，方君源向前倾了倾。
　　“只这一件事情，该是祎祎的东西，想求你帮她守好了，也帮我照顾好闺女。”虞海诚笑了起来：“两件事了呢！”
　　方君源听罢却笑不起来。
　　虞海诚这话不像是在拜托他，更像是在托付他。

　　刘秘书正坐在后座处理公司的事情，车门突然打开，方君源一脸凝重的坐了进来。
　　“方总，怎么了？”刘秘书问。
　　方君源用力的捏了捏眉心道：“你立刻联系元铖，让他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跟着虞海诚，如果出事了，让他给我等着。”
　　刘秘书一凛，棺材脸都放狠话了，这世道果然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