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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张嘉树 张嘉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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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人们对于意外是怎么解释的呢。
意料之外的,意外之喜又或者料不到的事情多指不太好的事情。
人的一生到底会出现多少个意外,没有人统计过,人生大抵是一场无止境的轮回如何计算往往在各个环节上都很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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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亲的教导下,张家一直都保持着事不过三的原则,不论是母亲还是父亲,一件事情如果超过了三次,那么大概结局是定了的,这些都是指你不愿意接受的,但是如果是你真是想要的,3次机会实在是太少了。
得不到的追求用三次是难以解释得出来的,干脆勇往直前好了。
父亲一直抱着这样的信念为人做事,甚至用这样锲而不舍的态度娶到了母亲。也是用这样的态度让我们家在我初升高那年破产了
父亲谦虚有礼又顾家,再晚都会回来再忙都会陪着我们母子。破产之后,家境一落千丈,从前的富家少爷变成了去路边捡垃圾的穷小子,同学们嘴上不说背地里流言满天飞 。
失去家庭背景之后,在其他人眼中我开始变得一落千丈,就好像我应该要成为什么样不好的样子才能与我们家的变故相对等似的。我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与思维。
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要因为周围的环境而改变。
父亲说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是我们张家的家训
老师待我如常又可惜我,怕我因为此事心生芥蒂影响状态无法保持一直以来的一个成绩,大概是他们也都相信我的一切都是通过父亲雄厚的资本砸出来的,很无趣,他们都不曾见过深夜里开着灯还在做题目的人,父亲说,如果不够聪明就足够努力花点技巧,作为张家的孩子可以不用太好,但绝对不能太差。
这些话在父亲破产之后他就再也没说过了,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甚至于和母亲都没什么好聊的。
那时候的我在想什么呢?
他们会离婚吗,大概会吧,父亲没钱了,外公外婆大概不会想要母亲受苦,就如当初不太想母亲嫁一样,如果他们离婚了我应该跟谁呢,如果我不是独生子女有一个兄弟姐妹是不是会有人为我分担呢
泥泞之中如何独善其身,父亲还没教会我,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吧。
繁重的学业,困顿的家境和那么多异样的眼光,朋友都不得不背离,走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三个人的家变得非常的安静,母亲依旧温柔,她会说着话哄爹地,人的精力有限,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突如其来的困境打破了这个原本的家庭,父亲的三次定则害了他,虽然他又站了起来。我却没能再站起来。
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傻子,在叔叔们的圈子是这么说爹地的,如果他当初不是执拗的相信江叔叔,那么张家不会有今天。
也是因为这样的变故,我遇到了姜幼晴。原先以我的成绩确实可以上市高中,但是三中全额免学费每年奖励奖学金,从前的张嘉树大概可以不用考虑,但是我不可以。
去了市高中的朋友们慢慢的疏远,偌大的三中只有我一个人。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诗诗也是那个地方的。
托成绩的福,在学校待的还算不错。那时候老师们口中我是唯一能上S大的学生,所以不惜花钱让我来
S大意味着什么,那时候我大抵是不明白的。按照最开始的计划是在国外留学回来继续深造去张氏集团,一切都恍若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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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幼晴在那个时候出现,宛若一道光,一道温暖又刺眼还会有烫伤风险的光。
我和她是同班同学,从初中就是。我是因为家境,而她只是单纯因为成绩不太好。
我听说过她,抽烟喝酒打架,典型的小太妹。我也曾在人群言论中一文不值,这都是和我无关的事情,我们只是单纯的同学并无半分相识。从头至尾都是两个世界的人是怎么想着会有一天要走到一起的
虽然和姜幼晴从初中同班又分班到高中同班,这种看起来是一种缘分却是一个阴谋。
正式的见面是在居民楼。自从破产之后家里值钱的基本都变卖了,现在租在这小小的公寓里住着一家三口。
好不容易让父母同意我在三中上学之后为了不让担心,每天在回家之前都会收拾好自己的衣服。捡瓶子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至少相对于学习这件事来说是的。
弯腰捡起,在大太阳下寻找,最后卖得一些钱。日子虽然辛苦我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这种简单重复的工作却很容易让我静下心来去思考一些问题,以至于走进小巷子的时候没看见里面有人,姜幼晴和她的朋友们在里面抽烟,脚地下是一地的酒瓶子。
那时候第一次见她,我在想什么呢,倒也不是觉得尴尬,只是在想他们家的家教大概不太好。这样很坏我知道,可做这种坏事的时候我却觉得有一种舒坦,一种放松的感觉。
人本就人无完人,所以为什么一定要要求自己是完美的,是不是人们的诋毁也是希望看到一个不完美残缺的人。
姜幼晴看见我,把酒瓶子踹了过来,说让我拿走,她大概以为我是拾荒人,大概是醉了。
她朋友甚至误以为我是她的男友,我拿着瓶子走了,玻璃的卖不了钱,丢在这里估计她们也不会拿走
不知道是哪根筋抽动,姜幼晴搂着我,我推开了,满身的酒气和脂粉味灌入鼻子的时候,难闻的想吐,父亲就算是如今境地也鲜少喝酒,至少不会被我看见,似乎他时至今日都依旧体面。
姜幼晴站了起来,我才看清楚她花花绿绿背后的那张脸,确实是漂亮的,是一张值得夸赞的脸。我的行为在他们眼里就是不识趣,站在我的面前,似乎想动手。
却不知道听到谁说有人来了,他们也散开了,姜幼晴却看着我,问我是不是张嘉树,我提起东西就走了。
她跟在我身后,我试着甩开她把东西卖了之后收拾好准备回家,她又跟上来了,看到了买菜回来的父亲还热情的打招呼,我只好告诉他这是同学。
我没想到姜幼晴也和我们住一栋楼,这栋居民楼比较旧是没有电梯的。她明明喝了一些却头脑清醒。
我原先以为故事已经到这里结束了,我和姜幼晴没什么好打交道的。
但是父亲知道了我的课余活动,当晚吃完饭之后坐在桌子面前,看着我两个人都没什么话说。
我们就像往常一样聊起来,似乎这样可以忘记窘境,母亲在做课件。
他问我,这样的日子会让我觉得痛苦吗。
我摇了摇头,该说些什么的,到了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表述才好。
这场谈话就这样结束,以我不再进行课余活动为止。比起钱,他们更希望我快乐,这个遭遇是父亲一手造成的,所以他应该挽救。
我沉默着应承,曾经高校毕业的父亲,驰程商场多年的父亲却连一个顾问都当不上,只是因为他破产了,甚至于他几乎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家里是母亲担待着。
回到学校之后我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告诉了父亲这个事情,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除非姜幼晴,我与她无冤无仇,她不应该的。
没了思考的活动,每日的生活是非常的枯燥,直到一个家长找到我。
我和他的孩子不相熟只是单纯的同学,他问候我,不相熟的人问候起来都让空气凝结
如他所说是希望我能给他孩子辅导,之前请过很多的家教但是效果却不好,同龄人的身份可能会让孩子更加容易接受一些。
我不是很想答应,但是他乐得付钱,我不一定想和他儿子做朋友,但不会不想和钱做朋友。
乐得接受了这份委托之后,每天都会借笔记给他看。送过去的本子基本死无丧尸之地,他以为我在讨好他,我只是在讨好钱而已。
其他同学看到之后会和我借笔记,周围慢慢的也开始聚拢了一些人。我似乎开始有朋友了,他们会因为我讲题给我送吃的,给我一些小玩意本子笔什么的。也因为愿意和人交谈甚至于收到了情书
只是没有好下场都被姜幼晴撕了,我不稀得当恶人,她做了我倒也乐得自在。
就好像开始我不再待在天上之后,开始变坏了,接受自己的残缺这件事远没有想象中的难,我自然而然变坏了。有时候会想人大抵都是残缺的,喜欢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种快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在顺顺利利发展的时候。那位同学叫孙奇知晓他父母是付费让我帮助他学习之后,发现我只是每次把自己摘抄好的笔记发给他之后对我拳脚相加。
为了面子,他并没有说出来关于这件事情的详细,大家只是以为我好像抢了他的女友
他下手狠,身上挨了好几下。他也没好多少,这打架这种事在什么时候都是不对的,我们被送到了办公室,家里人都已经联系了
父亲说会过来,我却不希望他因为这样的事情烦心。
孙奇的爸爸先过来,再了解了事情是我单方面被打之后他挨了好几下。
老师推拉开了,为了庇护他我将事情说的小一些,不然他的处分肯定是比停课3天更严重的,不过对于这个处罚他的父亲是接受的,孙奇本人开心得不敢表现出来。
等了半天的爹地还没来,孙奇的爸爸有事得先出去接电话,我出去送了一下。
他给了塞了双倍的钱希望我能继续教孙奇,我面露难色,孙奇的后脑勺就挨了他爸一个大比斗说不准再找我麻烦,好好学习
孙奇父亲接电话的时候,爹地正好来了,孙奇原先还想和我争执的,只是就像小狗打架,主人在的有底气。
我陪着爹地去了办公室,老师态度都还好,只是简明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让父亲带我回去休息几天也没说是停课。之前的那些不能继续了是老师的提醒,爹地在老师面前佝偻着腰点头哈腰。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从出生直到现在,他一直都意气风发,身姿挺拔,像白杨树。
我能理解母亲为什么能一眼相中父亲,有一部分也大概是他的体态与颜值,才华与雄心之类的吧。可现在的父亲却胡子拉碴,我没见过他这样落魄的样子,应该是还喝了点酒。
他摸了摸我的头,让我去收拾东西,他去校门口等我,是怕丢我的人吧。
孙奇父亲就不一样,他会站在走廊等孙奇收拾东西出去。孙奇对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表示很不满,约我聊一聊,大家都在上课的时候,站在厕所聊天真的味很冲 ,后面和他想起这件事都总是要被笑半天。
当时我可没这种想法,聊天大概我也猜到了,无非是觉得我没有付出什么就拿钱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委婉版本的说法。
我听着他说的无稽之谈,想着这是我的劳动所得,大概今天回家之后他的零花钱要骤减。和我没什么关系。
听他说完歪理之后,我简单的阐述了我的观点。
他可以不学,但是资料我会给,至于已经付了的钱我不会还回去,他要是不满意可以和家里沟通,我只做好我的分内之事
他龇牙咧嘴的样子像是撒娇的猫,好无聊,连路边的小野猫都不撒娇了,只会恶狠狠的看着你。
带着孙奇学习之后生活一切归于了平静,除了孙奇本人,他不算笨,但是基础烂的如同先前都没学。只好做习题不断的刷习题,我得在身边看管他,多少有点无聊。为了能留一会,他已经献祭出了自己的课外书和游戏机,我全部一并转交给了他的父母,只留几个自己拿在手里以此来带动他学习。
孙奇对我这种教学方式很是不满意,这种不满意在他被市四中挑衅的时候就没了,他差一点又打架了被我拉开,姜幼晴在里面拱火,对面的人她肯定都认识。但是为了能放我们走,他们说除非我承认自己是姜幼晴的男友才可以
孙奇这人虽然脑袋不算灵光但是仗义,所以他说自己可以代劳,代劳我当姜幼晴的男友
不过被嘲讽了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只是沉默着看着 这场闹剧。
早就不是张家太子爷的人没有任何权势,我跟普通遭遇霸凌的人没有任何区别,如果有,大概是心态上或许奇怪一些
【有必要吗?你喜欢姜幼晴自己追不就好了?】
我拉着孙奇转身走了,他们似乎愣住了。人们似乎都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姜幼晴是个漂亮的姑娘,尤其在这种青春期懵懂的时候。
她身材姣好,有时妆容艳丽,敢于对抗权威。口舌如簧狐惑人心
有一批追随者,除了她的成绩以外,几乎没听到什么她的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