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听尽官吏窃窃议论,又刚被同窗轮番取笑,本就满心无奈的马文才见此情景,眉峰紧紧蹙起,声音裹着一层哭笑不得的疲惫:“实在不明白,此事究竟有何处值得你这般发笑。方才一路不少人私下议论,同窗也拿我打趣,怎么连你也要跟着凑热闹?”
话音落下,英台紧绷的心神再也支撑不住,那根压抑笑意的弦骤然断裂。她缓缓转过身来,眉眼之间漾开藏不住的鲜活戏谑。
马文才瞧她这副忍笑不住的模样,眉头微蹙:“你笑什么?”
英台竭力稳住神色,可话音依旧带着难以遮掩的笑意:“没什么,只是方才颁奖那一幕,一时没能放下。一看见你,耳边仿佛又响起那句,第一名马文才。”
马文才刚想开口辩解,话到唇边骤然顿住。
心头转念一想,平日里英台素来冷淡疏离,难得这般开怀,眉眼鲜活,千金难买心上人一笑。这场闹得满城哄笑的谐音乌龙,换得她这般自在笑意,好像也算不上坏事。
他压下想要争辩的话语,眼底悄然漫开一丝极淡的柔和,嘴上依旧佯装无奈:“旁人起哄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抓住此事不肯放下。不过司仪一时口误,乃是马纹彩,并非在下。”
英台抬眼望着他,笑意浅挂在眉梢:“话虽如此,读音分毫不差。谁听了第一时间不会多想?一想到人人都猜测太守公子暗中学得一手绝妙刺绣,我便忍不住。”
马文才轻轻叹了口气,面上故作苦恼,心底却暗自记下这幅笑颜:“罢了,你想笑便笑吧。只是笑够之后,可否答我一事?今日一上午你走遍集市各个摊位,到处翻看各式荷包,你苦苦寻觅的,会不会是方才颁奖那只鎏金荷包?”
英台缓缓收敛笑意,神色归于平淡,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