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爱上你》忘机

4、第 4 章 十台贩售机

　　银菲就这样进入了树人中学一年一班。
　　每天早晨，都可以看到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一边边打计算器边计算着什么，一边喝她的燕麦粥。有女生好奇的上前，她就不紧不慢地将本子收起来——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逐渐也就没有人在这个时间去打扰她了。
　　但也有例外，这个人就是罗仲雨。
　　罗仲雨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虽然家庭条件不好，但因为她成绩好，父母对她宠爱异常，在她身上抱了极大的希望。“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在她身上完全没有得到体现，比很多同班同学还要不谙世事。所以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眼色也没有。她见银菲成绩好、衣着得体、谈吐温文，但班上同学并没有什么人同她交好，以为是大家出于嫉妒故意孤立她，不禁打报不平起来，总是跟定了银菲与之共同进退。
　　银菲对于这样的误解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因为无论她怎么跟罗仲雨表明，自己并没有受到不公平的待遇，罗仲雨也不为所动，依然我行我素。所以经常银菲还要在她“保护”自己与其它人起冲突的时候充当和事佬的角色，真不知道是谁在帮谁了。有时候银菲真得很不奈烦，不想管她了。但往往事后，她会跑到银菲面前支起她毛融融的脑袋，象小狗一样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银菲每次也只得认命地揉揉她自然卷的无论如何梳也扎不好的头发，表示接受她的好意了。如此两三次后，所有人都认同罗仲雨与银菲是一对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好朋友了。
　　银菲在一切上了轨道以后，也如在S城一样，开始考察起C城的经济环境。是的，她在十岁的时候就开始自己赚学费和生活费。虽然后来银翼的事业已经不需要她再做什么，但她把经营一个项目，并从中渔利看作是一场场的考验。从市场分析到市场投入再到收获所得，偶尔失败的经营，她分析结果得到经验，这些过程她非常享受。
　　在她看来，树人中学虽然在帮助学生学习上什么都想得周到，在这里，甚至只要你成绩好，就会有更多免费的特权可以享受。但因为学生和老师太过于看重书本学习的过程，学习的气氛浓则浓矣，却缺乏多元化。没有人想过，如果这些学生没有考上大学，将如何在社会上求生存？没有人想过，如果这些学生考上大学，将如何面对将不再单一的大学生活？从这里出去的学生，将来只能成为学术性的学者，而没有别的选择。因为在他们最重要的中学时代，他们对社会一无所知。
　　银菲并不是思想家，也不是慈善家，她只所以想到这些，就是觉得也许有很多学生并不满足于学校还有家长的安排，他们虽然没有爆发，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想过改变。那么给他们的想法添上翅膀，打开他们的视野，这样的过程应该充满商机！
　　于是，她找到校长，要求在校内设置十台自动贩售机。赵校长惊奇地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学校的小卖部几乎什么都有得卖，还需要自动贩售机吗？但看过她慢条斯理地拿出来的可行性报告，并将她的想法侃侃而谈，这个一直以教书育人为己任的校长震憾了。好吧，也许她是对的，何不试试！
　　不出三天，校内安静的出现了十台贩售机。它们有的卖饮料，有的卖零食，有的卖书报，不同的场合，它们各有不同。
　　操场边，一台是饮料机，一台是零食机。饮料以果汗为主，可选冷热。现在是冬天，热呼呼的果奶、核桃奶、花生奶是女生的最爱。零食以巧克力、蛋糕为主，长跑前觉得饿可以提前垫垫。体育老师觉得学校想得非常周到，至少学生因为血糖低而晕倒在操场上的现象少了很多。
　　图书馆，一台是饮料机，一台是书报机。饮料比操场边上的多了补脑的、清神的品种，少了甜腻的品种。书报机，里面的品种正是在图书馆没有的，有电脑方面的如《电脑报》，有时尚的如《时尚杂志》，有严肃的如简化版的卡尔•马克思的《资本论》……各式各样不断更新。
　　每层教学楼的楼梯口，多功能活动室外，电脑机房外，影片放映室外，都有！

　　因为不欲多做解释，银菲常在中午下课后去登记需补货品。直接将货单放在收发室，就会有请的兼职送货工将货一样一样的理好，晚上来补货。说起这个补货的小工，正是对门职业高中的学生。
　　那天，银菲和银翼约好晚上一起出去吃饭，跟往常一样，银翼的车就停在学校围墙结束的转角处。银菲下课后，天已经黑得很了，正急步走在学校围墙的阴影里。这个炸着胆子出现在她面前“借钱” 差点没让她笑死的所谓混混就是谢礼。
　　谢礼一看就知道不是“惯犯”，完全没有街头混混的狠劲和痞劲。却还知道怕人看出他是对门的学生，所以校服外套了一件大大的运动服——却没有留意到领子没理好，红色的校服领子支在白色的运动服外面招摇得很。“借钱”的口吻也不对，可怜巴巴的，跟要钱差不多。当银菲大大方方的拿出钱夹问他：“需要多少？”的时候，他吓得狠了，一千说成一千万，银菲摇摇头，老老实实地说：“没有那么多。”开玩笑，谁会带一千万在身上满大街跑啊。最后还是给了他一千块，让他明天下午还在这里等，给他一千万——当然不会一次性给啦！他一声不吭地抢过钱就跑，让银菲还以为他第二天不会来了呢。结果他来了，说明了情况：家里只有一个妈，病了急用钱。银菲摇摇头，贫困的家庭原因各有不同，但往往归根结底总会祸不单行。银菲说给他一分工作，他却不接受。因为他妈的病如今还只是要钱而已，要是他不读书却会要他妈的命！待她说明了不需占用他上课时间，才感激地接受了。
　　银翼对银菲的做法很不以为然，说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还只有用这样不光彩的方式获得钱财，太没有担当了。这种做法简直是助长他的惰性。银菲却只是冲他笑眯眯地皱皱鼻子，不为自己分辩：有人可以依赖是好事，无论是在心理上还是在生活上。也许他是过分依赖他的母亲，但这未尝不是他们母子的幸福。成长可以是快速的，也可以是缓慢的。当可以正常成长的时候，拔苗助长痛的不仅是苗还有那个拔苗的人！
　　谢礼理货铺货都清楚明白，往往加了货以后还会将贩售机外面擦一遍。有了他，银菲很省心，只需要每天记下要补的货，再每周去批发进货点结一次账就可以。
　　因为要每天清一次货，所以银菲选择校园里人最少的中午放学时间。走遍一个学校清了货再去吃饭，往往就晚了，班上的同学都吃过了。银菲在人流里逆流而上，虽然面带笑容，但因为不知道她每天这个时间的去向，所以人人都觉得她神秘不可亲近。逐渐与她来往的人更少了，银菲差点就成了独行侠。
　　罗仲雨却不管别人的议论，独自找了一天亲自跟踪。银菲本来也没有客意隐瞒，当然从此以后她清货时就多了一个小尾巴。小尾巴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她的所作所为让她佩服的五体投地——都是同龄人啊，她何以能保持全级第一名的同时还能自己给自己赚学费生活费？只能仰望！
　　看着罗仲雨亮晶晶地仿佛发现好玩玩具的眼神，银菲只能无语了。

作者有话说

　　会不会写得太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