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征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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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汀醒来时便猜测这里是郊区。一是因为她当时推测自己是被绑架了，二是毛坯房的原因。很少绑匪会把人质囚禁在市区，也很少有市区的房子是毛坯房。
此时掀开帘子映入的景象更是明显了，周围几栋红砖裸露的建筑，少得可怜的车辆，走路时扬起的尘土。
陆北汀拉了拉口罩，道：“注意四周。”随即抬腿跨过护栏。
货车的车头撞到路旁的栏杆，栏杆凹陷进去，而车头只有几处刮伤，陆北汀绕着车看了几圈，没什么明面上的损伤，陆北汀踮脚看向车窗内，她才勉强看见车内情形，陆北汀视线被一只绿色的生物占据，它猛地扑在车窗上，张大嘴对着车窗一阵咬，陆北汀甚至能清晰看见它口腔内粘稠的口水。
等陆北汀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离车有了三米远
陆北汀愣在原地，刚刚一幕给她带来的冲击太大，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那是丧尸。
心脏跳得厉害，陆北汀捂了捂胸口，随后挥手叫周围的人过来，她让队伍中最高的路抑去开门，她则拿着撬棍候在离车门1.5米的位置。
路抑僵着脸，手紧握着把手，说：“我要开门了。”
陆北汀点点头，路抑用力一拉，车门缓缓打开，那只丧尸从座位上跌落在地上，它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等它爬起来，陆北汀手持撬棍就朝丧尸的大脑用力打去，一下，两下，三下…手臂不停挥动着，直至丧尸不再动弹的时候陆北汀才停止了动作。
陆北汀垂着手低头看丧尸，黑红的血液在地上蔓延着，头部还有一些白花花的东西，应当是脑浆，陆北汀后知后觉地有点反胃。
先前被她吩咐离远一点的队员全都围了过来，莫秋水看了看地上的丧尸，又将目光移到了陆北汀冷凝着脸，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陆队，我们现在上车吗？”
陆北汀才似回过神来，微微点了点头，道：“林玄烨和我一起坐驾驶室，其他人坐在后车厢。”
话虽如此，陆北汀还是先看了后车厢，她小心地拉开了车厢门，并没有什么东西蹦出来，陆北汀这才稍微放心地站在正视角观察里面，有许多大箱子摞在一起，上面印着的，应当是品牌名，陆北汀眯眼看了看：“suriy”，不认识的品牌。陆北汀又看了看其它箱子，倒是很多眼熟的，快乐水依旧屹立不倒。
除去几摞箱子，这儿还是能坐人的。
陆北汀看向一众队员，问：“你们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
一个短发女生怯怯地说：“我想去H市…”陆北汀心想这应该就是队里的那个女大学生：于愉。陆北汀点点头：“可以，还有吗？”
“N市…”一个男生从人群里站了出来，“我想看看我父母。”
男生神情紧张，似乎生怕被拒绝。陆北汀莫名有种提问学生的感觉。她将眼前人与当时给自己倒水的刘勇串到了一起，“好。”
刘勇脸上有点惊喜，似乎对陆北汀会同意这件事有点不可思议，但很快又收了回去，眉眼里都透出兴奋。
陆北汀又等了一会，见没有其他发言，拍拍手让大家上车准备出发，但在张泽熙爬上车厢的时候抓住了他。
“你和我讲一下我们队伍里所有的物资都是什么。”
张泽熙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惊一乍地道：“队…队长…我，我上车后给你写个单子。”
陆北汀疑惑地看向了他，本想多问几句，可不等她开口，张泽熙就钻上了车厢。
陆北汀悻悻往驾驶室走去，林玄烨已经用自带的纸巾将座椅擦了一遍，陆北汀上车时他在擦方向盘，见到陆北汀上车就停下了动作。
陆北汀回看了林玄烨两秒，随后缓缓坐上副驾驶座，没说话。心里想着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两个见到她都胆战心惊的。
林玄烨终于擦完了方向盘，他终于在座位上坐好了用纸巾包裹着钥匙一拧，车子响起了低沉的轰鸣声。他面上一喜，不过很快就严肃起来，谨慎地将车头从护栏的凹陷中抽出来。
陆北汀躺在座位上想了一会都没想出答案，决定放弃思考这个问题，起身拉开储物盒，里面不出所料地躺着地图，还有烟和火机。
她将地图拿了出来，仔细地观察了一遍，与原先的世界里的没什么区别。陆北汀放心了，重新躺回座位上。
林玄烨把车也倒好了，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他看向陆北汀手中的地图，问：“队长，我们要去哪？”
“先去H市吧。”陆北汀懒懒地应，“还有多少油？”
“120L”
正常来说，这种货车一百公里耗油大概15上下，到H市是能到的。陆北汀放了心，又问：“这段路会开吗？”
“看着地图应该可以吧…”林玄烨不太确定地回答。
陆北汀点点头，应了一声。换了个话题，“我很可怕吗？”
林玄烨顿了顿，摇摇头。
“那为什么…”话还没问完，林玄烨就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队长…你把裤子和衣服上的血迹擦一擦——还有脖子上的。”
陆北汀伸手拨后视镜，看见自己口罩上带着血渍，脖子上几道明显血痕，陆北汀又低头，黑色裤子倒看不出什么，而白t下摆星星点点的红，触目惊心。
陆北汀哑然地接过湿巾：“谢谢。”
林玄烨傻乐几声后踩动了油门，“那我们现在先往国道走吧。”
陆北汀点点头，并没有异议。林玄烨又问，“现在还需要什么物资吗？”
陆北汀愣了一下，随即扭头朝后车厢喊道，“张泽熙，单子列好了吗？”
张泽熙两下跑到连接口，从缝隙里将纸递给陆北汀，“搞好了搞好了。”
陆北汀接过，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物资，陆北汀心里一惊，她好想问到底哪里拿的这么多物资。
张泽熙似是看出她沉默里的疑问，解释道，“这是当时队长你带我们去超市搜刮的，有的是其他人自带的。”
陆北汀都要在心里鼓掌了，这是什么送物资小队啊。
林玄烨车技不错——至少不会晃得人吐出来，陆北汀眼睛一睁一闭，太阳便已经半个落在海平面之下了，林玄烨似乎也十分疲倦，连打了几个哈欠。
陆北汀揉了揉眼睛，又扯了扯酸痛的手臂，扭头看向窗外的景象。
云霞鲜艳的像是无数打翻了的亮色颜料，亮的像是希望到来。马路上却依旧是空无一人，只有时不时出现的空车才告诉人们：这里曾经是有人的。
陆北汀无端生出天地苍茫之感。
她打了个哈欠，转回了头，“找个地方停车吧。”
林玄烨点点头。
继续开了十多分钟，一处加油站孤零零地出现在他们眼前，林玄烨将车停在路旁，眯眼瞧了瞧加油站里的便利店，玻璃门上没有什么大面积遮挡，只有几道模糊的痕迹，应当是先前打斗留下的。
林玄烨将目光投向陆北汀，“下去看看情况？”
陆北汀点头应允，朝后车厢道，“我们下车看一下情况，你们先别下来。”
不消半刻张泽熙的脸又出现在缝隙内了，“我也想下车看看。”
陆北汀瞟他一眼，只道“带好武器。”
张泽熙雀跃的声音传来，“好的！”
陆北汀拿起撬棍，跳下了车，在车上坐了太久，下车有种落地的实感，她挥了挥撬棍，发出凌厉的破空声，陆北汀满意地紧了紧手，走向便利店。
他们先是站在玻璃门外观察了一番，几排空货架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其余的空地狼藉一片，陆北汀轻轻拉开门，走了进去，三人分头行动，在便利店里搜人，陆北汀刚搜完自己的区域，准备折回时就听到一声惨叫。
陆北汀神色一凛，是张泽熙的声音，她紧握撬棍，朝声源处快步走去，刚到张泽熙所在的一排货架中，就撞上了闻声寻来的林玄烨，两人快速交换眼神，谨慎地朝前方走去。
张泽熙死命地挥着手中的西瓜刀——他刚走到这排，眼前就忽然出现一个黑影，他下意识举起手中的刀，本以为是队长或林玄烨，谁成想是丧尸，他完全不受控制地叫了一声，举起的刀也落了下去，不知道到底砍了多少下，直到陆北汀叫了他一声，他才慢慢停下了手。恍惚地抬起头。
林玄烨眉头一跳，张泽熙的脸和衣服上都沾着黑血，与先前阳光形象截然相反，阴恻恻的。林玄烨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陆北汀刚开始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静下心。
“拿好刀，出去洗个脸。”
张泽熙点点头，才似回过神来般站了起来。
到了外面，稀薄的夕阳光打在他身上，张泽熙才缓了过来，跑到了洗手池。陆北汀在一旁抱着手看他洗脸，张泽熙几乎是在搓脸了，好一阵才关上水龙头，刀也被他洗干净放在一旁，他转过身看陆北汀，陆北汀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笑着道，“有多余衣服吧，赶紧换一下，脏死了。”
他低头，看衣服上的黑色血迹，莫名笑了几声，应道“好。”
林玄烨已经被支去打扫便利店了，张泽熙去叫大家下车，他打开后车厢的门，笑的开心，“我刚刚杀了一只丧尸！”
天色渐晚，言荀、林玄烨、刘勇合力把便利店收拾好了，准备在里面度过一晚。原主考虑周到，甚至搜刮的时候把睡袋和毯子都囤好了，尽管现在是夏天。
几个女人在店铺里找到了电磁炉，用矿泉水和为数不多的食材做了一顿饭，陆北汀本来还蹲在外面想着水和食物的问题，但不知不觉就被食物的香味勾了进去。
她是最后一个进店的人，不知道谁偷藏了啤酒，几人拿着酒小口喝着，见她进来挥了挥手，路抑撺掇道，“来迟了不喝一杯吗？”
陆北汀摆手表示自己不喝酒，关上门，顺便掰了几个纸箱，将纸粘在玻璃门上才坐下。她吃了两口饭，是很简单的蛋炒饭，却异常满足——前两天吃的尽是罐头和压缩饼干。
她安静地坐在一旁扒着饭，听着几人的插科打诨，她抬头看笑着的所有人，不禁也笑了笑，加入了话题。
几人很快就喝完了各自的一瓶，也不贪杯，开始侃着自己的经历。
路抑开始讲自己学生时代暗恋的女生，陆北汀支着头想自己学生时代暗恋的人，似乎并没有，她短暂又美好的青春只有傻卵朋友和卷子相伴。
刘勇似乎是在读高中生，也不算在读吧。陆北汀心里笑了笑，看着刘勇艳羡的神情，不禁感慨了下自己丢失许久的想恋爱的欲望，变成社畜后感觉世界黑白一片。
她莫名其妙的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顿时全场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
陆北汀尴尬地揉了揉鼻子，不等她开口，就有人问她有没有喜欢过人。
陆北汀捏着鼻子想了片刻，摇了摇头。
话题很快就被带过，大家一个接一个地谈起新的话题，就连队内那个没怎么讲过话的许衡都开始加入了聊天，陆北汀有点犯困，打了个哈欠，在又一个话题结束后插了进去，“我们要早点睡，明天还得赶路呢。”众人纷纷露出遗憾的神情，但还是站起身收拾着自己身边的东西，陆北汀又打了个哈欠，“谁有精力和我守夜？”她抬手下意识地想要看手表，手腕上空白一片。
陆北汀面色淡定地放下手，内心惊涛骇浪，她简直要为自己用脚趾扣出一个布达拉宫。
莫秋水站在一旁小声地提醒她：“现在十二点了。”陆北汀转过头看莫秋水，此刻莫秋水的形象再次在她心中崛起，好人！
陆北汀做作地咳了两下，“我们明天八点起床，就是说守夜的和我要各守四个小时，谁愿意，举个手。”
陆北汀环绕四周，选了个看上去最精神的。
“就你了，于愉。。”
于愉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陆北汀肯定地点点头。大家陆陆续续地上楼，她便与陆北汀一齐坐在玻璃门前。
陆北汀对着贴在玻璃上的印着各种广告的瓦楞纸出神，她有点困意，又不想现在就睡觉。她侧头看了看局促不安的于愉，问道：“困吗？”
于愉摇了摇头。
陆北汀向后仰，手撑着地：“和我聊聊天？”
于愉怯怯地抬头看她，然后点点头。陆北汀不禁觉得有点好笑，自己看起来很凶神恶煞吗。
她挑了个话题：“你大学什么专业的？”
于愉回道：“生物科学的。”
不等陆北汀问为什么，于愉就补充道：“因为我父母也是。”有点小小的自豪。
陆北汀弯了弯嘴角：“那你去N市是找你父母吧？”
于愉点了点头，“他们都在N市做研究呢。”又骄傲地补充道，“是很机密的研究。”
陆北汀哇了一声，“这么厉害。”
“是啊，不过我们很少见面…”于愉有点低落，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我爸妈从我很小就开始做这个研究了，应该难度很大吧，我学生物科学也是想和他们一起。”
于愉低头，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吊坠，“这是他们给我打的平安锁，说是…想他们了就拿出来看一看。”
陆北汀借着月色看了一眼，银制的祥云状，只简单地刻了平安两字，其余部分是精致的雕花，下方则吊着三颗镂空银珠。
陆北汀听出她语气中的沉闷，笑道，“平安锁肯定能发挥功效。”
于愉紧握平安锁，用力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