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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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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章 他错失了宣容的惊喜
齐故走后,姚珠珠来给宣容作陪。
宣容在屋内看书,姚珠珠就坐在卧房门口做些针线活。
是给宣容做的新衣。
以前宣容都是住宫里,侯府里没几件宣容穿的衣裳,姚珠珠就想着给宣容做几身将就。
说是将就,但也不含糊。
布料都是徐羿凭功绩挣来的御赐之物,金丝银线则是姚珠珠去帝都最好的铺子里买来的。
“容容,歇会吧。”姚珠珠放下手里的活计朝屋里头喊道。
宣容和姚珠珠说过,他不是皇后了,让姚珠珠别再用“您”、“殿下”这些生疏的称呼,所以姚珠珠改口叫了容容。
宣容听话地将手里书本合上,轻放在床头,回了声,“好。”
同样是书,有些书被细心呵护着,而有些书则被砸的面目全非。
皇帝殿里伺候的内侍个个暗地里叫苦,陛下一回来就发了大火,敢上去劝陛下息怒的都被拉出去打了板子。
满地狼藉的史册孤本,还有奏本。
萧川招呼两个小内侍过来收拾了去好好整理。
两个内侍刚走进齐故视线,就成了齐故撒气的口子,齐故斥道:“谁让你们动的!”
“给朕拖出去打!”不管三七二十一,齐故给了责罚。
萧川眼看两个内侍被禁军拽到殿外,却也无能无力,若是求情恐怕陛下会连萧川也一块打了。
齐故发了一通火气难免口干舌燥,可御案上的茶盏早前就被齐故砸了个稀碎。
齐故一个看御案的眼神,萧川就明白该怎么做了,立刻退出殿给皇帝奉上好茶。
齐故端起茶盏送到嘴边,大口灌了下去。
在宣容那受了一肚子气不说,连口茶水都不曾喝到。
没注意到这是杯热茶,烫地齐故当场把茶水吐了出来。
茶盏被摔在萧川面前,水溅了萧川一身。
齐故怒道:“混账!你要烫死朕吗!”
萧川是按照陛下以往最适应的水温泡的茶,萧川心里也清楚陛下是在撒气,认罪道:“陛下息怒,老奴该死。”
齐故丝毫不给萧川这个大总管面子,“自己下去领罚。”
“诺。”萧川回道。
萧川一走,齐故看殿里还有看他笑话的内侍站着,更是焦躁,“都看什么?都给朕滚出去!”
唯唯诺诺的内侍一个比一个溜得快,生怕遭受牵连。
齐故是越想越气。
宣容就这么盼着他走?
往日宣容是最怕苦药的,结果为了让齐故早点走,居然一口全干了!
齐故金口玉言在先,最后想了个给宣容拿蜜枣去苦的法子重新回来。
结果齐故得到的是什么?
宣容拿了他的蜜枣,来了句,“谢陛下,陛下慢走。”
气得齐故头也不回回宫了。
齐故快被气出病了,“萧川!”
接连喊了好几声,都不见萧川进来。
反倒是萧川的徒弟走进来告诉齐故,萧川在受刑。
齐故听后即刻下旨让人把萧川带回来。
回到皇帝殿的萧川走路有些别扭,看上去是挨上几棍了。
萧川跪在殿里,“老奴谢陛下开恩。”
齐故赦免萧川不是来听萧川谢恩的。
齐故在萧川眼前来回走了十来圈,实在憋不住了,齐故蹲下身朝萧川问道:“朕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的无耻之徒吗!”
齐故这会子说的是宣容解衣让齐故拿宣容泄火的事。
萧川当时不在场,因此根本不能推测出当时发生了什么,可看陛下气急败坏的模样,萧川只能劝道:“陛下,殿下只是一时之气,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殿下一个小孩子计较。”
齐故根本不听劝。
“朕是馋他身子,他长成那样又是朕的发妻,”一码归一码,齐故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朕不是禽兽!”
萧川算是从陛下的话里抓到点头绪了,萧川估摸是陛下对殿下用了强,殿下气头上激陛下时嘲了陛下惯会用强,这才把陛下刺激到了。
萧川斗胆看了眼气到脸色发青的陛下,总不能让陛下气坏龙体,萧川出声道:“陛下息怒,您再这么气下去,恐怕会着了殿下的道。”
萧川这话算是引起齐故注意。
齐故垂眸望向萧川,“什么意思?”
萧川见陛下愿意听自己说话,立马说道:“陛下您是了解殿下的,殿下气着的时候何时给过您好脸色看?陛下您再想想,等殿下气消了您再哄上两句,哪回不是又好上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齐故。
往日宣容也不是没和他闹过。
齐故和宣容冷上几天,再由萧川做个中间人劝上两句,宣容就会服些软。
萧川眼看陛下脸色有所好转,又道:“陛下,您好好想一想,殿下若真有心想和您一刀两断......”
说到一刀两断的时候,萧川被齐故剜了一眼。
萧川立马改口道:“殿下若真想离开您的话,为何不趁机远走高飞?反而在秦相那留下行踪?殿下虽不涉朝堂,可殿下是了解秦相的,秦相对陛下忠心耿耿。”
萧川说的齐故在秦潇那也听到过。
秦潇也同齐故说了,宣容要为齐故镇守浙淮。
这么一回想,齐故气消不少,“为何说朕会着他的道?”
“因为殿下气着呢,陛下因为皇子夭折一事错怪过殿下,殿下当时是怎么气陛下您的,陛下可还记得?”萧川早就想好了说词。
这事齐故自然记得,宣容倔驴脾气不仅跑去承认杀了皇子,还当着齐故面说要把皇子开棺鞭尸,总而言之就是怎么能惹到齐故,宣容就怎么做。
再提到皇子夭折的事,齐故对宣容难免生起愧疚之心。
那件事是齐故错了,怀疑宣容把宣容的心伤不轻。
萧川故意提起皇子夭折一事,要的正是陛下愧疚这个目的。
萧川接着说道:“殿下心里有气,那必然是不想陛下好过的,您可是最了解殿下的人。”
齐故半晌吐出一句话,“就属他放肆。”
萧川笑着说道:“殿下放肆不也是陛下您宠出来的?”
萧川说话的口吻,就好像在说齐故是自讨苦吃一样。
齐故深呼了口气,让地上的萧川起身回话。
萧川让手底下的人给陛下重新奉了茶水过来。
齐故接过茶盏抿了口润了润嗓,“朕知道他在气朕骗了他,他最恨人骗他,尤其那个人是朕。”
从宣容幼时遭遇起,欺骗在宣容心里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萧川心知肚明,但不能指出天子错了,“陛下不会有错。”
浙淮南氏当年助齐故夺位立下大功,也是如今唯一拥有兵权的氏族,齐故怀疑南氏有反心,所以在南泽的处理上,齐故不能马虎。
齐故也有自己的无奈。
“随朕去趟临风殿吧。”齐故吩咐道。
在萧川陪同下,齐故进到临风殿里。
殿里还是宣容走前的模样。
在衣着上面,齐故和姚珠珠想到一块去了。
宣容身娇体贵,吃穿用度一向是最好的,齐故让伺候宣容的楚内侍收拾几件宣容的衣物出来,齐故过会带去镇国候府。
在楚内侍收拾的时候,齐故瞧见大红的女裙,叫住楚内侍道:“过来。”
楚内侍抱着衣裳走到齐故面前跪下,“陛下。”
“这是什么?”宣容的寝殿里居然会有女人的衣裙!
楚内侍被宣容威胁过,如果说出去宣容就会拔了他的舌头。
所以楚内侍支支吾吾半天没敢说话。
萧川训斥道:“混账东西,陛下问你话,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
楚内侍是个没骨气的,听说要掉脑袋一下子就招了,“回陛下,这是殿下的。”
别说齐故,萧川也好奇,“殿下的?”
楚内侍将见到宣容穿女裙的事悉数告诉了陛下,“那日奴见殿下迟迟未曾召唤奴进去伺候,奴心中担忧殿下,闯进殿后见到殿下一身女裙睡躺在相思琴上。”
楚内侍甚至连姚珠珠都供了出来,“衣裳应是徐统领的夫人带来的。”
齐故一把拎起楚内侍手里的女裙,想到自己曾磨着宣容让宣容穿给自己看,宣容百般拒绝的事。
以免陛下误会殿下,楚内侍又说道:“陛下明鉴,殿下绝不会做出任何背叛陛下的事,您若不信可以召徐夫人问话,与衣裳相配的钗饰奴还收着,钗饰还是陛下赏给徐夫人的。”
楚内侍说着,就让底下的人去把钗饰取来,呈给齐故看。
确实是徐羿和姚珠珠大婚时,齐故赐下的。
听楚内侍这么说,萧川也想起来,“陛下,徐夫人进宫那日夜晚,殿下派人来催问过老奴,陛下当时政务缠身,老奴来向殿下回话的时候,殿下坐在床帏内,不曾与老奴撞面,想来......”
萧川话还没说完,齐故拿着女裙匆匆出了临风殿。
“陛下,陛下!”萧川在后面追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