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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楼2 ...

  •   我并不喜欢这样一个人,下台之时觅烟姐姐痴痴的眼神是我从未在她脸上瞧过的。那个人也走了,至于去哪,那个地方我在熟悉不过了,黎二也走了,跟在身后。皇都何时来了这样的大人物,我竟无半点风声知晓。
      结束之后满堂喝彩,抛开我失神不小心将觅烟姐姐得袖口划破也无伤大雅。妈妈也紧着我说今日不错。客人之间传出的议论声在身后,我并不在乎人们如何说起今日的万花楼。黎二又如何待我,只是那人似乎过于熟悉,就像当初在院中瞥见的身影,气宇轩昂,隐于暗处。
      妈妈想拦着我,可黎二竟然站在寻芳阁的门口,守着里面的人,那是我的地方,那个人凭什么进去。可黎二在我进不去,若是美人计呢,我不知道但是这种手段对他不一定有用,此刻正气头上呢。他若是愿意告知我些不为人知的消息就不同些了。
      “黎公子好雅兴,今日怎来万花楼了?”我走过去抛着手帕招揽他似的,楼外的姐妹就是这般做的。
      “若是未来岂不是错过了今日的安纪美人的出阁?”他瞧着我一眼却又置之不理,全然不愿理我。因为我没邀约,就生气真是小人做派。
      “今日我不过是为觅烟姐姐临时应和,妈妈也没想我出去接客,你瞧我现如今不是来找你了吗?”拉着他的手有些凉,如今春日不多穿些,莫不是痴傻了不成。说来他比先前百花宴消瘦了许多。
      “我看,寻我是假,想进去是真吧”他双手环抱胸前,死死地盯着我。见他并未有想放行的意思,只好拉着他。黎二却顺势拉着我走了,我挣脱不开。被牵走了只小羊妈妈竟也乐的自在,我看起来那么不值钱吗?
      “下次不要再靠近那个人了!”拉我到院子里的黎二难得这样严肃的和我说话,但这对我来说毫无威慑力。
      “怎么,难道在你眼里,我这么见不得人吗?”有些生气,这人不过大得我几岁便如此说教,他若是做些个贵派公子姿态我倒是高看他几分,他偏偏不该最不该看上楼中女子,最不该看上去我
      “安纪,有些你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对你没好处,除非你来做我黎二的妻,我就告诉你全部”他越靠越近,被我狠狠地推开,却不小心摔了个屁股蹲
      “黎二,你是天上云,我是地上泥,不要分不清好坏,尽做些失了身份的事”我讨厌这个人,最起码现在是讨厌他的。往昔的东西都送给了小文子,等明日送还回去。
      回到房间时那个人已经走了,屏风后面只有一人的身姿,觅烟姐姐坐在桌子前面,茶杯中的茶已经凉了。
      “安纪,你来了”姐姐拉着我的手,明明是春日,手却这样冰。
      我在路上遇见的人都喜笑颜开,只有妈妈和小文子拉着我不愿让我进来找姐姐,可为什么不可以
      “听故事吗?妹妹”觅烟姐姐看着我,双眼通红,她作为万花楼中的第一清倌向来潇洒,何时如此落魄,即便是和红颜阁一决高下,姐姐也是步步生香。她没等我回答,就开始自话自说。我想去热茶,她看着我,我起不来身。
      自小家中多幼女,母亲便将我给了张家做了童养媳,张家是那县城的大人家。为了能带出门有些大家风范,幼时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红治家跟着张大夫人身后挨板子。瞧着是燕雀飞出窝一跃成了金凤凰,那张家嫡长子,体弱多病,性情阴狠。上天要收了去,是张家好吃好喝名贵药材的供着才吊着一口气。张家次子为人好色,强抢民女当街羞辱一件没落,嘴上说得好我是那张家未来大夫人,可谁不瞧着我不是个物件儿。
      我想逃,可是被他们家小姐抓着落下了把柄被抓着,那次子整日羞辱我,长子对我非打即骂。那时我都以为我要死了,可我偏偏没死,偏偏有人站在光下来救我。
      可能是累着了,觅烟姐姐喝了口茶被呛着了,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儿来。
      那人是你今日所见之人,苍明安南王。
      他只是游玩至此,恰好来张家小住几日,先前都在别院来。恰好那日来了张家,满门抄斩的罪行,而我作为那个被拐卖的人口幸存下来。
      那日就像今日一般,他站在屋檐下问我。你要跟我走吗?
      那年我才及笄,他却弱冠有余。通身贵气,步履生辉。我还未想好就已经晕倒在他脚下,我被张家子吓得精神紧绷终于放下,而张家的血腥残相都被我避开
      再醒来竟然和他在同一马车上,为了活下来我自愿做他的侍女,我自知身份低微,不可奢求过多,可是谁有能控制自己的念头,我爱他,但我说不出口,能站在他的身边我已经很知足了。
      可是,你看我现在,皇都第一清倌儿和当初又有什么区别呢,人人不过当我是个物件儿。嘴上说着觅烟风雅如何如何,可又如何,不过是些酒囊饭袋罢了。那黎二对你倒是真心,觅烟姐姐突然来这么一句,我正想驳回,她却不给我机会继续说下去
      身在火把旁,怎会感知不到温度。
      那日就像往常的一天,在伺候完他起居之后正打算跟着外出,他却把我带到了妈妈身前,妈妈说我身量正好,仪态巧妙,正适合着,我大概知晓了,他不喜欢我,不一定是不欢喜我伺候的不周到,也许只是因为我多了一份不该生出的心思,所以他要将我送人,不管何人,不知根知底的都是异类。
      那时的万花楼虽是皇都一楼,却难得拔头筹。我随着妈妈前往西域学得舞姿在苍明大放异彩,但是心爱之人不曾看上一眼。
      那时的万花楼何等的风光,才子文人,高官贵族都想瞧我一眼,和我有些露水情缘,什么为人从良的话本也往我跟头送。
      这些人在上面站久了就没有想要得不到的难免受些委屈,可他却为我出面处置了这些人再无人再我跟前捣乱。可这有如何,我在他眼中不过是不让人碰的物件儿,就像这只发簪,是二八之时赠予我的。他明明不甚欢喜我,却年年生辰送礼。月月相见都带些难得一见的小玩意。你说他与他人又有何区别。他不喜我,却用情谊束缚我困在此地。
      若他明说只愿我做那下属为他驱使,倒也心甘。可如今这般,这般算得什么。
      要去苍明边境,嫁于镇北王。这是男子的权谋之术,女子也不过是其中的棋子。所以,安纪不要靠近他,若你对黎二也有半分的情谊,就随他留在皇都,一生安乐。我多想你随我一起走,楼中多是非,你,迟早要接客。那人对你不同,也许是福祸相依。
      我看着觅烟姐姐,她向来光彩照人 ,何时如此落魄,就为了一个男子未免有些掉面儿。以茶作酒,一杯接着一杯。终是情爱害人,世间几人能识透,从前的林夫人,今时的觅烟,愿如飞蛾扑火,赴一场无归之约。
      “我答应姐姐,一同前往边疆。安纪生这么大还没出去见识见识呢,想必那处的风光也是有些滋味”林小姐也是去了那处吧,再也没能回来。
      觅烟姐姐瞧着我,竟然落下了眼泪笑出了声儿。我识得姐姐几年间竟从未见她如此开怀,“等春分之时你我同行”说完就摆摆手,我出去了,小文子站在门口。
      我不想问他听得了多少,这不重要
      “安纪姐,我想随你同去”他跟在我身后手里还端着我最爱的杏仁糕
      “好”我未曾回头,也不愿回头。
      黎二走了,他已经许久没来万花楼了,久至月余,立夏时去那北疆的极寒之地。他连书信都无。也好这样我就不会再牵挂这皇都,至于阿娘,我从楼中出生,哪来的家眷。可小文子还是送了块玉佩去了。是那日随同觅烟姐姐伴舞,妈妈赏给我的。
      春日的花不绝,小雨如油,马蹄声不断,人们赏春惜春都往那城外去。
      我站在窗外望着,黎二接我与姐姐出门去勾陈山静宁亭。不想败了他的面子,毕竟此去经年何时还有相见之日,我和他也多半是难互道安好的离别友人。
      风正好,今时无雨。浅草没马蹄,熙熙攘攘。鲜衣怒马正年少,鹅黄惊雀多纷扰。
      不少的商贩总会趁着这花灯节出来买卖,丫头娘子也难得出门一趟,勾陈山的风光总在吸引着不同的人,例如安南王。
      他坐在静安亭中,不速之客。可我瞧黎二的神色,显然是知晓他在此处,又或者下帖子的正是此人。穿得风入松,腿间绣游龙,冠束亦惊鸿,沉浮纵此生。
      觅烟姐姐神色复杂,却依然去了那个人身边,可我讨厌他,以一种未知的情绪,讨厌眼前之人。但不得不前去,这是权势的力量,不是此人如何的魅力。
      大庭广众之下行得俯身礼,未等赐座我已下坐。
      “你也要去北疆?”他举杯饮茶觅烟姐姐却在施茶伺候被一手拦下。
      “是”中肯的回答,即使眼前是安南王,未有诏书便秘密归都,他应比我更加苦恼些。
      他看着我似乎在看另一个人,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侧脸避开了。他察觉到之后说着“婉舟,我们出去走走”没得回答就已经起身,觅烟姐姐也走了,只剩我与黎二,相见两无言
      “安纪似乎对我没有任何想说的”黎二举着茶杯故作忧愁之姿。
      “可我却有千言万语都难以启齿,只好问问你如何想得。”他喝着那杯茶,就像那时年少我俩在画舫上偷喝妈妈珍藏的百花酿,双颊通红,眼底是满天星辰,他说要做如同父亲一样的忠臣,我说要成为苍明第一艺妓。可如今一个跟在安南王身边鞍前马后,一个前往北疆从此无名路人已矣。
      “勾陈山的美景不多得,往后就见不上了”我没回他,何须多言,无非物是人非,从此相见不相识,一面行人自陌路。
      我下了亭子,牵着黑马走了,他们都拦着我。说那马儿性烈骑不得,若是性极烈,那便让这马儿将我摔死好了。
      跟着觅烟姐姐倒是学过几次马术,半吊子罢了。这马儿很是乖巧,想必是那安南王的汗血宝马。
      风吹发扬,呼啸而过没得半点女子样。黎二终于醒来追,追便追,那就叫他追个够够的。
      我策马前行,惊扰了不少的行人。今日花灯节,人们才不在乎这场小小的意外。黎二紧追不舍,身下黑马似乎拿出了作为汗血宝马的本事,狂奔不止,全然不受我的鞭策,那正好,若能死于马上,给安南王一个晦气也不错。
      林间树木后退,不远处却出现个女子模样。完了,身下马儿狂奔不止,若是停不下来,怕明儿我得进大理寺,罪名就是那纵马行凶,当街杀人。
      黎二在身后喊着我,声音忽远忽近,好像从前也有这么一个人在我的身后喊着我的名字,可是直到最后他好像也没能留住我,那个悲伤的哭声铺天盖地,一个男子哭的如此伤心不知的还以为是死爹没娘了
      马儿啊马儿,你若是停下,你我都能活命,你若愿一往无前,那我今日此刻就是永远。
      这马儿似乎有灵性,慢慢地下来,好巧不巧的停在那姑娘身前,不是它未口吐人语,我都不经得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存心吓唬我。
      那姑娘似乎被吓着了,可紧接着她却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说要为我画上一副画。从前楼中也来过不少的画师替姑娘们作画,我与觅烟姐姐倒是不曾有过,一来我生得其貌不扬,毫无蒲柳之姿,而姐姐天人之姿鲜少露面,二是那妈妈早早的就吩咐过了,不许他人为我俩作画。
      我有些犹豫时,黎二赶上来将我训斥了一顿,未经许可将马骑走,自个儿马技不佳还在闹区速行,若是出事,几个脑袋够砍的。他拉着我往身后去,想来是想护着我。
      他竟给了画师不少的银子来息事宁人,可我并未撞人。画师再次提及画像之事,银子还分文未收,我有些不好意思,难得一次。
      画师坐在我身前,同骑一马回去。黎二一个人在身后醋溜溜的,他若是愿意也可和画师同骑,只是他虽无赖倒也不至于全然不顾姑娘闺名。
      安南王和觅烟姐姐早已坐在亭上饮酒,看起来无事发生,姐姐瞧着我□□的马,有些失措,连忙向那人请罪,他竟只是摆摆手。
      还真是晦气,晦气到了自己的头上。
      画师却是什么都不知晓的,便未在面前说出这人名号,全当是什么大官儿。我将作画一事与姐姐说了一番,她不同意。
      可我觉着新奇,想试试。果然只有那人开口姐姐才会同意,又或者只有那人同意才能作画,将他样貌宣于纸上,可谁想画他了?
      那画师咳了两声敲上去身娇体弱,易感风寒,披上我的斗篷倒是有些韵味。若是楼中有位病西施,只是人家手持画笔在外寻人怕吃不下这饭。
      黎二与那人小声说事,觅烟姐姐在这儿唱着曲儿,只有我无事可做的吃着点心,瞧着画师。
      一笔一划勾勒,轻描春日风光。
      那画师瞧着是走三步咳一路的人,作画倒是手快的很,接着那人就拿着画走了。有这人的画我留着没意思,只是没想黎二竟然不跟着去
      “这马儿,给你留着?”他在亭下看我,身侧侍卫瞪着我。
      “不要,不稀得”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的磕着瓜子儿,看着刚刚黎二淘来的话本。
      那侍卫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说,说什么,我不能对王爷不敬还是这可是汗血宝马如何如何。马是好马,人不见得是好人。
      “那便下次给你寻匹更好的”,风吹散了话语,只留下了倒春寒,激得我一颤。
      “安纪,下次......”觅烟姐姐拍了拍我的手,想说些什么。
      “好姐姐,我晓得咧,只是我瞧这人不见得多妙,不值得姐姐如此费心。”我讨厌安南王,骨子里的讨厌,可能是当时第一次见他就挨了·后颈一痛。或者是他不安分,害的那位时常忧心,派人街道上多加巡逻。又或者是他将觅烟姐姐配给镇北王。何种缘由都能让我生厌。
      姐姐还想说些什么,那画师却开口了“两位的美人图好了,这位公子是否也需画上一张?”黎二送完安南王回来了,看着画师刚画完的画,说了句不了,我还有事先行回家中了。觅烟姐姐也累了,坐着安南王府的马车回楼里。
      只有我和画师面面相觑好生尴尬,手上拿着那幅画卷向画师告辞,自己走回了楼里。
      策马之时,我真真的想着若是马儿撞树又或者掉下悬崖又何妨,这一生平平给安南王一个晦气倒也算是如愿,只是黎二一直在身后不断的唤我,心急着性命。我俩也算是过命之交了,偏生是做不得夫妻的。
      黎二离开了却未走远,我把当年他送的发簪还回去了。
      “改日我与姐姐出城之时你不要来了”我站在马下看着他,他却只是骑着马.
      “为何”听到我的话停下马,弯身一捞,我已然坐在他身前,引得一声惊呼。
      “不为何,只是出行之前不愿再见你一次”不过是风尘赴江湖,他一官家子弟岂不丢了颜面,届时又要被他爹教训一番,何必呢?
      他未回话,只是驱使着马儿回皇都,好生风光。
      不知他归家之后,他爹有没有训他。不过几日我与觅烟姐姐便收拾了些行囊走了。只有小文子大包小裹的带着一堆东西,我叫他舍不得皇城就留下来,北疆不是什么多好的地儿
      他只是摇摇头,说这是遵了妈妈的命不得不从。
      那天的风很大,如同话本中那些仙人使的仙术,寒风带着灵力吹到了血肉之中,惊得我打起了寒颤。早已过了冬日,不曾想春日竟也会下雪,稀薄如沙,洋洋洒洒出了皇城就消了。没准是仙人怜惜,特意下的也难说。
      不过黎二倒是听话未来寻我,这样很好,我与他并非同路人,往往陌路不相识是最好的。
      马车上,一向生龙活虎的我竟然也做起了病西施,缠绵如抽丝。醒与梦之间往返,一日竟被嚇到惊起,说着梦中场景,那时我成了公主,确是个不受宠的,被人利用如同物件。只有觅烟姐姐仔细的听着我说,小文子坐在外头沉默着又说我定是话本子看多了做梦都以为自己是什么小姐遇害。
      小文子说的不无道理,只是这窒息感过于真实,里面一双男子的手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双脚离地差着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被摔在了地上。这手不同小文子这种劳作的,不似黎二那种玩乐的,一双带着粗糙薄茧,修长的手指却强劲有力,左手四指上还带着玉指。
      是习武之人,常年拿剑。
      谁知梦为虚,呓语信不得。日日不入眠,恐成此间人。
      快到梁州的时候实在是病得糊涂,痴痴呓语,觅烟姐姐心疼着我受这边塞之苦,还是多歇了几天。
      而我却如被仙人施法在梦境之中受他人之苦。
      是为郡主却成公主,母亲早逝,父亲不知所踪。
      父皇不疼惜,贵人亦是非打即骂,兄弟上位后,将嫁与镇北王,可惜此人生性冷漠,不喜言语。此番境地竟与出嫁前并无不同,初为人妇,不得子嗣落人口舌,几多波折,麻雀顶成凤凰,为兄者,舍妹求荣图两国安邦之道
      即为女子,多侍二夫,天道难忍,郁郁而终,幼时询侍女御花园的花因何娇,盖为美人堆砌之
      谁知为王者野心日愈壮大,以我性命为由,起战玉函,被安南王袭之,一局落败,子子皆输,安南王称帝,史称景明帝,镇北王迁摄政王娶玉泷公主为妻

      我本不该做此黄粱梦,亦是不曾生疑。若非那镇北王的手与前些日子里那双带着玉扳指的并无不同,心中绞痛难忍。才想起闲暇时爱看个话本子,其中一册那个笔者好大的胆子竟敢写个穿魂之事,人间并无鬼怪之说,起死复生本就更加荒唐。
      可我只是一个下九流之人,安南王凭何任我由着性子与他置气,看上我大可银子都不扔几颗就带走,连觅烟姐姐在他跟前都仔细着。黎二凭何为我仗义直言,几分姿色皆不在。夫人当年为何关照一个乳母,出事后我与娘亲却毫发无损。
      隐隐中这些事情却接连在一起发生在这短暂的年月里,我不该生疑,我还要去找小姐,只是,如是真同梦中一般,小姐又会在哪里?
      马车悠悠,我不敢同觅烟姐姐说这样的荒唐梦。她怕我烧坏了脑子,更害怕通风报信。有人在冥冥之中保护我,谁都不可信。
      黄粱一梦,这反复的病气反倒是去了许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青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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