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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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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潇辅佐齐故数载,齐故真没关注过这位爱卿的私事。
似乎,有那么些不近人情。
要齐故说,像秦潇这种左右逢源八面玲珑,能将容容这等冷淡性子哄得与之结交的老狐狸,若无隐情,怎会孑然一身到如今。
齐故不怀疑秦潇和南仕宇一样至今未娶是胆大包天的妄想容容,一则秦潇此人进退有度,二则齐故不觉得秦潇这种男生女相的小身板,能入得了容容的眼。
说直白点,齐故觉得像秦潇这样的,若好男风必是下头那个。
与容容之间,断无可能。
齐故之所以好奇地将目光落在秦潇身上,是齐故想看看这位长袖善舞的相爷,被人当面调侃后,会有何反应。
宣容恰巧撞破过秦家二公子与秦潇之间的亲密之举的,恕宣容得罪,宣容总觉得这秦二公子与阿潇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所以,当听钟义说秦潇至今不娶时,宣容想的是,会不会与秦二公子有关。
秦潇就算再八面玲珑,也猜不透陛下和阿容心里的真实想法,秦潇只会觉得,陛下和阿容都当真了。
事关男子尊严,可不能真让人笑他秦潇患有隐疾!
秦潇气地牙牙痒,心底暗暗记下了这位叫钟义的考生。
秦潇卖弄了翻风骚,一手抵着自己下巴,一副很了解大齐的丞相的模样出声道:“胡说,相爷昂藏七尺器宇轩昂,龙精虎猛,夜御数人不再话下,你这哪门子的流言蜚语,信口雌黄。”
被秦潇虎狼之词震撼到的宣容,“......”
“......”齐故也觉得有这种的丞相颇为丢脸。
钟义不知和自己同坐一凳的就是丞相本尊,听秦潇将丞相说的威猛异常,不免好奇问道:“小何兄是如何知道这些的?莫不是你认识相爷?”
这是皇城,鱼龙混杂,钟义可不会一口断定眼前的小何兄没本事认识秦相。
秦潇谎称自己叫小何,取秦字底下的禾,同音“何”。
秦潇从钟义脸上看出一丝慌乱,心底冷笑一声,秦潇也不显山露水,而是故弄玄虚道:“钟兄何以见得我认识相爷?”
“直觉。”钟义老实回道,因为钟义说秦相不举时,感觉到来自身边的杀气,阴森森的很吓人。
秦潇歪着头,给了钟义肯定,“不瞒钟兄,我确实认识相爷。”
秦潇还能不认识自己?
钟义确实慌了,还未踏入仕途却把顶头上司得罪了,“我......我方才所言都是无稽之谈,小何兄您别放在心上,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对相爷没有任何不敬之意!”
“钟兄莫慌,”秦潇安抚了钟义一句后,顿了顿似是伤感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着,“我与相爷也不过是有过一场露水情缘,仅此而已。”
宣容,“......”
齐故,“......”
因着当今陛下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了位男后,大齐国内男风并不受排斥,所以钟义也不会轻视秦潇,就是很意外小何兄和秦相竟是这等关系,“露...露水情缘?”
秦潇似是入戏颇深上了瘾,“是啊,幸得我家主子和二公子的关系,我才能见上一面相爷,我对相爷一见倾心,便自荐了枕席,我亦知道以我一个下人管家的身份,配不上风光月霁的相爷,便默默藏下对相爷的往往深情,今日从钟兄口中得知外头竟如此诋毁我心中挚爱,委实愤恨,这才将实情托盘。”
钟义被秦潇的款款深情打动,心中开始懊悔自己刚才如长舌妇般的行径,“原是如此,多谢小何兄的信任,方才也是我的不是,不知全貌竟成了流言蜚语的帮凶,实在愧对先贤,他日若能登科,我亦无颜面见相爷。”
秦潇狐狸眸子转了转,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无妨,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秦潇努力证明自己很行的情况下,又成功将钟义教化的模样,取乐了宣容。
宣容垂着眸,嘴角微微扬起。
齐故原是希望这个叫钟义的,永远不知道小何就是齐故精心为大齐挑选的相爷。
在见到容容笑的时候,齐故换了想法。
前有秦潇在秦殷面前取笑齐故乱吃飞醋,牵连无辜朝臣。
今有齐故卖臣子,博容容一笑。
齐故挖苦道:“我竟不知小何你对秦相深情至此,不若我做主,把你送给秦相如何?”
这下换秦潇沉默了。
秦潇能和任何人胡诌乱扯,唯独在陛下面前不能。
秦潇表忠心道:“主子,我如今只想伺候在您身侧,做您的左膀右臂,为您分忧解劳。”
秦潇现下说的分忧解劳,指地不是政事,而是陛下身边的那位,秦潇希望陛下看在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莫要继续挖苦了。
齐故看了眼收敛笑意的容容,齐故抬手将宣容杯中凉了的茶水倒入自己的茶盏中,重新替容容斟上热茶。
齐故对着容容开口道:“近日染了风寒,没有来找你是怕病气传给你。”
宣容没忘记秦潇给自己的身份,在齐故开口后,淡淡回应道:“兄长保重身体。”
齐故觉得只要宣容肯理就好,“可还在气我冲动将你带回......家?”
齐故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小心翼翼了,只有宣容可以让他做到这个地步。
现在想要宣容理他一下,难。
齐故不馁,“想来你应是气的,不若我让你打一顿出出气?或者你想画画的话,我任你画,蜈蚣,蛐蛐,你想画什么都可以。”
他可以接受宣容在他脸上胡作非为。
齐故像只被丢弃了的小狗,想伸手把人圈在怀里又怕适得其反,只能尝试着扯扯宣容的袖摆,“理理我。”
宣容叹了声气,他觉得有些话是该和齐故说说清,“兄长,往事何必再提?人该往前看,何况是您?”
“若是前路没有容容,我不愿往前。”齐故回道。
齐故看了眼秦潇,再次朝宣容开口道:“再给我一段时间,待一切结束,届时只有我和你,不会有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齐故和宣容说过无数次,后宫于齐故而言只是制衡前朝的工具。
七年的时间,眼下只剩一个浙淮。
一旦浙淮王倒下,阴沟之下的鼠蚁将再无起风之能,那么这个建立了七年的王朝,将再无人敢质疑齐故的任何决策。
齐故仅用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喃道:“殿下。”
“想那浙淮入宫侍奉的小公子,现如今的贵妃,以男子之身怀有六甲,这不正是天降神迹,天佑我大齐,天佑陛下!大齐山河永固,海晏河清!”
齐故在容容背后缓缓抬起的手,马上就要落到容容肩头,只需轻轻一带就可以将容容揽入怀里。
却被这么一句不合时宜的打乱了节奏。
说话的,正是向宣容讨水喝的书生。
宣容刚抬起的眸子,转落到了面前的茶盏上。
容容无意的动作,齐故曲解了。
齐故以为容容心软了,想理他了,但被坏事的混账东西说出来的掐断了露头的心软。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这书生已经被齐故凌迟了。
一众赞誉陛下与贵妃千秋万代的马屁声中。
齐故斥道:“一派胡言,贵妃有孕乃南氏秘药所致,如何称得神迹比拟,子不语怪力乱神,圣贤书下教出尔等溜须拍马谄媚上主之徒,倘若来日为官做宰,必是朝野之大不幸也。”
看着不服气的书生,齐故又道:“朝野皆知陛下心头挚爱唯皇后一人,皇后自幼伴驾随行,与当今患难与共,数次救当今于水火,你所说秋千万代,这世间除皇后外,谁人当得?”
当众被羞辱的书生,从齐故话里抓到了机会,“就算如你所说贵妃有孕乃秘药所致,那这药为何千百年来不曾现世,如今现了世?古曰天时地利人和,岂是你一句怪力乱神便可一杆子打死的?再论,兄台可知陛下早已皇后和离,我大齐现如今没有皇后!”
秦潇扶额,愿马屁拍到死自己后半辈子的书生,下辈子投个哑胎。
“寻常夫妻间尚有争执,当今与皇后亦是肉体凡胎,”齐故说到此处看着宣容,继而说道,“待皇后气消之日,陛下自会亲迎皇后回宫。”
书生嘲笑道:“兄台好大的口气,竟能揣测圣意,敢问兄台何处高就?”
一块刻着“如朕亲临”的宫牌,放大在书生眼前。
满足了书生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