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于野》庭天书客

21、第 21 章 【番外】生

　　许是青春期没有得到足够的照顾的原因，江野的生长期来得很晚，在高中毕业脱离舅舅一家的那个暑假的很多个夜晚，她常常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因为疼痛而失眠，但那时疼痛来得过于频繁，使她几乎免疫，感到痛意时只是麻木地揉几下，然后闭上眼继续睡觉——睡着很困难，但她依旧闭着眼躺在床上，只为了第二天工作时不要太疲累。

　　那段时间过了很久，久到江野快忘记了。似是为了提醒她，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江野又被痛醒了。

　　这次醒来时住的地方不是出租屋，而是她在基地的豪华套房，身旁还躺着一个人。那人向来睡眠质量很好，雷打不动，江野也没想着叫醒她，独自一人坐在床上，一边回忆着曾经打工时学过的按摩手法一边实施在自己身上，她才想起来两个穴位，身边那位素来睡得天昏地暗的人奇迹般地醒来了，迷迷糊糊地将头搭在她肩窝，音节黏着一个个吐出来，像是在和睡意做抗争：“怎么了？”

　　“没事，只是膝盖有点痛。”

　　陆北汀闻言清醒了几分，转身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台灯，暖黄昏暗的灯光亮起，她将手贴在了江野膝盖上。陆北汀并不是火炉体质，大部分时间都在和江野互冻，但手掌心此时却透着暖意，许是睡久了的缘故，她一边给江野捏着膝盖，一边将人圈进怀里：“这么大了还会生长痛呢？”

　　江野拍了拍她的手示意等会再弄，主动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两人面对面的，江野双腿曲在陆北汀腰旁，陆北汀此时已经彻底清醒，手在帮江野揉腿，上半身却完全与人贴在一起，额头抵着额头，鼻息交织着。

　　陆北汀低笑几声：“像要接吻的姿势。”

　　江野用鼻子顶她：“你不想吗？”

　　陆北汀瞪眼撅嘴故作无辜，被江野亲个正着，交缠一番下来膝盖的痛意早早消散，江野将陆北汀按倒在床上，胡乱亲了好几口：“捏腿的报酬。”

　　陆北汀被她亲得脑袋昏昏，仰躺在床上看了五分钟的天花板才幡然醒悟：“小江同学你变坏了！”她从背后抱上江野，腿脚并用，像一只八爪鱼。

　　“嗯。”江野懒懒地应了，过了几秒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陆北汀头靠在她身上感受她身体的抖动，好半天后抖动才停住，她听见江野含着笑的嗓音：“我变坏了，你变纯情了。”

　　陆北汀：……

　　两人一番唇枪舌战后，面对面地躺在一起，陆北汀看着江野泛红的脸颊和在灯光下琥珀色的眼睛，忍不住往人身上靠，直至两个人身体紧密贴合，她反手关了灯，又摸摸江野的头，将下巴轻轻抵在江野毛茸茸的头顶上，然后搂得更紧了些：“睡吧。”

　　江野整个人被陆北汀圈在怀里，陆北汀信息素的那股冷冽泉水味也被烘得暖了几分，柔柔地包住江野。很舒适的环境，困意再次席卷江野的大脑，她闭上眼，将头靠在陆北汀身上，不消几分钟就睡去。

　　这次梦里不再有血腥和杀戮，也没有黑暗和潮湿，只有光亮和温暖，她在梦里又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出租屋，十七岁的江野蜷缩在床上，有人替她拉好被子，拿热毛巾敷在膝盖上轻轻揉捏，帮她煮好了第二天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