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春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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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春天来得似乎特别的早, 暖暖的阳光下, 淡粉色的桃花开遍了江南, 稚嫩的柳芽在枝头随风飞扬, 绿得朝气蓬勃.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蓝衣的少年迎着阳光微笑, 为着如画的风光. 远处青山隐约可见, 想起与那山中寺宇的方丈仍有一局之约, 足下使力, 穿梭于林间, 轻盈如燕, 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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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流水, 庭台层叠, 深宅中飘来一阵萧声, 悠扬婉转, 却有淡愁. 一叶小舟顺水而下, 舟首一白衣少年负手而立, 侧耳倾听, 赞一声妙哉, 足轻点, 如白鹤冲天, 折身落在岸边房檐上, 回身挥手: ‘四哥, 在卢园见.’ 起落无踪. 荡船之人摇摇头, 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
静园深处, 一青衣少女持萧而奏, 只见她虽素面朝天, 依然风华绝代, 眉间的轻愁更增丽色, 楚楚可怜. 一曲既罢, 忡然而坐, 轻风拂面, 仍有冬的余寒, 颤抖间一件外袍披在了肩上, 上面是阳光的味道, 抬首, 俊美的少年温柔地望着她: ‘姑娘, 为何如此烦恼?’
也许是被那少年的温柔打动, 又或许每一位少女本就希望有这样一个俊秀的情人来依靠, 没有初见的惊慌和羞涩, 她说出了心底的痛.
何静霜, 江南何家的大小姐, 因母亲病重而私自外出为母祈福, 不料被当地的一恶霸看中, 强抢不成叫了媒婆上门提亲, 何家生意近年有些败落, 为了周转误借了那恶人家的钱财, 如此一来, 便无转还余地, 为了何家的平安, 何父答应了这门婚事, 静霜年纪虽幼, 也知为父分忧, 但是那恶人恶状仍在眼前闪动, 心里的苦只有凭借萧声来宣泄了.
少年听了, 只问了那恶人的名号, 然后飞身而起, 攀折一枝桃花, 递与何小姐: ‘小姐莫要担心, 这春日里本该如此花一般盛开.’
何小姐接过鲜花, 叹道: ‘花虽美, 离了本枝, 却是活不长久了.’ 白衣少年一呆, 随即笑了: ‘虽是如此, 已经将最动人的一面展现, 雕谢残败总是难以避免, 得快活时且快活, 潇洒随意, 才是正道.’ 拱手告辞, 飞身而去. 少女凭栏而望, 心中希望燃起, 这次, 会不会如上次空灵寺, 得遇高人而化解危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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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小姐口中的恶人叫孙得福, 也是当地大户, 此人年近不惑, 娶了四房媳妇, 花心不死, 见了美貌的姑娘还是要调戏一番, 中意的就要抢回来做老婆, 心思倒是简单得很. 前些日子到空灵寺春游, 让他见了何家小姐的绝代风华, 实在是喜欢, 当时便要抢了回来, 不想半路杀出个蓝衣少年, 年纪不大, 本事不小, 不见怎么动作, 一帮子家仆都被打倒在地, 孙得福知道遇到了高人, 也倒知趣, 撂下狠话, 抱头而退, 风过头巾破, 批了一头的乱发, 回头见那少年朗笑道: ‘若再叫我遇到你欺良霸市, 便不止碎你头巾了.’
摸摸头, 孙得福得意地笑了, 这回名媒正娶, 你还有何话说? 其实也知这类江湖高人哪里能在一个地方久留, 那少年怕是早就离开本地了. 是啊, 英雄救美, 若不能成就美满姻缘, 其实也就是将不幸推迟一段时间发生罢了.
‘老爷老爷, 有个道士说咱这宅子有鬼, 叫老爷开门迎他进来驱鬼呢.’ 家仆跑来报, 孙得福作恶多端, 就是一样, 怕鬼, 昨日遇到几事, 甚是奇异, 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听此更是一惊, 忙整冠出来相迎, 门外一青年道士, 样貌平常, 眼中倒很有些精光, 登显不凡.
那道士被迎到了正厅, 开门见山: ‘贫道游历路过此地, 无意间见贵宅阴气冲天, 近日可有不凡之事发生, 比如家人中邪, 家畜生病之类.’
孙得福马上佩服得五体投地: ‘道ふ媸歉呷税? 昨日家中几只看门犬突然得病, 狂乱撕咬, 伤了几名家丁, 我的二夫人赏花, 被邪风吹落水池中, 现受惊卧床, 实在是蹊跷, 道长看这有解么?’
那道士掐指一算, 点头道: ‘此妖下的是保护咒, 想来是你动了它要保护的东西因此缠上你了, 倒是不难除去, 只是要把这因去掉才行, 近日你可于什么人结怨?’
孙得福摸摸头, 想起一事: ‘前些日子到空灵寺遇到一少年, 本事很大, 莫不成他是个妖精?’ 回想那少年, 清傲俊美, 目中灵动之气, 温厚中霸气暗藏, 想来是个有道行的妖怪了.
道士算了一下, 道: ‘那人是否蓝衣黑剑, 模样俊美?’ 孙得福点头, 道士摇头道: ‘这倒是麻烦了, 此妖乃千年蓝松所化, 法力甚高, 你与他相夺何物?’ 孙得福答道: ‘乃是何家小姐, 我与她将于下月成亲.’ 道士叹道: ‘不妥不妥, 那妖定是对何家小姐有了相护之心, 你动了何家小姐就是动了它下的保护咒, 依贫道看, 昨日之事, 不过是前兆, 你若不废了这门婚事, 即使贫道下了保护符咒, 怕也不得保你周全, 贫道现在可以作法消了你家人的妖气, 但若要今后无事, 须得撤了这门亲事才好.’
孙得福自是不答应, 那道人摇摇头, 说声自求多福, 留下几个药方, 讨了赏钱离开了. 这几付药下去, 人蓄无碍, 果然好本领. 只是隔天后园春花离枝, 一夜间满园残枝, 再两天, 孙家上下都得了怪病, 请了名医, 都叹奇怪, 药石无用, 孙得福这才信了, 谴人去退了婚事, 何家的生意得以周转, 此番更是将所欠全部还清, 从此两家再无瓜葛.
也怪, 此事既了, 孙家的怪病也就好了, 从此孙得福见了何小姐是避恐不及, 哪里还敢招惹, 只对蓝松妖怀恨良久, 多年后在出游时偶见蓝松, 命人毁之, 结果却是断了一江湖魔头的祖物, 一夜间全家遭劫, 死伤无数, 却非当年众人所能料, 也是孙某人恶事做太多的报应, 原也怨不得人. 何家小姐于此事后不久许给了北方富豪, 远嫁关外, 虽然远离了故乡, 但是丈夫很是体贴, 也算成就了一番美满姻缘. 这是后话, 就不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春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