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青楼5 姻缘寺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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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吩咐我去给刺史府里头的几个姐妹送布料，初来此地，还未正式见过。送些薄礼意思意思。小文子贪懒推着远舟，我推脱他该回王府给王爷报信了。他却接过布匹，说王爷吩咐，看觅烟这人少，让他在这里帮衬着。
若是姐姐与王爷情深义重我倒也不疑他，只是，这才一月，一月的时间除却一见倾心很难解释清楚。
远舟站在我的身后，跟着我去各个院里头，他站在院外等着我，小姐们院子里的小女都出来瞧他 ，闺阁女子是不能外见男子的，尤其是远舟这样标志的。
小姐们拿到布料的样子大多不一，也有来打探镇北王消息的。拿了些香料回去，远舟站在树下光线的剪影打在他身上，散发着光说句不合时宜的就是一种佛光，隔着在我们之间，一墙之隔。
他一个大冰块也不说话，就站在身后走，影子重叠交映踩着石板上，我喊着他的名字，就应承一声多的也不给。
远舟，你心悦我吗?我回头看他，光照在他身上，背对着我看不清楚他的神色，此刻我的表情应当是怎样的，笑着的吗，眼底带着猜测吗?我不知道，但远舟的反应说不上好与坏，更准确说是愣住了。
我打趣你，吓着了?我走了过去拉着他左手的袖口，他看着我，看不出什么却看着我，思考着我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宛如棋局，你进我退，步步为营。
光线被墨色布料吸走，看上去平平无奇，袖口下的手带着薄薄的茧，和他侍卫常年用剑的身份很是符合，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左手四指，更准确些是远舟的手虽然是男子的手，却比其他人的要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又白皙，不管是提剑执笔都巧妙着，比黎二的手还要金贵些
按理说常年戴扳指的位置应当与其他部分有些差异，不知原先的色泽本就白皙还是光线不佳
他看着我，问怎么了。
我说他手生的这样巧妙何不让我瞧一瞧，他乖巧的伸出手来也不说什么，不曾想我这样胆大
我若生怯半分，那噩梦缠身何时能解得开。
果真远舟的左手上四指有着不明显的区分色。
小小的一截恰好是个扳指的长度，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远舟大约是以为我害羞默默的把手放到身后问我怎么了。
我看着他，今日我依旧看不明白，用眼神探究彼此的心思是一门高深的功课，就如姐姐看不懂安南王，我也不明白远舟
他只是一个侍卫不是吗
但是侍卫怎会带着扳指，侍卫怎会有如此好的仪态，又怎会和那个人的手一模一样，我甚至于不敢问他是不是镇北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是便责罚我大不敬好好处置一番，不是的话算什么呢，该算蔑视皇权吗。
知道是不是又何如，他若当真是镇北王，为何要假扮侍卫，现如今的镇北王又是谁，被蒙骗的姐姐又该如何自处，他又何必与我亲近顺从。刺史府毫无风声到底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是当真不知，一切的谜题从一个不确定的答案又开始缠绕在一起。
远舟，如果你只是远舟该多好。
可为什么你偏偏出在这一切的中心，这一切的真与假是你与谁做好的话本。
走在光下却手脚冰凉，如同日日如此不曾感受过半分温暖，平坦的石板路却开始硌脚，身上莫名的疼痛
远舟看我不对劲，问我是出了什么事吗?短短一日能出什么事
我搪塞他说是昨日做了噩梦，如今想来还是后怕，瞧见你之后心安了许些又开始回想了。他问我是什么样的，看来比我急切，我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心思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是假。
说着自己在森林里不知疲倦的跑着结果身后的毒蛇追的更为紧密，突然出现了一头狼，它带来了大鸟，蛇被吃了，狼带着我去寻了好些果子，在篝火下绿油油的眼睛是一片狼群。在担惊受怕的夜晚，我偷偷跑了出去，结果有只大熊追着我，我跑不过又不敢惊动狼群，它却站在我面前，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我当时想它要是会说话的话大概要和我说，上来。
远舟没什么反应他，甚至不觉得这梦荒唐。
我接着说了下去，我顺着大熊的爪子上了趴在他的背上，闻到了阳光和蜜糖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它甚至还特意洗了澡，是不是很滑稽
但是狼群发现我不见了之后开始出来寻找，熊为了保护我不得不将我放下，而它自己却在群狼的撕咬下遍体鳞伤，我不知所措，只好不断的跑啊跑啊跑，终于跑出了森林，结果却没跑过那条蛇，原来最开始的那条蛇压根没被大鸟吃掉。
我失足掉落了悬崖却觉得这样也不错，惊慌失措和性命之忧沉重的压着我快喘不出气来。
我没敢说那个公主梦，觅烟姐姐都尚且不曾知晓，而远舟又不可信，随意编造一个吓唬他过去了这件事便好，剩下的只能靠我自己去寻找。
小姐和夫人，还不知道在远州城的什么地方等我。
远舟说，梦便是梦，并非现实，安纪若是害怕，不如和我在一起，我保护你心里安生些。
他摸了摸我细软的头发，试图让我安心
可迷雾背后看不清楚的人谁又会相信。
我笑了笑，你看，我现在不就和你在一起吗?快些吧，你不还得回去给王爷复命吗?只是下回还是不必送过来了，如今小姐还未嫁给王爷，多少是招人口舌的。
远舟没说什么，只是应承我说会回禀王爷的，话题就这样抛过去了。
次次闲谈次次避，是非何时休
往后的日子多是刺史府的人在给姐姐准备婚事一具用品器，京城那边也送来了些好东西，至于是谁送的，说不清楚，只是我在小厮的嘴里听到了王妃一次。
小姐还没寻到，按以前的身份，这王妃她也当得，官人早年被贬远州，凭借才华也应有一番作为。
我寻小厮问了问，他以为我替觅烟姐姐打探消息，我也未曾避开。左不过都是姐姐的人，如若避开反生嫌隙
小厮说，那王妃是远州城城主女儿，林若微，与小姐那是容貌各分秋色，才情天恨比高，身姿袅袅顾盼生姿。生得那叫一个绝色，随了城主夫人，只是夫人信佛早早的去了静安寺里吃斋念佛，每月十五母女才得一见，那路边的花果都备着为小姐的马车呢
小厮和我说着，思绪却飞的越来越远，信佛的林夫人，林若微，林若微，林若微。
我不知道是怎么和小厮道别回到了房间，夜晚格外的安静。
那位林若微小姐怕就是小姐，可城主府不是我这样的人能轻易去的，就算是觅烟姐姐没得名头如何去，刺史大人和官人也不过共事而已，贸然前去总是惊扰，若不是小姐，这可是冲撞了官员，可判罪的。
路路堵塞不通，只剩那每月十五的静安寺。我拖着姐姐出去走走，姐姐却感觉身体不太舒适。怪我急上了头，觅烟姐姐虽是可爱和亲，若微毕竟是，将来要与姐姐共事一夫的女子，如此相见岂不莽撞。
我与姐姐请辞十五去静安寺求福，姐姐并未推脱，叫我带着小文子和春烟出去走走，可是房中无人姐姐一人如何安心。
林小姐固然重要，姐姐若是出得什么事，我们这些人怎敢担待。
我寻思了一下，等到时候再说。
姐姐如今大抵是难开怀的。
事情却如此之巧，十五那日是远州城的花朝节，王爷前来邀请姐姐出门赏花，那时城中各户小姐都会出门去静安寺烧香祈福盼得如意郎君，途径之地皆是花开满地，晚间还有城花昙花一现，刺史府家的小姐们都会去看看，小姐一人在府里头多可怜。经不住磨的姐姐还是答应出门了。
我穿着男装轻便，王爷自带马车和马夫，却邀姐姐共谈婚事，姐姐疼我早起让我坐在自家马车上歇会，小文子和春烟老实的选好了驾车的位置，剩下个远舟只好和我同坐。我拉着春烟进来和我坐着，小孩乖巧不做反抗。
只是今早一天都没能瞧见王爷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遮掩。坐在马车里的远舟看着他的杂记，闲谈几句之后就没得聊。递给我的话本子翻了几页就搁置了。
马车悠悠的昏昏欲睡，我靠在马车边闭目休息，颠簸的头在窗上磕了好多下，这几日累着了，对这些不管不顾的，等在醒来的时候，头枕着远舟的肩膀，春烟早早的就出去了。
留着我和远舟四目相对，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远舟轻笑，我跳下了马车他跟在后面。王爷抬手搀扶着姐姐，露出的左手上显然一只玉扳指，左手四指，一模一样的扳指。
我不信我猜错了，只是这掩盖的意味太重了我难以释怀。只好继续演戏演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远舟看着我定然知道我看到了王爷的玉扳指，还细心的解释着说，那玉扳指是老王妃传下来的，等王爷有了王妃就传下去，那是传家宝也是定情信物。
我不知道他想告诉我什么，是想解释还是想告诉我姐姐不配拿到那枚属于正妻的扳指。
我没说话地跟在姐姐的身后。他知道我在怀疑他，甚至还说自己手上那是带木戒出的印子，小时候家里穷娘亲担心养不活，于是寻了长生木找木匠做了个戒指，从前手小戴在拇指，如今长大了只堪堪上无名。
我问他和我说什么，显得我对此并不感兴趣。
应着王爷的关系，我们走的是后山的路，安静的路上只剩我们六人。姐姐和王爷在前，我与远舟其中，小文子和春烟紧跟身后
那日安纪看着我的手不是疑心我的身份吗?王爷是千金之躯，那种念头私下想想无伤大雅，若是犯了忌讳可难为你家小姐了。我只是一小小的侍卫，还未婚配的侍卫。
我走的快些，可以同他走的远些，这样就瞧不见神色被查探
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可不感兴趣。追着觅烟姐姐去了，他在身后慢悠悠的走着。
你问我信他吗，我自然不信，摆明了有人在撒谎，希望我相信这样一个事实，可是这欲盖弥彰的背后是我马上要触摸到的真相，他到底想遮掩什么，我不知道。只是我也没想到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知道这一切。
在佛像前祭拜的时候，远舟问我许的什么愿，我跪在佛前不起
我说许姐姐今生安康，幸福美满，他不信我，问我给自己许的什么，我只是回他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你还说替你家小姐许的愿?他走在我的身边，身后是金光佛像，人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小姐一生良善，佛祖定然会为她实现，而我插科打诨，投机取巧，佛祖日日听得这么多的愿怎会为我实现，我自是得谨慎些，让他老人家见见我的诚心，免得瞧不见我，我又在佛前拜了拜。远舟站在门口等我，姐姐和王爷去用午膳。
有位大师却叫我留下来，说我是与佛有缘之人，愿与我详谈片刻。
我一生向来不信佛，只在每年的节日之际给佛祖拜拜以求平安，佛祖心善可怜世人也不应当是我。
我看了看远舟，他说这是静安寺出名的无序大师，多少人求见不得，不如见见，我去外面等你
大师却让小僧尼带着远舟去了王爷他们那边，我跟着无序大师走出静安寺庙的大殿，往左走出庭院步行数十里过竹林，里面春日还生长着笋，推一院门，里头中着夫人最爱的梨花树，大师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进去吧，施主还在等你。
梨花树，药架子，晒透的梅干，松松软软的土里埋着的是今年的蔬果种子。
团团你来啦。是那个穿透时间的声音，从我幼年时刻便钦佩的人如今坐在这屋子里，寻了那么久，我到底在害怕什么，明明在无数的夜里曾经不断回想的日子如今就在我的眼前。
我应着夫人，推开门的是金燕姐姐。如今金燕姐姐也年岁渐长，双手不如往年娇嫩。
里面坐着的是夫人，夫人穿着朴素手里拿着佛珠转悠，脸色却比当年好上了许多，红润透亮。小姐背对着我，坐在夫人面前。正像是从前夫人为我们两梳头花，一瞬间从前的喜与乐，苦与痛都涌上心头。
那一日，金燕姐姐点起了曾经的檀香，泡了杯云山茶，还有真正的白玉舒兰羹和春米糕，碟子里放着的是东坡肉，这毕竟是佛门重地，喝酒吃肉是否有些不妥当。
夫人反倒安慰我说着静庭不算是静安寺的地方，只不过是一个安身处。团团最喜欢的难得见一次，吃些喜欢的佛祖也不会怪罪的。
是的，白玉舒兰羹并不是真正的羹，而是一种酒。舒兰花炮制的酒温和怡人饮得数杯也不易醉
觅烟姐姐喝的不是酒只不过是一种同名的羹汤而已，姐姐体弱不宜饮酒。
静安寺果然如名所示，静心安神。夫人与我闲谈了许多，在楼里跟客人们的闲聊，和黎二赛马 ，跟黎二除去赏花，和楼里的姐姐拌嘴，皇城下过的大雪，还有远舟。夫人的神色却变动了些，却无言。
在小姐这里才知道，原先的官人如今的城主，那个世人口中的好男子，在自己的娇妾携女逃离之后终于对嫁鸡随鸡的夫人关心些了，只是好景不长 ，城主希望林小姐嫁给镇北王，尽管镇北王享齐人之福也要小姐嫁入皇族。夫人出家抗议，以夫妻情薄，无福消受此等恩情来到了静安寺，也自在，只可惜小姐
我听得愤愤，小姐却顺从着认定了这些
我问她，镇北王并非姐姐良配，又何苦嫁娶于他，小姐当真心甘?
我还没能等到小姐的回答，夫人就对我摇摇头。一个多年不见的好友出声质问多有不妥，想来小姐定然有自己的苦衷。
院外却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那个在马车里让我靠在肩头，连灶火都生不起来，还会拿着树枝舞寻玉觉的远舟出现在静院里口中大放厥词，满嘴竟是污蔑之词
不知城主如此教女有方，用着行孝的名号却在此处私会外男。远舟说话不起波澜却如利刃伤人 ，他既能这样对小姐，不也能这样对其他人吗？
王爷慎言，若微自知言轻，可又怎敢做出如此越轨之事，不知是否有何误解
这话本王倒是想问你，远舟穿着黑衣，不怒自威。这番模样是我未曾见过的，知道这个事实之后反倒冷静了许多，就如意料之中只不过从他嘴里证实了而已。
偏他断不该这般言谈，女子清白是世人眼底的大事，想必是他的侍卫没认出我通风报信，正巧我被无序大师唤走。
可惜了，这戏偏生要落幕。我打算出去替小姐辩解。夫人拉着我的手，神色平静的说道
若微自知冷暖，团团莫要担心了
可，我话还没说完，夫人只是摇了摇头。团团长大了，好好的顺从自己心意活下去吧。
天色尚早 ，此刻故事却早已落幕。对啊，这一切显然不早就明了，是我在自欺欺人，蒙蔽双眼不去看这一切,结果如水行舟，能载舟亦可覆舟。
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这一切和梦境开始慢慢连接，夫人在诵经，心绪稍许安宁了些，小姐不知道和远舟说了什么，只记得门开了一次又关上了，我跪趴在夫人的腿上闭目养神。
春烟来叫我 ，说是觅烟姐姐派她来寻我。夫人也摆摆手说让我过去吧。经此一别何时再见尚未可知，出门前金燕姐姐递给我一个木匣子，说是夫人让交给我的，此后，团团顺着心意活吧，大可肆意些，不必如此拘着自己。
我的立场尴尬的入地自容，却还是留下了那句不希望小姐嫁给镇北王。
也许旁人会觉着我是替觅烟姐姐思虑，只是对小姐而言，那样的人如何是良配，于觅烟姐姐而言，何人算良配。
回到觅烟姐姐身边，他们早已在下山处站着准备走了
远舟问我无序大师与我说了些什么。
我给他看了一束手珠，菩提果所制的，这可是大师亲自交代我一定要交给姐姐的，说觅烟姐姐是有福之人，此链安神养心，助姐姐安眠的。
那你自己旁的都没得?远舟不信我，按他的性子断不该抓着我不放的，正如当时不该心急的欲盖弥彰
大师给了我匣子，让我归家之后在打开，不然都不灵的。我开心的跟了上去，将手珠交给了姐姐，王爷称赞了几句便无旁的。
后来几次三番远舟都有心无心的试探我，先前是眼神如今言语行止之间都不□□露焦急
远舟啊远舟，你到底想要什么。
从寺庙归去之后觅烟姐姐似乎好上了许多，甚至还答应了镇北王的邀约，月底之时去镇北王府做客。
事情似乎偏离了轨道。
若如梦中所言，我乃是安南王之女，镇北王妃，后病逝狸猫换太子又委身玉函王名下。前世种种同今世百般不同，如此只能是有人带梦而来求一个因果。
心中思绪万千，姐姐以为我听的无序大师的话被吓着了。让我好好歇息，刺史府也给姐姐多分了几个侍女，我是姐姐身边的贴身侍女，身子不舒服还可偷会闲
按着自己的心意而活，心意，什么样的心意呢。
从前觉着万花楼好，同姐姐妹妹演出畅聊，跟着黎二插科打挥，如今人在远州
终于寻到了夫人小姐，可人人不过被俗世所绊住脚。挣扎反倒越陷越深
我又如何按心意活
月底时已然快夏日，天气都是顶顶的好。冷热事宜，花儿反倒开的更多了些。王爷闲时带着姐姐去跑马，我们四个人在后头跟着，春烟怕马，小文子跟着在庭院等着。
你会骑马?
看我轻便的上了马鞍，远舟不禁疑惑。
从前黎二公子教得，略知一二。我摸着这马儿的鬃毛，油光发亮，身姿矫健，想必是有好好的喂养，和从前安南王那匹相比更胜一筹。
这马儿叫什么？我转头看向远舟，他身侧只有一匹白马，我似乎，上错马了。
寻月觉。远舟直接脱口而出，显然不觉有什么不对的
你很喜欢这个名字吗？剑法也是叫寻月觉。
远舟只是点了点头，自己上了白马。他情绪似乎有什么不对，大好的光阴可不能浪费。
那我先行，可不等你了
扬起马鞭，夹紧马肚子，寻月觉跑的快，肆意的风吹过脸颊，想起了年少的勾陈山，黎二扶着我上马还嫌我笨又怕我摔下马来，躺个十天半个月
而后的每一次都给我牵着马怕我摔下来，姐姐们打趣我说以后出阁，这黎二公子必定第一个捧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青楼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