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爱上你》忘机

5、第 5 章

　　秦舟一直在观察银菲，带着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开始知道银菲这个名字，是因为她的成绩，让他受到了他人生里的第一个挫折。那个时候是愤恨的，不以为然的，心存矫性的。再次与她接触，是他无意中的“大脚破坏”。那个时候是害怕的，愧疚的，心怀惴惴的。
　　现在的她，则是超然的，与众不同的，游离于群体之外的。即使面对的是他这个曾经让她受伤的人她也是彬彬有礼，进退得宜。这种看起来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让他不知道应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她。仿佛他面对的是一团水泼不进，火点不着的棉花团。
　　秦舟不甘心受到这样的对待，至于原因他还一直在想。
　　可能是感受到他的窥视，银菲忽然回过头来。只不过是那乌溜溜的眼睛一转，秦舟就敏感地躲开了。
　　秦舟的同桌周阳正跟后座的李梨侃昨晚的芭蕾舞剧，一下瞟到秦舟正神愣愣地看着自己，视线没焦点，脸红得异常。
　　这种情况太诡异了，他不禁结结巴巴地说：“那个，那个秦舟啊，你很热吗？”一句话将秦舟从神游的状态拉了回来，白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你继续！”迁怒！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迁怒！但周阳也只有赶紧缩了下头，“哎，梨子，我们刚才说哪儿了？”
　　李梨却莫有所得的看着仍回头假装看书的秦舟，高深莫测地笑了。
　　“怎么？看上了？”周阳凑近她，一脸坏笑，眼神里却闪烁着可能他自己都看不懂的光芒。
　　李梨也一脸坏笑，凑得更近，压低了声音说：“看来我们班的秦大少有情况了。”说着，用一种你知我知的表情看了他一眼，一对38男女满脸有好戏看了的奸笑。

　　银菲进树人已经两周了，经过了两次周小考，秦舟还是一次没考赢过她。以前不服气，现在更不服气，也见她多用心，也没见她多刻苦，她怎么就能考得比自己好呢？有时候课间听到她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那些女孩子讨论名星的八卦，娱乐圈的新动态也不比别人知道的少。反观自己，除了上课，回家后憋着一股劲的做题，球赛早就不看了，新闻也有一天没一天的，网络游戏更是碰都不碰。夜里的灯亮到十二点，想必那时候银菲早就呼呼大睡了吧？她凭什么？凭什么得天独厚？
　　秦舟一直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努力，但他绝对不承认自己不如别人的智商。当他一但尽自己的全力专心的做某件事，但那件事情还是有人比他做的好的时候，这种怪异的一心认为其中另有猫腻的心情铺天盖地。
　　仔细想想，银菲的作息行为都挺正常的，只除了她每天都必然要在别人吃过了才去食堂这一点。最近，就连常跟着她的罗仲雨成绩也是呈直线上升。罗仲雨现在也是要在别人吃过了才去食堂。难道，她们必需在吃饭前乘着人少去另一个可以让她们考第一名的地方？
　　中午，下课铃一响，学生们就三五成群地结伴朝食堂走去。
　　树人中学的教学楼是环形的，四个边，每边两个教室一组楼梯一间教师休息室。教室的安排是从高到低分别是一二三年级，也就是说三年级的教室在一楼，而一年级的教室却在三楼。
　　秦舟混在人群里，从靠他们班的那侧楼梯下到二楼，再从走廊上绕到对面的楼梯上到三楼。等他上了三楼以后，三楼的人已经快走空了。他躲躲闪闪地借着墙角和过道上的护拦小心的关注着本班的教室。是的，他就是想挖掘出银菲中午的秘密！
　　他为自己能想到这么好，又不容易被发现的办法而感到得意。唯一的麻烦是一路上他怪异的行为让认识他的人感到诧异，不等别人问出来，秦舟马上蹲下解开鞋带说：“唉，这鞋带怎么又松了。”
　　上楼梯下楼梯几次以后，三楼的人终于都走空了。秦舟松了一口气，眼前一亮，果然，银菲也走出了教室，后面还跟着她的小跟班。
　　远远看去，银菲一脸恼意气冲冲地走在前面，罗仲雨则小心翼翼地想去拉她又不敢的样子，嘴里还在分辩着。银菲猛地停住，罗仲雨收势不住差点撞她身上，赶紧陪小心。银菲一脸无奈地说了什么，罗仲雨则乖巧地不住点头……遗憾啊，什么都听不到。秦舟掰住护栏只露出一双眼睛，慢慢地向她们移近。
　　咦，难道她们是要喝饮料？但马上就要吃饭了呀？不敢靠得太近，秦舟在有效的躲避距离里观察着。
　　啊，她们把贩售机打开了？偷？还没等这个念头到脑子里，秦舟马上否决了，银菲不是做这种事的人。
　　果然，她们好象在点数，银菲边点边在一个小本上记录。
　　那个小本秦舟认识，每天早晨，银菲都会对着它按计算器。
　　她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啊？
　　接下来，她们把全校的自动贩售机都跑了个遍。然后将一张纸放到了收发室，就向食堂走去。
　　秦舟从他躲着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凝视着那两个女生的背影，想不通啊，想不通，她们究竟在干什么呢？
　　这些跟她考第一名有什么关系？难道自己估计失误了？
　　一不做二不休，秦舟跑到收发室对着守门的大爷说，“大爷，我是银菲的同学，她说刚才出了点错，让我来帮她改一下。”边说，他边比划着桌上那张纸，瞟着上面的字。“哦，秦舟啊，你改吧，你改。有笔没有？我这儿有！”守门大爷乐呵呵地说着，把那张纸递到他手里。
　　秦舟挠挠头，这大爷叫什么来着？天天打这个门出入，但从来没讲过话，他怎么知道自己是秦舟？不过这样也好，拿下银菲的秘密不费吹灰之力了。
　　秦舟边想边看，上面记录着：“一号机，可口可乐3，百事可乐1……二号机，可口可乐2，百事可乐4……三号机……四号机……一直到十号机。”就是那些贩售机的补货清单嘛，别的什么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们帮学校义务清货？为什么呢？学校一直不要求学生做这样的义务的，更何况以银菲的成绩，学校更不会让她在这些事情上浪费精力。难道这是新的勤工助学项目？那怎么没有通知别的人来做呢？要说是义务大家也都应该尽义务啊。要说是勤工助学，以银菲的行头来说好象用不着吧……秦舟对着那张纸，跟面对着的是一道奥数难题一样，皱着眉，一脸严肃。
　　“错得很利害？”大爷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犯得着这么愁吗？
　　秦舟赶紧打哈哈，“没有没有，就是发现没错，所以不知道怎么改。呵呵，可能是她记错了。”
　　“哦，没错啊。”大爷拿过补货清单，看了看，“没错就好呀。”
　　“是，没错，谢谢你啊，大爷，我吃饭去了。”事儿完了，秦舟当然得溜啦。
　　“快去吧，这会儿都还饿着呢，别饿出毛病来。”大爷听说他还没吃饭，赶紧摆摆手让他走了。

　　第二天，秦舟又跟了一中午，再没有发现那两个小妮子有别的动作，就是填补货清单，然后就去吃饭了。
　　看样子不打入敌入内部是什么都发现不了的了。秦舟决定主动出击。
　　于是，正在图书馆记录补货清单的银菲和罗仲雨与正好来还书的秦舟“巧遇”了。于是秦舟知道了银菲的秘密。于是，发现差距在加大的秦舟心理更加不平衡了。
　　唉，天要灭秦舟，真得就是从银菲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