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两桶矿泉水 顺利把水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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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和妈妈一起煮饭的话，妈妈会很开心。
宫治忘记了是哪一天早上发现了妈妈的高兴。高兴的妈妈会给治盛上一碗热乎乎的味增汤，“呼噜噜噜”地抿一口汤，再美美地扒一口白米饭，这一天才算是“啊，有着落了。”
治吃完两碗米饭，妈妈才会把吐司面包塞进面包机里。等面包跳出来的工夫，她会煎两个蛋，码在宫兄弟小学毕业旅行买回来的纪念盘子上。
这时候，宫侑就会捧着排球大呼小叫地窜进家门，先是去浴室拿毛巾擦头发，再踹一脚宫治坐着的单人沙发，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坐在餐桌前吃他的早饭。
宫侑一边大口吃着刮上牛油果腻子的吐司面包，一边吊儿郎当地回着妈妈的话。不知道体谅妈妈的长男，当然要挨更多的唠叨。治坐在单人沙发上，心平气和地看着妈妈朝侑的脑壳上弹栗子。
侑到底能不能体察到周围人的情绪，治也并不是很清楚。对于侑来说，比起“不能发现别人的情绪变化”也许还是“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吧。
在会馆说的也许是玩笑话，就像“下次有空一起吃饭”一样，是没有兑现起始日期的奖券。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不管是不是因为在高中第一次当上正选参加正式比赛的兴奋余韵，以至于在那样飘飘然的场合发出这样的邀请、做出这样的举动。但是回想起来，对于从小到大都是排球场上惯常好手的“宫兄弟”来说，当正选有这么兴奋吗？
是因为桃子捧着自己，太高兴了吧。
宫治调出前天录下的排球比赛，一边观看，一边在心中不无冷静地分析道。
捧人是有技巧的，大家都知道，对方的赞美到底是发自内心还是想让听者欣然而已。不过，哪怕知道对方在用拙劣的技巧恭维自己，也是忍不住心花怒放的。
因为桃子先认真了吗？哪怕是顺着场面说出来的空头支票，桃子如果当真的话，就不能像别人那样心照不宣地搪塞过去了吧。
“妈妈，今天晚饭早一点吃吧。六点可不可以呢？”宫治托着脑袋，漫不经心和妈妈打商量。
“今天也要去打排球吗？集训才结束呀。”妈妈也坐到了沙发上。
“是的，我答应了同学。”
“谁吗？是上次来家里的角名？还是北？阿兰？”
“是桃子吧？”宫侑冷不丁地插嘴，看上去有些得意又有些不怀好意。
妈妈的表情，也变得和侑一样，充满了戏谑，又偏偏不多发问。
“是啊。”宫治很爽快地就承认了。在这个家里生存了十六年，宫治已经磨练出必要的耐心和厚脸皮。教女生打排球，不管是出于洋洋得意的炫技心理，还是真的对她有好感想要更进一步的发展，都是理直气壮的事情。
因为排球打得好，所以大家的肯定和赞美，通通收下又如何呢？至于女生的爱慕，也是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治收到过几封情书，他都翻开来好好地读过。喔，原来是因为自己在球场上很帅气呀，果然，主攻手是球场上最受瞩目的存在呀。每每想到这里，治的心情就轻松起来。桃子也有说过“球场上的治太帅了“之类的话。
还有吗？什么“治为什么能捏出这么完美的饭团”、“治最公正大方了”、“治这小子长得真帅”……哎呀，真是太多了，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得意起来。
宫治忍不住打开手机的通讯录，找到桃子的头像。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晚上，桃子特意发消息提醒宫治，不要忘记今天要带她打排球的事情。
就这么期待打排球吗？宫治的嘴角又忍不住翘起来。
说是六点吃饭，在宫治比平时更卖力的帮忙下，今天也格外卖力的妈妈和稀里糊涂做拿手菜的爸爸，在五点半就做完了一桌菜。
五点才吃完一桶冰淇淋的侑，满脸不情愿地跟着坐在饭桌前，吃了两口，胃口好像又打开了，管他呢，今天饭好吃的话，也就不计较这么早开饭了。
宫治把自己的运动水杯放进包里，又从储藏室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刚下公交车，桃子就发简讯说自己已经到球馆门口了。
小跑两步，宫治就看见了站在一群小学生边上的桃子。桃子和小学生一样，穿着粉色的运动套装。
桃子看到穿着深蓝色短袖的宫治朝自己走来，眼前一亮。弯腰提起脚边的两桶矿泉水，就打算跟着宫治进去。
“桃子？”宫治惊讶地看着她手里的两桶水，一桶只有三分之一，另一桶还有一半。
“网上说，一天要喝两升水，才能更好地代谢。这桶是我今天喝剩下的，这个半桶是带给你的！一桶提过来太重，我就倒了一半在家里的茶缸里，你放心哦，这不是喝剩的。”桃子忙不迭地解释着。
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包，什么呀！他的那一瓶550毫升的矿泉水跟这2升的矿泉水，怎么好意思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递给桃子呢！
来的路上，宫治跟着公交车一起摇摇晃晃地思考，要是桃子一直脸红红地看着他，自己要怎么办才好呢，这可不是他在球场上比赛，只要享受别人的应援就好。
桃子倒也是一直脸红红的，垫过球的小臂也是红晕晕的。
“排球好有趣哦！”
桃子由衷地感叹着。宫治传过来的球，整整好落在她身前一步半的位置，只要她能垫回去，下一球又会落在相同的位置。
“治，考试计数的时候，和我一组对垫好吗！”
宫治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嘴上也没说好不好，只是应许地点了点头。
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桃子已经可以和宫治配合着练习扣球了。因为上手很快，所以获得了“习得”的快感，在练习中更加认真了。
排球一开始是这么高兴的吗？宫治并直双手，他的胳膊上，已经没有那么明显的红印，只有蝤曲的青绿色血管。
排球已经不那么痛了。人有那么多脊椎上的毛病也都赖祖先非要直立起来行走。排球是要一直向上看的运动。仰着的脑袋酸，跳起来的大腿酸，举在空中的手也酸。只有和主攻手分毫不差地配合上进攻的时机，才会感受到“爽得想死”这样具有爆发力的瞬时快感。
对排球信心满满但因为打得太累而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的桃子旋开盖子，咕咚咕咚地把塑料水桶里的水喝光。治终于找到了把包里的水递给桃子的时机。
“原来治也带水给我了吗？”桃子的脸颊，又因为忍不住笑而鼓鼓囊囊的。
“都怪你的这桶水，害得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顺利把水递出去的宫治，现在哪有什么不好意思，又恢复了那副“再多夸夸我吧”的表情。
市民球馆在九点前要关门，桃子小跑着把喝了精光的水瓶子扔到门口的垃圾桶里。
治来时坐的那辆公交车，现在已经过了运营时间。
“我送你回去吧，桃子。”
“好呀好呀！”桃子根本没有想起“要客气一下”这件事情。
也许就是这样的原因，所以和桃子相处才很高兴吧！
吃完一根棒冰的时间，治和桃子就走过了两个街区。
“奶奶！”桃子突然对着街转角的一位女士亲切地喊起来。
原来是桃子的奶奶。“桃子，安全回来了呀！”奶奶拎着一条毛巾朝她们走来。
担心桃子走夜路会害怕的奶奶，特地到街角等她回家。桃子一边想蹦过去搂住奶奶，一边又不好意思把辛辛苦苦送自己的回家的宫治抛到一边。
“奶奶，这是我的同学宫治，我今天就是和他打排球喔！”
“奶奶好，晚上我担心桃子走夜路害怕，就送她回来了。”宫治低着头，乖得好像隔壁班的小眼镜班长。
“谢谢你呀，治君。”奶奶笑眯眯地看着宫治，“有空的话，可以来我们家写作业哦，奶奶给你们切西瓜。”
桃子的奶奶，看上去也不是客气客气的人。不管是因为西瓜，还是因为桃子，宫治也没打算客气客气，一日三餐不能自理的宫侑也厚着脸皮一起跟着过来。
奶奶是从老家过来看桃子的，她一路推着小推车，特意带了两个自己种的西瓜给桃子尝尝。
“爷爷要留在家里卖西瓜，这次就不能来看你啦。”奶奶一边给大家切西瓜，一边和桃子解释着。
“哎呀，我也很想爷爷呀，要不奶奶回去的时候，我跟着奶奶一起回去几天吧！”桃子一直咽着口水。
又馋又不爱学习的三个人，怎么会凑在家里写作业呢？奶奶也不管桃子的学习：“反正开学前一天，都要做完的吧。”四个人干脆坐在茶几边上打起了扑克。
奶奶真是只昭和纸老虎，看她这幅样子，桃子还以为奶奶会大杀四方，把他们几个高中生收拾一通。没想到奶奶打起牌来也跟学习用智能手机一样，顾头不顾尾。宫治的牌技，显然要比另外三个人都要好一些。
“治你怎么会打这么厉害？”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因为妈妈会看电视上的扑克节目呀。”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的答案。
每一局结束，治都会简单指出上一局牌局里大家的失误。
不知道是不是被宫兄弟激起的好胜心，桃子对还没上道的奶奶有些恼火。
“怎么会打这手牌呢！这样不就直接把下家放了吗？”在宫侑得意洋洋的嘲笑中，桃子恼羞成怒，“都是因为玩牌，心情都变差了！还不如出去玩呢！”
话刚说出口，桃子就后悔了。奶奶明显有些伤心，说着给大家拿点和果子吃，便起身走进厨房。
桃子背对着厨房的奶奶，脸却皱起来，瘪着嘴巴哭了。
宫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抽了张纸巾，放到桃子的手边。
“桃子……”
宫治用自己的胳膊碰了碰桃子的胳膊。
“要跟奶奶道歉哦，越早道歉的话，奶奶伤心的时间越短哦。”
桃子朝着两个人点点头，抓起纸巾擦了擦眼泪，朝着奶奶的方向张望着。奶奶也偷偷转头看着茶几边上的桃子。桃子忍不住哭出声来。
“奶奶，对不起呀，是我脾气太差了……”她哭着跑到奶奶的怀里。
“桃子是好孩子呀。”奶奶摸着桃子的头发，也擦了擦眼泪。
治和侑也一齐微笑着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
“桃子真是怪可爱的。”宫治毫无保留地夸赞着桃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两桶矿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