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凌枫华

9、九 别说应

　　别说应小四被捆得像个粽子丝毫动弹不得，即使他能活动自如，也绝不是这练了十多年武功、尤其擅长擒拿手的郑衙役的对手。没多久，他就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像一条死狗一般一动不动了。
　　郑衙役扼死了应小四，站起身来。师爷兀自不放心，先以指试呼吸，然后附耳于胸口，听了良久不闻心跳，最后搭其颈脉无跳动，确信死得透了，这才站起身来。
　　“幸好这小子只有些小聪明，而咱们的运气更是不错，才没让这小子和那姓计的撞见。”师爷掏出一条手巾一边说一边抹着额头上的冷汗。“这小子从西边过来，那姓计的武夫出衙门朝东走了……若非如此，这两人一打照面，那武夫着实精明机警，咱们的谋划必然被他看出破绽。”
　　“是啊，也是托了咱们县太爷的鸿福，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王衙役想说句俏皮话打趣，却被师爷狠狠瞪了一眼。
　　“说的什么屁话！谋事之人不是你老王，当然落得轻松，我这汗一整天可都没停过。”师爷的冷汗出而不止。“先是日间那姓计的武夫，晚间又是这小厮突然出首……况且按他所言，计家小姐大有可能未死……此事颇为棘手。”说到这，师爷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屋里转来转去。“你们切莫嬉皮笑脸，若是此事泄漏出去，告到上官，不仅县太爷，包括你我全家在内，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见师爷面如寒霜，郑王两衙役打个寒噤，再不敢多语。
　　“此时只好走一步算一步，见招拆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师爷忽然立定。“老郑，你去备马，四蹄包上布，切莫发出声响，我一会要用；老王，你去烧水，至少烧两灶，斧头在老地方，把这小子按老规矩剁碎了煮好喂猪。”
　　郑王两人应承了，三人分头做事。没一会，师爷骑上四蹄包布的马，悄没声息地向计府奔去。
　　郑衙役备过了马，目送师爷骑马远去，心想分拆了那厮熬猪食是个大活，老王一个人忙不过来，得去帮手。但当他来到放着应小四尸首的偏房门口，只看到王衙役拿着斧头呆站原地，下巴垂着合不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屋内——
　　原先被粽子一般捆着的应小四的尸首不翼而飞，地上躺着的，是一身华服，不知是死是活的计家大小姐计红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