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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枯木 武林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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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大会每五年举行一次,上一届的盟主秋众山因一招“秋水木”连获两届武林盟主,江湖上一时风头大盛,在他主持武林期间,为人仗义,又十分公正,一改武林之前浮躁之风,武林一时间唯秋家是从。
可是在如此鼎盛之际,另众人没有想到的是,秋众山在朝廷的一次招安中辞去盟主之位当了朝廷的一个五品文官,一时间武林人士嘲讽秋家贪慕虚荣,目光短浅,成为武林人士的耻辱,也有人打着消除耻辱的名义去挑战秋众山,但每每落败而归,后众人也因忌惮秋众山武艺只能在其背后唾弃五年。在这种深深的唾弃的五年中,近两年也有私下感叹秋家女秋沐命好,因机缘竟然和周王爷的独子周时州定下亲事。
周王府唯一的世子,且不说家世,周王爷乃黄帝一母同胞的兄弟,战功赫赫,深得皇上倚重,其母乃为丞相府嫡女。
听说周小世子长得是极好的,见到他时仿若一把未开印的宝剑,英气俊朗,而在这十分的俊朗当中又有几分似是暗夜中的明珠的光亮。
少年的明亮就是会让世间生出几分美好。
京城中世家姑娘谁又不想嫁给周时州,所以大家都说秋府的沐姑娘是有极好的福气。
十年后待秋沐及笈后被接到周王府学习规仪,在王府中的第十天秋沐收到弟弟的家信,秋沐赶回家中,却见秋家全家被屠戮,父亲的单膝跪地,右手以剑撑地,母亲在父亲身旁,血流满地,而杀手见她,招招狠戾……
秋沐连中了三刀,掉入寒潭之中,她是被浑身痛醒的,抬眼看了看周围,她被绑在一个架子上,在一个狭小的黑色暗牢之中,周围全是各种刑具,抬眼间所有人带着面具。
秋家全家被灭,到底是得罪何人,父亲秋众山在朝廷中做文官,其实招安后就是一个闲职,难道是武林人士,可是离父亲退隐江湖已经十三年了。秋沐忍着身上的疼痛想既这些人没有杀自己,还能从寒潭中把她带到这里,肯定她身上还有什么利用价值。果然在抽了她几十鞭后就开始询问秋水木的下落,秋沐眼神嘲讽,换来了是更重的鞭打。
这些天秋沐被上刑罚后便有医者前来诊治,显然他们要折磨她,她在没说出秋水木下落前,还不能死。秋沐观察过这些都是上好的伤药,甚至价值千金,能用的起这样药人却又有些大海捞针。在一天天的酷刑中秋沐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少时日了,此时的鞭子一下下的鞭打,似乎并不停息浓重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她咬紧牙关,声音虚弱:“你们主子来,我便说出秋水木的下落”。
主事的人在这已经看了小半个月了,本以为接到审一个小姑娘却价值千金的美差,哪里想到这姑娘是秋众山的独女,如今秋家被灭,其弟弟才十岁年龄又小还不知所踪,大概也只有她知道如今这天下人人渴求秋水木的下落。
秋沐送来的时候便是重伤,上了大刑罚,性子还十分倔,从未喊过一声,小半个月天天有医者维持着,但他询问过医者,总是摇摇头。所以最近他天天担心在没问出秋水木的下落前,这姑娘承受不住这刑罚。此时在听到这句话时,主事人心中大亮,比入选玄机楼主事还高兴,终于不用快刀慢磨,提心吊胆,他先报上这个消息。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秋沐听到有人来,秋沐艰难的抬起头,见来人也是带着个面具,只是不同于这里所有人的面具,轻蔑的笑了。
那人声音带着刺耳的轻浮:“哟,打成这样,还能笑的出来”。
秋沐打量这人,一身华服,发丝被打理的一丝不乱: “带着面具,是怕我认出你”?
秋沐看不出来这人的表情,却听他:“怎知道本公子不是这的人”?
“我觉得公子应该挺注重仪容的,毕竟他们的面具太过狰狞,你的面具温和些”。
那人顿了一下,说到:“倒是个有趣的丫头,听说你从未求饶,如今怎么要说出“秋水木”?
“你是杀了秋家全家的人么”?秋沐天真的问道,仿若对面的人只要否定,她便真的就信了。
“自然不是,我只不过路见不平,救了你,又想打听秋水木的下落,我可是对你用了最好的药”。
秋沐虚弱的脸上,带着疑问,仿若听了他的话真信了的天真表情: “是呢”?
“当然了”。
“那公子你可知杀秋家之人”?
石岩仿若看一个死人,虽然带着面具,可是秋沐还是看的出来他的眼神带着对她无知的嘲讽: “丫头,只能说你命不好,从秋家将你你将嫁给周时州的那刻,就注定秋家会有这样的结局”。
“周时州导致了秋家灭门?”
“当然”。
“你会帮我对付周时州么”?
“丫头,告诉我秋水木,自然会帮你”。
秋沐看出对面人的不耐烦:“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说吧”。
“如果我告诉你秋水木,我会死么”?
石岩听后大笑了起来: “不会,我会请最好的医师医好你”。
“好,我告诉你秋水木的下落”。
“哦,真的”?
“不告诉公子是死,告诉公子也许还会活下去,你既然不是杀秋家之人,还用最好的药救了我,虽然刑罚很痛,但我知道如此境地,想得到秋水木的人也必然会用刑的,如此境地,人本能求生”。
容石大笑: “丫头,识时务”
“如此机密之事,公子需要离的近些”。
“石公子,这姑娘倔的很,小心有诈。”
容石瞧了瞧眼前女子满身伤痕,仿若只剩一口气,轻蔑的笑了笑,摆了摆手,又左右退下,走近秋沐。
秋沐的声音很小,容石没办法听清,又往前探了探。
秋沐这时使出浑身力气咬住了容石右耳,左右只听一声凄厉的叫声,待走进时,只见秋沐死死的咬住,秋沐渐渐感觉身体的力气不断流失。
容石被咬掉了半个耳朵,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那只固定发髻的金簪被他在秋沐要住他不放时本能的捅进了秋沐身体,此时面前的秋沐已经奄奄一息却忽然一笑:“公子,我已经把秋水木告诉您,为什么要杀了我呢”。
容石披散着头发大喊:“贱人,你说什么了?这人疯了,死后扔到乱葬岗”。
那年的冬天是个寒冬,从未有过的冬天,连连下了很长时间的大雪,雪把东郊的乱葬岗埋的无一丝痕迹,仿若这一片原是洁白无暇的世界。
三年后
一木屋中,一女子座于案前,女子却披着厚厚的大衣,再瞧其容貌,是十分的素净,神情又十分的淡然,眼下的那颗泪痣,让人看着她又是十分的清冷。
姜嫣进屋把药放在案上,连忙去关窗,遮挡了外面的春色:“安姑娘,开窗有寒气,寒气进来可会入体的”?
女子抬起头:“姜嫣,今天天气很好”。
姜嫣端起药递给女子:“安姑娘,您总是不听话”。
白岁安笑了笑,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是了解,无所谓地端起碗喝了碗中的药。
姜嫣心中微叹,安姑娘也只有喝药最是省心,那么苦的药,连眉都不皱一下,蜜饯都不用吃,她最佩服她身上的清冷和对自己的绝对的狠。
“安姑娘,这是公子传来的消息”。
“嗯。”常宁打开信件:“北疆动乱,朝廷开始动荡了?”
“大周这些年多了多少流民,朝廷嫁了多少个公主与各个边关和亲,边关的胃口越来越大,向朝廷变着法要土地,真是不知道大周有兵力为什么这么软弱”。
白岁安看着杯中的水毫无波澜地拿起笔写了一封信 “姜嫣,把信交给公子”。
“安姑娘,北疆动乱,公子这回让您去……山居秋暝不是向来不与朝廷联系,那位将军那么重要,要不要我调查一下”。
白岁安低下头,敛去了神色:“不必,做好分内之事,有几味名贵的药材,告诉公子,不会亏”。
“是”。
姜嫣走后屋内又变得死气沉沉。风中的凉气吹入室内,又不知过了多久,白岁安起身关了窗,紧锁眉间,这场战有多少不为人知藏污纳垢的事情,苍白平静的面容终于被一丝自嘲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