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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爱粉沦为私生粉的第五天 你喜欢杨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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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翰林拿起最上面一本:“此书写的是夏商周三代的亡国后妃,妺喜、妲己、褒姒。”
我很兴奋:“我知道我知道,妲己是个狐狸精。”
杨翰林一时语塞,眼神困惑。
“真正的妲己还没进宫就死了,狐狸精上了她的身。”我神采飞扬,“它为啥要这么干呢?因为纣王调戏了女娲娘娘……”
我说了半天,停下来看着对面那张懵懂的脸:“不会吧?你没看过《封神榜》?”
杨翰林定一定神:“微臣孤陋寡闻了,居然从未听说过此书……想不到娘娘涉猎如此广博。”
我正襟危坐,教训道:“你虽然是个探花,也得多学点别的,不要死读书才是。”
杨翰林连连点头,又擦拭起了额头上的汗珠。
我感慨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对了,你说的那个褒姒,我好像也听过。”
杨翰林赶忙说:“她有个烽火戏诸侯的典故,娘娘想必是知道的。”
我点头:“貌似听说过,是她点了烽火,戏弄诸侯?”
杨翰林一愣:“呃……也不尽然,是周幽王为了博她一笑,点了烽火。”
是了,这个故事好多年没看,记得不真切了,“哀家想起来了,这个女人就是笑点特别高的那个……就是不爱笑的。”
杨翰林欣然点头:“不错,周幽王百般招数用尽,也无法博美人一笑,所以才使用了这一招。”
我盯住了他:“如此说来,贤后之所以为贤,是自己做了好事。不贤德的后妃之所以挨骂,是因为她们的男人做了坏事?男人做坏事,女人挨骂,这又是什么道理?”
杨翰林没想到我今天脑子如此好使,张口结舌,玉面上浮现出了红色。良久,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娘娘明鉴,其实也有后妃自己做了坏事的。我给您找一下!”
他飞快翻到第三本,又递给我看起来。我一望去,画了两个美女靠在一起。
“这是汉成帝的后妃,赵飞燕、赵合德姐妹。”
我没啥兴趣,八百年前就在电视剧里看过了。
“哀家知道她们,在宫里偷偷藏了帅……长得好看的男人,给皇帝戴绿帽子。”我毫不在意地说。
杨翰林低头作思索状,听我说得如此坦荡,耳根都红了,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很无奈,看我干嘛,我又没有想对你怎样。
“哀家不是说你,杨玉郎。”喊了才发现,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玉郎”的名字奇怪,因为听着不像个臣子,倒像个面首……
杨翰林头低得越发厉害,简直从耳根一直红到后颈,一句话也说不出,还微微哆嗦起来,倒和他老师李翰林那状态有些许相似。
空气中有种微妙的尴尬,我反思了一下,是自己说话有点不注意了,于是咳了咳,准备打个圆场。
“啊……”此时李翰林突然大梦初醒,浑浊的双眼睁开,往四周一望:“娘娘……要……上课了么?”
杨翰林又一次凑上前:“老师,今天的课……讲得差不多了。”
我略有诧异,这么早就结束了?但转念一想,甚好,因为这些奸后妖妃的故事我差不多都听过,下回再换一批别的罢。
李翰林在搀扶下艰难起身:“娘娘……明日……是我们……翰林院的……休沐日……”
休沐日?我想一想,懂了,就是放假了。
“如此,那便后天见。”我愉快地说道,有种周五下班时与同事道别的愉悦。
目送他们师徒俩缓慢离去,我突然叫住:“后天,讲一些不好不坏,但安安稳稳活到老的后妃罢。”
不管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我都没想过。安稳躺平,这才是我此生追求的目标。
第二日,依例又是太医院来人把一回脉,看看头上的伤处,换了药。
“恭喜太后娘娘,伤口已是大好。”章太医的眯缝眼中绽放着喜悦。
“真的?”我一下站了起来,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待太医一走,我便抓住胡嬷嬷的手说:“哀家能出去么?”
胡嬷嬷小心翼翼:“您想去哪儿?”
“哪儿都行,就是别在这屋里待着……能出宫去是最好。”我想到在宫里遇到了人还得拿腔拿调的,头就疼起来。
于是,过了半个时辰后,我已经穿着民妇的衣服,与穿着普通丫鬟衣服的春雨一起,坐在宫门外的一辆马车里了。
说到底,整个皇宫中,真正敢限制我自由的人,可能只有皇帝一人,然而他这会儿还在老皇帝的灵位底下跪着。
胡嬷嬷敢让我出宫,除了因为无法真正违拗我的要求外,还有一重依仗。
便是我马车外面的这两个人。
一个是二十岁左右的红衣男子,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长了一对狐狸眼,到处放电,自称名叫俞朱。
另一个是三十岁不到的黑衣男子,虽然也挺好看,但是眉眼冷峻,整个人像冰山雕成的一样,不苟言笑。胡嬷嬷介绍:“这是俞玄。”
他们两个,是我的贴身侍卫。
我兴奋得无以复加,我居然也有自己的贴身侍卫,而且是两个!从外型和气势上看起来,比小皇帝身边跟着的那两队人要厉害不少。
他俩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高手呢?我想了想,决定用最直接且有效的方式来了解。
“你一年挣多少钱?”我探出头去,先问红衣服的俞朱,因为他表情生动活泼,眉眼乱飞,看起来很好相处。
俞朱的狐狸眼睁大了些许,继而又笑得眯了起来:“娘娘,国公府一年给我一千两白银。”
我吃惊:“这么多!”国公府——就是我娘家俞大学士家,居然这么大方,想必这个狐狸眼有些真本事。
“只因我本来就是国公府的家奴,所以给的就是这些。俞玄是从外面聘请来保护娘娘的,他拿的钱就比我多得多,有两千两白银。”俞朱含怨瞧了那个黑衣冰块脸一眼。
我拍手道:“这可真巧,从外面聘请的人也姓俞,听起来还以为咱们都是一家子的。”
“我不姓俞。”冰块脸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我莫名其妙:“你不姓俞,那怎么叫做俞玄?”
冰块脸依旧垮着脸:“我原名阿玄,无姓。跟谁签了保镖契约,就跟谁姓。因此这十年里,我姓俞。”
姓氏还带时间限定的?这可真新鲜。我正好奇,又听见他开口了。
“我随娘娘入宫九年,还有一年,契约就结束了。”
好家伙,合着再过一年,你就不姓俞了呗。我觉得这不太好,便开口道:“无妨,咱们再续十年契约便是。”
俞玄寒冰一般的眼神朝我这里望了一眼:“只签十年,永不再续,这是本门规矩。”
这规矩真大,我敬畏道:“贵门派想必极大,门人众多,所以门规严正。”
俞玄眼神望着前方:“并不,只有师父和我二人。这规矩是他把我签给国公府时说的。”
我哑然,随即俞朱挥动着大红衣袖说:“娘娘,我跟您的契约,永不结束!您看看,要不要给我也加到两千两白银一年……”
我瞪了狐狸眼一下,便和春雨一起往外看街景。
老皇帝丧事期间,宫里一片素白。宫外的老百姓们倒还是照旧过日子做买卖,只有一些看起来有些身份的人有个服丧的样子。
我一间间房看过去,嘴里嘀咕:“周记刀剪铺……徐记点心铺……回春胭脂铺……小西天中医堂?这名字可不成……秋水伊人成衣铺?这名字透着俗气……周小福珠宝阁?模仿别人的字号可不太好……”
见到一间熟食铺子门口排了长队,我有点感兴趣,对春雨道:“这家必定好吃,回头买些招牌货带回去罢。”
春雨未曾答话,我有些奇怪,看她一眼,只见她双眼直勾勾盯着那家店门前看。
“那,那不是杨翰林么?”她用颤抖的声音说。
我一看,还真的是,杨翰林穿着素白长袍,在人群里排队买熟食,美貌醒目,真有种鹤立鸡群的样子。
“快快,咱们将马车凑近些,看看他买了什么。”春雨有着一种要扒出偶像同款的急切。
杨翰林等了一会儿,终于排到了,只见他右手一抬,豪迈地指向了柜台上方挂着的一只……一整只烧鹅?
我啧啧做声,这探花小哥,比女孩儿还胆小害羞,但买起吃的来毫不含糊。
他买下了烧鹅,用油皮纸包了几层,随即装到了随身的布袋子里,便离开了。
我伸着脖子,想看看烧鹅还剩多少,要不,咱就把春雨的偶像同款烧鹅全包下罢?话说今天宫里能不能吃肉了呢?
却听到春雨对俞朱说:“快,快偷偷跟着他。”随后马车便一直跟着杨翰林的背影。
走了一刻钟,我在内心默默组织了一会儿语言,很想对春雨说,喜欢一个人,就应该离他的作品近一些,离他的私生活远一些。你喜欢杨翰林,就去听他讲课,欣赏他的文章,都可以,为何要偷偷跟踪?这不好,这是私生粉……
我酝酿了许久,刚刚张开嘴,就愣住了。
前方是一户人家,杨翰林站在门口等待。从门里走出来的是……李翰林?
只见他笑容满面,招呼旁边的家仆拉来一辆马车,与杨翰林两人一起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