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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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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厄斯抱着约书亚径直走向停泊在不远处的星舰。
星舰的舱门缓缓滑开,里面的布置精致又舒适,是特意为虫母准备的休憩舱。
他将约书亚轻轻放在柔软的卧榻上,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难得这么清静。”卡厄斯低声说,指尖拂过约书亚鬓边的碎发,眼底满是缱绻,“我想你了,小宝。”
约书亚拉着他的手,将他拽到身边躺下,侧过身,枕着他的手臂,鼻尖蹭着他的下颌:“是难得。”
他轻笑,“以前在军部,你总是忙得脚不沾地,现在倒好,总想着盯着我。”
卡厄斯收紧手臂,将小虫母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前是身不由己,现在,只想守着你。”
窗外的荒原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而星舰的休憩舱内,却温暖得像是与世隔绝的港湾。
一切都发生地那么自然。
卡厄斯的唇落在他的锁骨上,另一只手则耐心地解开他衣襟上的盘扣,一颗,又一颗。
衣料无声地滑落,露出光洁细腻的肩颈,暖光淌过那片肌肤,晕出柔和的光泽。
卡厄斯声音沙哑得厉害:“现在可以了吗?”
约书亚笑着抬手,主动去解他的军装纽扣,他轻轻蹭了蹭,听见卡厄斯胸腔里传来低沉的笑声,带着几分喑哑的纵容。
“那,我进来了。”
……
佩洛站在门外。
门内,那些压抑的气息,摇晃的声音,父亲低沉的嗓音和母亲偶尔泄出的柔软鼻音,一下一下扎进他的耳膜,他恨不得捂住耳朵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佩洛坐在地上,双臂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
红发凌乱地散落,他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遏制住心里的委屈。
卡厄斯父亲真的很受宠……
不论身边雄虫有多少,但母亲一直很疼爱他。
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被无限拉长,终于,门内的声响渐渐平息,只剩下带着倦意的柔软低语。
又过了一会儿,门被从里面打开,卡厄斯走了出来,身上只随意披了件浴袍,发梢还带着湿气,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松弛。
他一眼就看到了蜷在门边的佩洛。
卡厄斯的脚步顿了顿,金眸微沉,“坐在这里干什么?”
佩洛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卡厄斯父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卡厄斯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脚步声沉稳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又过了许久,直到确认卡厄斯父亲已经走远,四周再无虫声,佩洛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红眸,幽暗得像是两口深潭,底下翻滚着熔岩。
他扶着墙壁,有些踉跄地站起身,走到门前。
门没有锁,他犹豫了一瞬,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室内弥漫着事过后甜腻而慵懒的气息,混合着水汽和父亲残留的强势信息素,让佩洛胃里一阵翻搅。
雄虫本能地厌恶另一只高等种雄虫的威胁。
他屏住呼吸,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穿过凌乱的外间,走向相连的浴室。
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水声淅沥,热气氤氲而出,清新香气勉强冲淡了外面那股令他作呕的味道。
他停在门外,透过门缝,能看到朦胧的水汽,和隐约透出的轮廓剪影。
是母亲在洗澡。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佩洛小心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浴室内水汽弥漫,视野一片朦胧。
约书亚背对着门口,站在宽大的花洒下,温热的水流顺着他柔韧的脊背、圆润的线条蜿蜒而下,没入氤氲的水雾中。
佩洛的脚步停住了,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水汽瞬间打湿了他的额发和睫毛,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个背影。
约书亚似乎察觉到了,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立刻转身,只是关小了水流:“卡厄斯?还有事?”
没有回应,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淅沥的水声中清晰可闻。
约书亚终于转过身,水汽朦胧了他俊美的五官,但那双红眸依旧清亮,在看到佩洛的瞬间,很是讶异,随即是担忧:“佩洛?你怎么进来了?出什么事了?”
佩洛没有说话,他只是上前一步,在约书亚尚未反应过来时,伸出双臂,从背后紧紧地、带着颤抖的力道,搂住了虫母湿润而温暖的身体。
他的脸颊深深埋进母亲颈窝湿漉的发丝间,贪婪而呜咽地呼吸着被水汽蒸腾得更加浓郁的母亲气息,混合着沐浴露的淡香,却依旧独一无二。
“佩洛?”约书亚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地想挣脱,但感受到背后少年剧烈的颤抖和几乎要将他勒入骨血的拥抱力度,又停止了挣扎。
算了,孩子嘛。
他没有强行推开,只是放柔了声音,重复问道:“怎么了?告诉妈咪,你有什么心事?”
佩洛依旧不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手臂收得更紧。
他穿的作战服被温热的水流和母亲的体温浸湿,紧紧贴在一起。
良久,约书亚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追问,只是任由他抱着,抬起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声音放得更软:“我知道了,你心情不好,对不对?”
佩洛点了点头,湿发蹭过约书亚的颈侧,“妈咪,我不开心。”
“那,心情不好的时候,我的佩洛会想做什么?”约书亚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幼崽,语气带着纵容的无奈。
这一次,佩洛沉默了很久,久到约书亚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说点什么岔开话题时,佩洛带着浓重鼻音和委屈的声音闷闷地在他耳边响起:
“……会想着吃掉妈咪的蜜,就会让我精神力稳定,有小时候被妈妈抱在怀里哄的感觉。”
约书亚犹豫了一下。
拒绝吗?以母亲的身份严词告诫?
在刚刚经历过与卡厄斯的亲密,在感受到这孩子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依赖时?
毕竟是他的孩子呀。
虫母心软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红眸里只剩下平静。
他抬起手,不是推开,而是轻轻抚上佩洛环在他腰间的手背,“那你现在想吃吗?”
约书亚的声音很轻,“我正好在洗澡,怀孕的时候,蜜很充足,你可以放肆地吃光,反正我现在也不会分给其他虫。”
佩洛猛地一震,抬起头,红眸难以置信地看向母亲近在咫尺的侧脸。
水汽模糊了母亲的眉眼,但心里的喜悦让母亲眼里的疼爱更加动人。
佩洛搂在母亲腰间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却颤抖着,摸索着,抚上了幼年时最喜爱的温柔摇篮:
“妈咪,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虫母回答他:“这还要问吗?你是我的宝宝,就算你长大了,也依然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苛责你呢?”
虫母因为孕期和热水,曲线更加饱满柔软,佩洛稍微用力一点,就会渗出晶莹的蜜珠,因为密度太高而不溶于水。
佩洛低下头,如同最饥饿的幼崽,又像最虔诚的信徒,凑了上去。
温暖的甜香蜜汁,比他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丰沛,顺着本能般的,源源不断地涌入他口中,滑过喉咙,直击灵魂,慰藉又满足。
被虫母哺育,喂养,极大地安抚了他焦灼痛苦的心情。
却也点燃了心里的火。
他吃得有些急,有些狠,仿佛要将所有委屈、嫉妒、不安都通过这种方式吞咽下去。
蜜汁混合着温水,濡湿了他的下巴和母亲。
约书亚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任由孩子用这种方式“进食”。祂
他只是微微仰着头,红眸望着氤氲着水汽的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又有些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能感觉到佩洛的激动和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复杂情感,也能感觉到自己因为这这一刻而悸动。
这不对,祂知道。
但拒绝的话,在嘴边盘旋了许久,终究没有说出口。
是因为对孩子长时间疏于照顾的愧疚吧。
不知道,他只是觉得累。
或许,就这样吧,既然孩子需要,而祂给得起。
佩洛不知餍足地吃着,直到腹中传来饱胀感,才舍不得地放开虫母,让虫母穿衣服。
虽然他不想放手,一点也不想。
他耍赖似的,用鼻尖蹭了蹭母亲。
“我是你的子嗣,”他低声说,“妈咪的…我又不是没看过,小时候,您也这样抱着我,喂我。子嗣对母亲,就是有天然的亲近”。
“那就再抱一会儿?”约书亚妥协了,笑着,“就一会儿,然后,你必须出去。”
佩洛没有再得寸进尺,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母亲肩颈,无声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已经是母亲目前能给予的极限。
但没关系,这是一个开始。
他抱着母亲温热柔软的身体,在哗哗的水流声中,闭上了眼睛,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看,卡厄斯父亲,图兰父亲,你们拥有的,我也能触碰,你们独占的,我也在分享。
你们别生气,因为我想要的只会更多。
*
佩洛拥着虫母出门,正好撞见回来的卡厄斯。
“怎么才出来?”
卡厄斯当着佩洛的面,也没有很在意,搂过约书亚在怀里抱着,坐在了沙发里问。
佩洛干巴巴地坐在对面,甚至有些僵硬。
他看着父亲理所当然地将母亲圈在怀里,看着母亲温顺地靠在父亲肩头,脸颊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发梢湿润……这一切都和他刚才在浴室里感受到的偷来的亲密完全不一样。
母亲还是很爱卡厄斯,怎么办……
“他心情不好,陪他说了会儿话。”约书亚自然地接过话头,他抬手揉了揉卡厄斯有些扎手的短发,像在安抚一只大型猛兽,“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处理点事情?”
卡厄斯低头,用下巴蹭了蹭约书亚的额角,目光却依旧落在佩洛身上,“事情处理完了。不放心你。”他言简意赅,然后视线掠过佩洛湿漉的头发和颈侧,“你身上怎么是湿的?”
佩洛喉结滚动了一下,垂下眼帘,避开了卡厄斯父亲的目光,声音有些发干:“……在浴室门口,不小心弄湿了,我心情不好,想和妈咪待一会儿。”
卡厄斯没多问什么,“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订了一家餐厅,然后我们再回王庭。”
*
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背景音乐,餐具轻碰的声响,混合着低低的交谈。
佩洛坐在对面,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味同嚼蜡。
他的目光无法从对面两人身上移开。
卡厄斯会低声提醒约书亚小心餐盘边缘的酱汁,约书亚则会很自然地把自己尝了一口觉得不错的甜点,用勺子分给卡厄斯一点。
这些小动作,完全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默契与亲昵,是“伴侣”之间才有的。
他像隔着玻璃观看一场温馨的电影,能看见,能听见,却永远被隔绝在外。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回到星舰上,卡厄斯很自然地开始为就寝做准备。
他先去浴室简单冲洗,换了舒适的深色睡袍出来,约书亚也换了丝质的睡衣,靠在床头。
“父亲,母亲,”佩洛像个害怕独处的大孩子,“我今晚能和你们一起吗?”
卡厄斯和约书亚都愣了一下,看向他。
佩洛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下去:“这个地方……感觉很不好,监狱的气息让我不舒服。我不想一个虫待着。”
他顿了顿,看向约书亚,“妈咪,父亲,我能睡在你们房间吗?就像小时候那样,我保证不吵你们,就睡在旁边的沙发或者地毯上就行。”
卡厄斯也没想太多。
佩洛再怎么桀骜,终究还是个没完全成熟的孩子,在父母面前露出脆弱和依赖的一面,也属正常。
他确实没把佩洛当成一个成年雄虫竞争对手来看待,“好,反正休憩舱的卧榻够大,或者给你加个软垫也行。”
“谢谢父亲!谢谢妈咪!”佩洛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心愿得到满足的单纯小虫。
他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看着那张宽大柔软的卧榻,又看了看旁边铺着厚绒地毯的空地,似乎在犹豫该“睡”在哪里。
“去洗漱。”卡厄斯用下巴指了指浴室方向,“柜子里有备用的洗漱用品和睡袍。”
“……是,卡厄斯父亲。”佩洛应了声,快步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眼睛,慢慢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常,更像一个只是寻求安全感的孩子。
他穿着宽大的备用睡袍出来时,卡厄斯已经半靠在床头,约书亚则窝在他怀里,光脑放在一边,似乎有些昏昏欲睡。
暖黄的睡眠灯只留下一盏,将舱内晕染得朦胧而温馨。
佩洛的脚步顿在床边。
卡厄斯抬眼看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卧榻另一侧空着的位置:“睡那边。”
“好。”佩洛低低应了,动作很轻地爬上床,在距离父母最远的另一侧边缘规规矩矩地躺下,身体僵硬地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身旁床垫微微下陷的重量,能闻到空气中交融的气息,还有和母亲困倦发出的猫一样的轻哼。
然后,他感觉到父亲动了。
卡厄斯调整了一下姿势,似乎是将怀里的约书亚搂得更紧了些,手臂环过虫母的腰身,约书亚似乎也习惯了,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沉沉睡着。
佩洛依旧僵硬地躺着,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却在微微颤动。
他没有睡,也不可能睡着。
既然父亲允许他躺在这里,既然父亲还把他当作“孩子”……
那么,如果他以“孩子”的方式,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靠近,寻求母亲的温暖和安抚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他继续维持着平稳的呼吸,身体却开始极其缓慢地朝着温暖的中心一点一点地挪动。
每挪动一毫米,都需要巨大的克制力,才能保持呼吸不乱,身体不僵。
就在他几乎要碰到母亲散落在枕边的发丝时,卡厄斯动了一下。
佩洛瞬间僵住,心脏几乎停跳。
他立刻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将自己伪装成深眠的模样。
卡厄斯似乎只是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将约书亚更往怀里带了带。
佩洛在黑暗中缓缓呼出一口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但恐惧与极致兴奋的战栗感,却让他更加沉迷。
他没有再继续靠近,但也没有退回原处。
他就保持着这个若即若离的姿态,贪婪地呼吸着虫母的气息。
他拉住了虫母的手,十指紧扣,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
俯身,亲吻虫母的肚皮。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迷晕了父亲,再让虫母怀上自己的血脉,可以吗?
这是虫族的传统,他也可以保护虫母,也可以和虫母生下健康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