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他不要齐故了 ...
-
四十四章 容容不要齐故了，还是让舅舅砍了吧。
一直以来，齐故都当容容说的是气话。
齐故没想过宣容会真心求死。
事实摆在眼前，齐故慌了。
他不想宣容死，宣容对他来说很重要，就像齐故一遍遍诉说的，没有人能比得上宣容在他心里的地位。
所以在得知宣容跑去浙淮后，齐故头回抛下朝政不顾自身安危亲自动身接回宣容。
他气宣容想和他和离。
齐故本不想伤了容容的。
他只想吓吓宣容，让容容服个软。
没成想会闹到现在这副田地。
宣容不想见他，齐故没有继续碍宣容的眼，召了徐羿的夫人姚珠珠去照顾宣容。
齐故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侯府正堂内借酒消愁。
齐故想到秦潇说的，宣容假传圣旨要和离，却还想着为齐故守好这片江山，想征战沙场做个像镇国候一样的英雄。
几日前宣容还满怀雄心抱负，如今却一心求死。
齐故不想答应宣容的条件，可齐故若不答应，容容真的会寻死。
地上酒壶子滚了七八个，萧川看不上去劝了酒。
萧川说着好听的话，“殿下是在气头上，等殿下气消了，一定会回到您身边的。”
“他说他恨朕，后悔救了朕。”齐故抱着酒壶，看着酒壶碎碎念道。
这话听地萧川心头一颤，萧川也没想到宣容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萧川伺候齐故多年，知道陛下与皇后宫门初见的事于陛下而言多有珍贵。
许是皇帝也承受不住一个人消磨的难受，齐故倾诉道：“朕不是有意要骗他，他说他决定不爱朕了，朕实在没办法了，朕不想失去他。”
萧川从没见过陛下这副模样，哪怕是丧子之痛，陛下也不曾像如今这般失魂落魄。
只是......萧川转念想到那个得知南泽从未被逐出宫过的宣容，在皇帝殿前几近癫狂的模样，萧川一时哽噎，不知该从何处下手劝和这对帝后。
忽地，齐故站起身一把揪住萧川的衣襟，“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朕！为什么！”
萧川是，徐羿也是。
若是他们肯告诉齐故，不至于会让宣容跑掉，也就不会发生眼下的事情。
“朕待你不薄，为什么要背叛朕！”似是需要一个倾泻的口子，齐故质问着萧川。
当日宣容同萧川说，会在寝殿里等陛下回来，会自己好好和陛下聊，让他们别插手。
萧川从未辩解过，是宣容拔了徐羿的剑逼着徐羿和萧川答应封口的，萧川怕剑伤了皇后头一次答应背叛了陛下。
谁也没想到宣容口中说的好好聊，是这样的结果。
齐故想杀了萧川，更想杀了徐羿。
可是齐故尚有理智，杀了徐羿，只会让宣容更讨厌自己。
一把推开手里的萧川，齐故背对着萧川道：“朕不想见到你，给朕滚。”
“老奴知错。”萧川自知欺君在前，无颜面见陛下，默默退下。
萧川前脚刚走，后脚齐故手里的酒壶被砸在地上，发出声响。
在卧房里照顾宣容的太医没一个出来禀报状况的。
齐故心头焦躁，“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群饭桶！”
似乎所有的事都在和齐故对着干，齐故一阵心烦意乱，没地发泄的齐故一脚踹在椅子上。
可能是酒喝多了，眼神恍惚了，他这一脚踩了空，腿骨撞上实木椅腿，疼地齐故接连抽了好几声气。
连把破椅子都要跟齐故作对！
“来人！来人！”齐故高声唤道。
“陛下。”
来人正是姚珠珠。
满身酒气的齐故本想寻人找把斧头来，把这张椅子砍了当柴烧。
听到是姚珠珠来了后，齐故跨步走到姚珠珠面前，“容容怎么样了？”
想起宣容虚弱地模样，姚珠珠一阵心疼，“回陛下，殿下他刚歇下。”
“退热了吗？”齐故追问。
姚珠珠摇了摇头，眼眶不禁酸了起来，就好像能切身感受到宣容的痛一样，“陛下您也太狠心了，怎么能把容......把殿下糟践成这样？”
齐故满是懊悔，他是一时气过了头没了分寸。
姚珠珠抹了眼角泪，不想御前失仪，“殿下连睡着都在喊疼......”
姚珠珠没有说全，宣容不仅是梦里喊疼，人都是微微发颤着的，姚珠珠每次给容容换额上的毛巾，纵使姚珠珠再小心，容容都会本能的躲避。
真的很难想象宣容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可是刀砍在身上流了好大一片血连吭都不吭一声的人啊。
皇帝是不会在人前承认自己错了的，齐故缓缓开口道：“容容太倔了。”
听到这话，姚珠珠是一万个替宣容不值，姚珠珠说道：“陛下如今可是嫌殿下不懂曲意逢迎？陛下您可别忘了他是你一手带大的，是您给了他这样的权利，如今又是您觉得殿下性子不好，陛下当真不觉得自己残忍吗？”
也不知是被姚珠珠问的说不出话，还是因为被臣子之妻当面指责挑衅了君威，齐故斥道：“放肆！”
姚珠珠也不是那等贪生怕死之徒，既然已经开了个头，“陛下，我姚珠珠敬您是个明君一向对您推崇备至，您和殿下因为皇子夭折一事闹到不可开交时，臣妇依旧是想着劝殿下好好与您过日子，因为在臣妇看来您与殿下一路走来太过不易。”
姚珠珠顿了顿又道，“现在想想，是臣妇错了，您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不再是当年的齐故。”
人是会变的，姚珠珠领教了，只是苦了容容这孩子，受了这么多苦，到头来所托非人。
齐故看着犯上的姚珠珠，除了宣容，很久没有敢这么直呼齐故名讳的了。
姚珠珠跪伏在齐故眼前，“臣妇自知冒犯天威，臣妇甘愿承受一切罪责，但还请陛下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给容容一条生路吧。”
齐故不曾想在姚珠珠眼里，齐故放手竟对宣容来说是条生路。
思及宣容还需要姚珠珠照顾，齐故没有治姚珠珠的罪。
不过有件事，齐故要纠正姚珠珠，“朕还是个当年的那个齐故。”
容容他不会放手的。
答应和宣容和离只是缓兵之计，等到宣容恢复后，齐故会把人哄回来，会像过往那样对容容。
宣容醒着的时候不肯见他，现在宣容睡着了，齐故扔下姚珠珠一个人在正堂内，孤身去了卧房。
一众太医见陛下驾临，紧忙要参拜。
齐故阻拦住他们，并给了他们一个闭嘴的手势。
齐故随手指了个太医轻声问道：“皇后如何了？”
和离的圣旨已下，齐故依旧是以皇后相称宣容，太医心里也有了数。
太医回道：“回陛下的话，殿下所有好转，想来过了今夜就能褪去体热。”
听完太医的禀告，齐故走到床前坐下。
宣容脸颊绯红，呼吸很浅，睡在床上活像个陶瓷娃娃。
齐故注意到宣容不时地抽搐。
齐故刚想质问太医，就见宣容呢喃细语着什么。
听不清容容讲的是什么，齐故俯身上前聆听。
“疼......”
“求你......”
“好疼......”
齐故去抚宣容脸上的手僵在半空，齐故也是后悔太冲动没留理智。
终究那只手还是落到了宣容脸颊上，齐故轻声安抚道：“不疼了，不会再让你疼了。”
因为齐故的靠近，宣容颤地更为厉害了。
齐故怪罪到太医头上，“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陛下恕罪！”几个太医哆哆嗦嗦跪在那不敢说话。
太医令向前爬行几步，回话道：“陛下，殿下伤的隐晦，臣等不敢......”
“为何不早说！”齐故一早给宣容上过药，但距离今时已有三五个时辰，齐故让太医将伤药呈上后，将一干太医赶了出去。
齐故拿着白玉瓷瓶，望着榻上昏睡的宣容。
齐故一直轻手轻脚，就怕一个不注意弄醒宣容，到时候又是横眉冷对。
废了好半天劲，齐故将彻底为宣容上完药。
抬头看宣容的时候，不知何时宣容把手伸到嘴边，牙还咬着指节。
指节四周都泛了白。
齐故去扯容容那手。
被齐故救下的指节上深深烙着一排牙印。
凌乱地发丝紧贴在宣容脸颊上，汗珠一颗颗从宣容额上滑落，宣容看上去很难受，一直在呜咽着。
齐故只得拍着容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哄着宣容安睡。
齐故听到容容在唤外祖母。
“外祖母在。”齐故冒充完宣容娘亲，又冒充了回宣容外婆。
宣容好似听到了，“容容疼......”
齐故回道：“外祖母陪着你，容容不疼了。”
宣容温顺地应了声，像只奶猫一样乖。
过了小一会，齐故又听到宣容低语着，“好吃。”
齐故不知容容又是梦到哪一茬了，不过还是跟宣容交流着，“好吃容容就多吃点。”
“嗯。”又是奶奶的一声回应齐故。
齐故笑了笑，继续抚着容容后背。
“外祖母......”
齐故见他又有话要讲，“嗯？容容想要什么？”
宣容半梦半醒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和齐故相遇后，去求外祖母把齐故赏赐给自己那时。
宣容懂事道：“容容不要齐故了，还是让舅舅砍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