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等离子态

4、夜 我们来日方

　　周一，夜晚……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7点了，开学第一天作业并不多，柏筠淮花了半个小时完成了。
　　他把手机开机后（个人习惯，写作业关机，集中注意力），叮叮的声音炒的他有些烦躁。
　　他点开微信，康博天给他发了无数的消息，大抵是让他出去陪自己散心。柏筠淮二话不说出了门。
　　康博天是柏筠淮初中时的好友，两人平日也算形影不离。康博天是美术专业，和柏筠淮也算有共同话题。
　　柏筠淮赶到黄金广场时，一股烟味儿熏得他够呛，康博天识趣地把烟掐了。
　　俩人开着栏杆，望着身后的江，都沉默了。少年的烦恼总是突如其来，而又莫名其妙的。
　　“你怎么了?”柏筠淮看向康博天。
　　“没什么，我爸想让我出国留学。以后就很难相见了。”
　　“你不想出国吗?”
　　“也不是。就……说不上来”
　　康博天长舒一口气，“佛伦美萨一直是我的理想学院，但是……”
　　“但是什么?”
　　柏筠淮抿这眉头，“如果你真不想去，我可以让我爸劝劝你爸的。”
　　柏康两家是世交，刚好柏筠淮是omega，康博天是alpha，两人还有娃娃亲。不过两家觉得孩子还小而且两人都没这个意思，柏筠淮康博天就成了十分要好的朋友。
　　“不用，我就是舍不得我爸妈……”
　　“还有你。”
　　……
　　柏筠淮有些发愣，初春的夜空气微凉，连带着风吹进了他的鼻腔。
　　“即使隔万里，亲情友情仍在。你要不放心，我帮你照看叔叔阿姨。”
　　康博天嘴角扯出一个笑，“谢谢，有你这句话，我放心多了。回去吧，我后天的机票，我已经打算好走了，只是临走前想见见你。”
　　柏筠淮也笑了，“祝你有个好梦。”
　　“你也是。”
　　柏筠淮走得有些恍惚，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也不知道去哪里干嘛。脚不听使唤地来到了学校，他猛吸一口凉气，心里五味杂陈……
　　他垫了垫脚，摘了一片梧桐叶，用指腹轻轻抚摸那清晰的叶脉。
　　“淮”
　　柏筠淮猛然一惊，连忙把手上的梧桐叶背在身后，抬头对上了卫薏的眼神。
　　“你在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
　　“你来学校有事吗？”
　　“没事。”
　　“没事正好，我想请你吃宵夜。”
　　柏筠淮心里一阵无语，怀疑今天自己出门没看日历。
　　“走啊。”他只好硬着头皮跟上了卫薏的脚步。
　　他们只身来到了一家面馆，老板娘，正风风火火地从厨房里走出来。
　　“二位要点什么？”
　　“一碗馄饨面。”
　　“哎呦，这不是小卫吗？你这大忙人，可算有时间来了。”
　　“嗯。”
　　“这是?”
　　“我的学生，柏筠淮。”
　　“这么晚了，你还在给学生补课?”
　　“没有，碰巧遇上的。”
　　“行，一碗馄饨是吧？”
　　柏筠淮吞了口唾沫，说：“不要放葱。”
　　“好嘞。”
　　“你不吃葱，你的借口怎么这么多？”
　　柏筠淮不想说话，看着桌上的菜单，沉默不语。
　　“吃多点，不然长不到一米八。”
　　柏筠淮更无语了。
　　“你和这里的老板娘很熟吗？”
　　卫薏顿了顿，“还好，以前上学时常来。”
　　“你在本地上的高中?”
　　“我没上过高中，我初中就保送了少年班，现在算是半工半读。”
　　柏筠淮看着面前的人，彻底不说话了。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存在像是笑话。
　　“面来咯。”老板娘捧着一碗馄饨面出来。
　　“趁热吃。”
　　“老师，你不吃吗？”
　　“我最近健身，在控制饮食。”
　　柏筠淮os：呃……，为什么那么多嘴？
　　他赶紧扒完这碗面，拿出手机付钱，却被卫薏的手挡住了。
　　“哪有让学生付钱的道理?我来吧！”
　　可我不能白吃别人一顿啊，但如果这个人是卫薏，那还可以。
　　“下次你请我。”
　　柏筠淮一副被噎住的样子，“还有下次?”
　　卫薏看着他那样子，笑得合不拢嘴，“我们来日方长嘛。”
　　“我们?”
　　“我们。”
　　柏筠淮今晚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无语住。
　　“走吧。”卫薏勾了一下柏筠淮的小拇指，“上车。”
　　柏筠淮脸噌得红了，他刚想说不用了，又怕节外生枝，就顺其自然，坐到了副驾驶，带好了安全带。
　　车上在播放音乐《有点甜》
　　——你就这样闯进我的心窝
　　是你让我看见干枯沙漠开出花一朵
　　是你让我想要每天为你写一首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