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非色》夜鱼o

2、海棠胭脂

　　绯瑟赶到万花楼时，花魁大赛已经进行了一半。楼上的包间早就满了，大堂里也挤满了人。台上一个粉衣女子在跳脱衣舞，台下一群肥头大耳的暴发户们在流口水。绯瑟看看台上，又看看台下，走到个没人的角落等压轴的出场。粉衣女子下场后，又上来赤橙黄绿青蓝紫等等各色姑娘，依依呀呀的唱小曲，或叮叮咚咚的弹琴，听到绯瑟抱着柱子都快睡着了，终于，老鸨甩着手绢颤悠悠的登场。

　　“谢谢各位大人的赏脸，现在我要给大家介绍今天最后一个出场的姑娘，海棠！”随着老鸨的话音，从台后推出一个挂满白纱的台子，隐约可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坐在里面，随着台子的移动，白纱飘动，时而露出女子姣好的面容，比起一目了然的美丽，这种若隐若现更让人神往。优美的琴声从白纱中传出，原本喧闹的大厅忽然静了下来，随之而来的动听歌声，更是让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惊走了这人间的精灵。一曲终了，人们还沉浸在美好的歌声中不能自拔。只见白纱轻扬，海棠从台子上漫步走下，像是从画里从梦中走来。老鸨满意的看着台下流了一地口水的人们，打铁趁热的说，“我糖老鸨一辈子阅人无数，海棠姑娘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今天是海棠出阁的日子，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一时间整个万花楼都沸腾了起来，喊价的人们征得面红耳赤。

　　绯瑟没有参与竞价，只是细细的观察着台上的姑娘。海棠垂着头，似是对台下的人群莫不关系，但绯瑟却看到她双手扭的死紧，身体还在不自主的微微颤抖。唉，又是个逼良为娼的好姑娘。绯瑟同情心开始泛滥，以胭脂斋的实力，拼过这些小罗罗还是没问题的。最后只剩悦来客栈的老板和县太爷家的公子在竞价，价钱已经涨到了50万两白银。50万两够平民百姓的一家一辈子的用度，在这里只买到一个姑娘的一夜。绯瑟看看差不多了，慢悠悠的从柱子后面的阴影里走出，说到“我出100万两！”

　　大家纷纷回头，想看看看这个为了个姑娘一掷千金的的人。糖老鸨更是眼尖，一看到绯瑟就开始打拍马屁，“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胭脂斋的少东家啊！我就说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少的了少东家您呢！”转过头，又对着大家说，“绯老板出100万，还有更高的吗？”大家都知道胭脂斋的实力和财力，知道今天是无望了，纷纷笑着说，“我们哪能和绯老板比啊。”就各忙个的去了。（忙什么？头牌我们买不起，买个其他的小姑娘解解馋也是好的啊！）

　　绯瑟写了张单子，让老鸨自己去胭脂斋支银子，然后就拉着海棠姑娘的小手往楼上的房间走去。刚迈上第一个台阶就听到后面有人喊，“少爷！”

　　绯瑟装作没听见，继续迈第二个台阶。

　　“少爷！先生让我们接您回去！”

　　绯瑟拉着海棠开始往楼上跑。

　　然后当晚在万花楼的人们就看到堂堂胭脂斋的绯老板被一个黑着脸的壮汉拎着领子向门口拖的画面，一路上还手舞足蹈的抓着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眼看到了门口，绯瑟抱着门口的柱子做最后的挣扎，顺便交代后事，“糖老鸨！海棠是我的！我没有碰她之前，谁也不许碰！啊啊啊……”绯瑟被绯三扛在肩上，展开轻功，不见了踪影，当然就没有看到楼上包间里某人眼中的一抹笑意。

　　二月的夜晚凉风习习，一轮弯弯的明月挂在天上，宁静的月光照在鸡飞狗跳的胭脂庄里。“失踪”的绯大少爷和绯三终于被找了回来。绯二和绯四围着黑着脸的绯三，取笑他终于把少爷跟丢了，而绯大少爷则被薛神医按在椅子上教训了足足两个时辰，才被放回房去睡觉。

　　第二日，天刚刚亮胭脂庄的大门就被敲响。睡眼惺忪的家丁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子，锐利的双眼，英挺的鼻子，散发着威严的气息，男子话不多，只说要找胭脂斋的当家的，家丁不敢怠慢，忙请进屋里，叫来了弘管家。

　　“你就是胭脂斋的老板？”男子打量着弘管家，一副怀疑的样子。
　　“是，在下是胭脂斋的老板。不知阁下是？”
　　男子并不作答，只问道：“胭脂斋的老板不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吗？”
　　“哦，原来阁下是要找我们少主。少主尚未起身，不知阁下大名，我好去通知少主。”
　　“还在睡？那没事，不用通知了。我在这里等他就好。”这男子还是不肯说自己是谁。弘管家知道多说无意，他愿意等就等着好了，以少主的赖床功夫，这人有的等了。

　　果然，到太阳当空，午饭时候快到了，绯瑟才慢悠悠的走进前厅，边打哈欠边埋怨：“谁啊，一大早就来吵我睡觉。”然后在绯瑟看到那个悠闲喝茶的人的时候，瞬间石化......一秒，两秒，三秒......绯瑟转身，奋力向外跑去。身后一阵劲风袭来，绯瑟转身想躲，可没了内力的身子没有以前的灵活，被来人抓住，紧紧抱在怀中。
　　“你滚开！”绯瑟挣扎。
　　“非儿，我的非儿，我终于找到你了！”男子深情的说。
　　“谁是非儿！你认错人了，给我放手！”绯瑟继续挣扎，并努力想咬紧紧环着他的手臂。
　　“非儿，你还在生气吗？别气了，我不是来找你了。啊！”绯瑟终于咬到了男子的手臂，男子吃痛，放开了手。
　　绯瑟转过身，伸手指着男子的鼻子骂道：“李崇瑞，你这个王八蛋，老子不认识你，给我滚！”
　　“非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咬人。”男子摸着被咬的地方宠溺的笑，“还有，非儿，你说你不认识我，怎么知道我叫李崇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