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于野》庭天书客

6、第 6 章 交换

　　天还不亮陆北汀便被一阵砰砰声吵醒。我一个人在家躺着为什么会有人敲门，她迷迷糊糊想着——好像哪里不对。

　　陆北汀唰一下坐了起来。

　　昨天靠着收银台就睡着了，站起来时候差点扯到身上哪根筋，砰砰声还在响，是玻璃门被敲打发出来的声音。只是没有先前那般急促。

　　陆北汀本以为是丧尸，没成想听到的是人类的交流声。

　　“哥，好像没有人。”像是二十刚出头。

　　“放屁，没人怎么会锁着还贴这个纸板。”声音恶狠狠的。

　　两个人？陆北汀不太确定，她低声叫起了于愉，“门外有人，你去叫其他人起来，声音轻点。”

　　于愉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被陆北汀的一番话吓清醒了，她连忙爬起来，轻手轻脚地往货架后走。

　　陆北汀艰难地做了个拉伸动作，然后蹲下身将撬棍拾起，砰砰声又响起，颇有要砸碎玻璃门的气势，陆北汀往货架后看了一眼，都起的差不多了。她有些紧张，下意识舔唇，压低声调：“谁？”

　　砰砰声立刻停止了，过了好一阵，那个年轻男声弱弱传来：“我们…我们…想交换物资…”

　　陆北汀挑眉，张泽熙钻到她后头，低声问：“交换什么物资啊？”

　　陆北汀看他一眼，用口型示意：等下报少一点。她又清了清嗓，“既然是交换物资，不如先说你们需要什么物资，然后再进行交换吧。”

　　“我们需要水和食物。”

　　“然后我们有手电筒，登山绳，工…”声音猛地一顿，“还有些药品什么的。”

　　工开头的东西有什么呢？她一边想着一边确定了这物资的不真实性：有手电筒登山绳这一类东西的队伍，基本不可能不搜刮水和食物。

　　既然不真心，她也没必要真想着交换物资。陆北汀嘴角勾着笑，转过头叫了一声小张。

　　张泽熙被她叫得一愣，陆北汀对他做着口型：配合我。

　　他急忙点头，无师自通地诶了一声。

　　“给他们报报我们有什么物资。”

　　张泽熙站得笔直，像报菜名一般：“矿泉水一箱，压缩饼干一袋，还有碳酸饮料六箱。”他转头看一眼陆北汀，陆北汀比划着，他疑惑地眨眨眼，可陆北汀还是坚决地点了点头，“面…啊不是，那个火腿肠一包，还有米…不是不是，还有方便面两箱。”

　　门外的年轻男子听的是一阵激动，这不得好好换一些，他正打算征求男人意见，却看见男人皱着眉，小声说道：“他们有面粉和米。”

　　“那不是可以…我们正好有锅。”年轻男子闻言更加兴奋，男人却依旧不展眉头，“他们在隐瞒，恐怕没那么好拿。”

　　“如果人少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年轻男子比了个杀头的手势，男人点点头。

　　陆北汀再次看了一眼货架后的情况，确认无误后，让张泽熙卸下一块瓦楞板，总算打了个照面。

　　对方似乎也在隐藏——她只看到了一个人，是年轻那位，和她猜想的出入不大。

　　陆北汀勾起嘴角，递了个眼神给藏在一旁的张泽熙，张泽熙眨了眨眼睛，朝她比了个OK。

　　不久后张泽熙又摸了回来，陆北汀正笑盈盈地与门外人交流，张泽熙觉得陆北汀笑的…十分奸诈，转念一想陆北汀先前与他制定的计划…确实很奸诈。

　　陆北汀笑：“你们有多少人？”

　　年轻男子战战栗栗地抬手举了个7的手势，陆北汀状似惊讶地“啊”了一声，“这么多人啊？”

　　她神情纠结，“我们只有四个人诶。”

　　年轻男子忙不迭地跟上，“四个人的话，我们也就换四个人两天的物资就好了。”

　　“噢——行啊。”陆北汀点点头答应了，“你们除了前面报的那些，还有什么工具吗？”

　　“…没有了。”

　　“那你凭什么用这些和我换四个人两天的口粮呢？”陆北汀笑道。

　　对方一时噎住，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好像又找到了主心骨般，改了主意，“那两…两个人两天总行了吧。”

　　陆北汀沉吟片刻，好似终于下了决心般，“好吧——不过，我有条件。”年轻男子又紧张起来，“什…什么？”

　　“你们只准一个人拿物资过来，其他人全都远离这个便利店。”

　　“可以。”总算爽快一回。

　　陆北汀露出一抹笑，将张泽熙叫过来，让他再叫一个人一起拿物资。

　　不消多久，年轻男子就背着包过来了，看上去鼓鼓囊囊的，并指了指在加油站外围的一群人，扭回头，“既然你已经看到我们有多少人了，那你们有多少人也该给我们看看吧。”

　　陆北汀卸下玻璃门上的瓦楞板，便利店全貌露出。年轻男子左右打量，货架空空如也，也没看到什么藏人的地方。队长也早就告诉他这便利店的仓库在另一头，也不会藏在仓库里。

　　张泽熙、钟楚悦和言荀一同站在陆北汀旁边，张泽熙手里提着物资。年轻男子一反先前的瑟缩模样，主动提出要求：“你将门打开，然后我们就在门□□换物资，但那两个人也要远离。”

　　陆北汀笑，“这便利店就这么大，站多远都一样。”

　　“那我们在外面交换，总可以吧。”

　　陆北汀哂笑：“可以。”

　　她拍了拍张泽熙的肩，接过他和钟楚悦手上的物资，打开门走了出去。

　　陆北汀将物资放在地上，年轻男子也同样将背包放在地上。陆北汀弯腰缓慢地捡起背包，沉甸甸的，不会是石头吧，陆北汀想到。

　　陆北汀直起身，拎着包往便利店方向走，年轻男子方向与她背道相驰，不过也没相驰多久，年轻男子脚步一转，朝陆北汀扑来。

　　陆北汀早有准备，侧身灵活闪开，随后用沉甸甸的背包抡倒了男子，动作中她余光瞟到那外围的一群人准备进来的动作。

　　那位隐藏在一旁的男人也伺机带人进了便利店。

　　陆北汀抬脚欲走，趴在地上的男子动了动准备反抗，又被陆北汀一脚踹回地上。她抬腿跑到便利店，里面战况激烈，她拿起放在收银台后的撬棍，朝体型最魁梧的男人脑袋上来了一下，男人捂着头倒在地上，陆北汀十分端水地给每个人脑袋上都来了一下，一时就倒了三个人。

　　门外七个人来势汹汹，陆北汀往外看，脸色一变，远处被动静吸引来的十来只丧尸，更来势汹汹。

　　陆北汀一时顾不上那七个人，迅速拉开了隐藏在地面上的门，将藏在地下仓库的几人叫了出来，陆北汀面色严肃，“丧尸来了。”

　　她对自己队伍实力有清楚的认知，对上丧尸只能是九死一生，她将原先在门外出谋划策的那位拉了起来。

　　男人后脑勺还流着血，此刻终于缓过来些许，抬手就想给陆北汀一拳，陆北汀闪开，表情淡定地说道：“丧尸来了。”

　　男人往门外看，果不其然也瞧到那聚拢的十几只丧尸，脸色唰一下白了。

　　陆北汀站在原处，“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我们打完，谁赢了谁打丧尸。第二，我们合作。”

　　说着是两个，但也只能选一个。

　　此时也容不得思考太久，男人狠狠点了点头。门外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异象，男人叫起倒在地上的两个，随后拉着两个走出门外，与自己队友商量。

　　陆北汀转头，“如果他们不合作的话，我们就只能先跑了，当然这个可能性很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如果合作的话，我们不仅要小心丧尸，也要小心他们。”陆北汀顿了顿，“谁要上阵？”

　　人还挺多，陆北汀捏了捏鼻梁，“你们自己商讨一下。”

　　门外显然也谈好了，陆北汀再次拉开那扇隐藏的门，“不出去的都待这里面。”

　　几个不上阵很快就钻了进去。莫秋水，钟楚悦，言荀，张泽熙，路抑站在原地，陆北汀才想起背包这一事，打开后居然跟她想的如出一辙，都是石头。

　　陆北汀脸色平静，她抬头看向男人，“物资应该要给我们了吧。”

　　陆北汀眼神平静，男人却莫名有些畏惧，咽了咽口水，急忙点头，将装有真正物资的包拿了过来。

　　陆北汀拿着背包中的工兵铲，笑了笑，递给了莫秋水，转头看向男人，“你们就这几个人？”

　　男人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两人，有些尴尬地转过头来，道，“还有三个被你打伤了。”

　　陆北汀挑眉，“那你还挺坚强的。”

　　男人干笑两声，不禁在内心骂另外三人孬种。

　　陆北汀拖着撬棍走出便利店门，“动静小点，不然又引来一批。”

　　有只丧尸走在前头，抬头看向几人，一瞬间就张开嘴扑了上来，莫秋雨将工兵铲卡在它口中，丧尸头部无法动弹，四肢却拼命地往前扑腾，钟楚悦举起菜刀，“闪开！”干净利落地削下了丧尸的头。

　　令人吃惊的是，丧尸脑袋在地上滚着，身体却仍旧在原地行动。陆北汀用撬棍将它勾倒在地，趁着它挣扎的空档，将尖锐的那一头插入它的心脏。

　　丧尸喉咙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黑红的血液四处流淌，不知道是嘶吼还是血液刺激到了那些距离尚远的丧尸，陆北汀抬头，丧尸群用成倍的速度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