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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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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汀并不擅长应对悲伤的情绪,此刻手足无措,回忆着为数不多的安慰经历给江野擦去眼泪,再挤出自己最温柔的嗓音:“为什么哭啊?又不是我咬的你,我现在脖子还痛呢。”
陆北汀看着江野的脸逐渐红起来,几次想出声都因为抽噎被咽了回去。陆北汀站在一旁,手也不知道往哪放,只好轻轻拍了拍江野的肩膀,江野似乎是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她。
三两滴泪珠凝在她睫毛上摇摇欲坠,眼眸似一旺水。陆北汀呼吸滞了一瞬,挪开视线。江野终于找回了说话的频率,断断续续道:“我不是想哭……是生理性眼泪……憋不住。”
“哦……哦。”陆北汀摸着脖子,感觉自己整个人烧了起来,“那,那我去给你拿纸。”说罢便急急往远处走。江野坐在床上深呼吸,试图忘记先前的记忆。
被子被她捏得紧,陆北汀走过来时就看到江野手下那一团皱皱巴巴的被子,不禁扬了扬嘴角,将纸巾递给江野:“擦擦。”
江野坐在床边,手里捻着纸,慢慢给自己擦拭着眼角泪痕。陆北汀就坐在旁边看,感觉自己心里某些奇怪的好感度在蹭蹭涨。
江野被纸巾摩擦过后的眼尾仍旧带着红,眼里的水意也未完全褪去,她就那样盯着陆北汀,陆北汀心里小鹿乱跳。
“怎,怎么了吗?”陆北汀磕巴地开口问。
那张可怜的纸代替被子在江野手中被揉捻着,江野说:“陆小姐刚被我咬了一口,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陆北汀思索一会,摆手道:“一点都没有。”
江野露出一个带歉意的笑:“那就好,这次算我欠陆小姐人情,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的。”她眼神真挚,陆北汀压力倍增,连忙摇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江小姐大可不必对我许诺这些。”
江野垂眸,复杂的情绪被掩盖住:她还是看不清眼前的alpha是否是真心,又有什么目的。像之前无数次思考这个问题后一样,她还是想:如果没有妨碍到自己,那就当作无事发生吧。
于是她说:“好吧。但陆小姐,我还有一件事要请求你帮忙。”
陆北汀求之不得,道:“什么事?”
“你能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吗?”原先在发情期时被陆北汀影响就足够麻烦了,现在又咬了陆北汀一口,虽然不像传统ao间的标记,但结果应该也大差不差。
陆北汀点头应允,又问:“怎么给啊?”
“……”江野可疑地沉默了,好半会后强装镇定地开口,“给我几件你常穿的衣服就好了。”
陆北汀:……
陆北汀:“说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到基地之前都是脏一件丢一件。”
江野:……
江野:“没关系,只要是沾有你信息素的东西就行。”
陆北汀沉默了会:“好的。”
话虽如此,陆北汀也没什么常用的会沾染上味道的东西,但要将穿过的衣服再给江野也太过羞耻,再三思索后,她选择将衣服盘在脖子上熏陶。
陆北汀一边把衣服缠脖子上时一边走神想:自己信息素究竟是什么味道,好像从来没闻过。莫秋水就在此时推门而入,看着把衣服缠在脖子上的陆北汀,她神色一变,扯住陆北汀的手:“出了什么事你要这样做!你死了我们队怎么办啊!”
陆北汀翻了个白眼,对莫秋水的随地大小演十分不屑:“别发癫。”
莫秋水冷哼一声,随后好奇地拨弄她脖子上的衣服:“你这是在干嘛,取暖?”
“现在是夏天!”陆北汀道。
“我知道啊,但你看起来就不像是那种会做正常事的人。”莫秋水理直气壮。
陆北汀一时竟然想不出什么话反驳,只好解释:“我在给衣服上味。”
莫秋水哦了一声,语调宛转起伏,陆北汀用脚都能猜出她在想什么,警告道,“不准传谣。”
莫秋水冷笑两声:“但你信息素的味道真挺淡的,闻起来像标记无能,真的能染上味道吗?”
陆北汀好奇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莫秋水:“……没有味道。”
陆北汀:?!
陆北汀震惊。
陆北汀沉思。
那江野要自己的信息素岂不是做无用功?还是说江野闻到的信息素和其他人不同?我这副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取下缠在脖子上的衣服递给莫秋水,“你闻闻看呢?”
莫秋水弯腰凑近用力吸了几下鼻子,直起身,又弯腰闻了几下。
陆北汀:“……”
陆北汀:“你闻到了吗?”
莫秋水假笑:“怎么说呢,可能有点吧,但我闻不到。”
陆北汀无话可说,把莫秋水赶了出去,继续捂着那条衣服,即便闻不到味道她也得尽责。捂着捂着陆北汀又被自己傻到了:直接去问江野不就好了。
陆北汀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给三件衣服染味,平均每件两个小时,虽然不知道效果会怎样但也算努力过,吃过晚饭后她就拎着衣服朝江野房间走去。
基地宿舍大致划为3类:alpha宿舍、omega宿舍、beta宿舍。除此之外就是江野住的豪华套房类。豪华套房并不以第三性征划分——因为能住得起豪华套房的人并不多,再换个角度来说,住豪华套房里的人基本不会是omega。
江野绝对是意外中的意外,陆北汀敲门时这么想着。
门无声地开了条缝,陆北汀正处于走神状态,对于这条缝的出现毫无察觉,直至江野将门开了小半扇她才反应过来。
“刚刚有点走神。”陆北汀一边尴尬地解释一边将那三件衣服递给江野。
江野轻轻嗯了一声,她如今对陆北汀的大部分行为都不觉得奇怪了,陆北汀在她心中的形象由一个具有危险性的alpha变成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她接过衣服就想关门,陆北汀急忙叫住她的动作,手扒着门缝,小声地说:“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江野点头。陆北汀又问道:“是跟信息素有关的,你不会介意吧?”
江野露出了个疑惑的表情:“陆小姐跟我在试衣间里的时候没闻到信息素吗?”
陆北汀感觉自己的脖子和脸忽地一下烧起来,她艰难地解释道:“我闻到了,但,但,但……”
她“但”了好半天都没说出口,掩饰般地咳了咳,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只是问个自己的信息素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我不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陆北汀说,“江小姐能告诉我吗?”
好怪的措辞。陆北汀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后悔,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无法收回,她只好局促不安地等着江野的回应。
她没抬头,所以没看到江野脸上更疑惑的表情,不过很快就被收回。江野把手里的衣服递给陆北汀:“你闻一下有没有味道。”
陆北汀没接,“我闻过了……我确实闻不到上面的味道。”
江野把衣服整齐地叠好,说:“你的信息素味道挺难描述的,感官上来说是种很冷的味道。”
陆北汀眼睛一亮,她就知道自己有味道,莫秋水肯定有嗅觉障碍。对着江野露出个灿烂的笑,道谢后小步跑走。
江野被陆北汀过分闪耀的笑容震住,一时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等她反应过来时陆北汀早已跑远。
刚准备关门时,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江野装不出什么好脸色,冷漠道:“有事?”
许衡微也不恼,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有个任务需要你出。”
江野不想与她多牵扯:“有劳许总了,我会自己找任务的,不用您操心。”说罢就要关门,许衡微脚抵住门板,执意不让她关:“这个任务的积分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一次就有两万呢。”她尾音上挑,诱惑味道不能再明显。
江野冷笑:“我现在积分就已经够我在基地养老半年了。”
许衡微摊手:“那就没办法了,我本来还想着等任务完成后把齐阳骄的尸体完整地给你呢。”她特地加重了“完整”的读音。
江野脸色一变:“许衡微,你自己不恶心吗?”当时她执意不肯让齐阳骄就那样横尸野外,没想到会成为许衡微如今用来威胁她的把柄。
许衡微笑:“我不觉得啊。而且据我所知,她生前被丧尸咬过吧,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地死去,如果在我手上,相信我能……”后面那几个字许衡微没说出口,但江野却看懂了。
手心被掐得生疼,自末世以来这种无能为力的情绪鲜少出现在她身上。江野脸愈发冷,声音带着冰渣:“好,我参加这个任务。”
许衡微眯着眼乐:“还以为你冷心冷血不会在意这个的,唯一的好朋友果然不一般呐。”
江野不理她,许衡微自顾自地接,“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是唯一的了,那个关系跟你很近的alpha……叫什么来着?我记得姓陆是吧?”
江野反问:“谁和你说她和我关系近了?”
许衡微不在意地摆手:“那就好,你都这么说了,我现在收拾她还不算晚。”她顿了顿,“她和你一样不太安分呢。”
江野不想再听她威胁,打断了她:“我可以带人出任务吧?”
“当然啦。”
得到肯定答复后,江野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直接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