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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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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章
南泽以男子之身怀上龙种的消息一经传出引起不小轰动,钦天监一番天将神迹护佑我朝的言论致使南泽成为皇城中最受关注的存在。
帝大喜册贵妃,吃穿用度位比皇后。
一时间南泽成为后宫炙手可热第一人。
所有的御医都在琼安楼时刻候命,确保龙胎无恙。
各方官员王亲贵族送来的贺礼叠如山高,无一不想巴结上这位后宫新贵。
南泽安心落座在软榻上给太医把脉,他脸色并不好看,却仍在硬撑着。
“太医,贵妃如何?”思芒看太医眉头紧皱,不由担心问道。
徐徐步入殿内的南仕宇望向南泽这里,出声道:“刘太医,我来吧。”
南仕宇是自请入宫照顾南泽的,南仕宇和齐故坦言南泽能怀上龙胎是他秘药所致,他许能帮衬上一二,齐故准了。
见多识广的太医头次碰上男子怀孕这等奇事正愁该如何对症下药,见浙淮世子主动揽下这事自是求之不得,“那就多谢世子。”
南仕宇和刘太医寒暄几句后,坐到南泽对立面,轻声细语朝南泽开口道:“贵妃,臣来为你请脉。”
“不必了,我好些了。”南泽看上去很抗拒与南仕宇相处,找借口说自己想歇息。
南仕宇面不改色将南泽手腕夺过来,强制为南泽诊脉。
思芒看着南仕宇放肆的举动,为主子打抱不平道:“世子,贵妃的话您应该听到了。”、
“贵妃任性,你这内侍也不懂事?贵妃身子出了差错,你担当的起?”南仕宇冷声道。
这三言两语把思芒唬住了,皇嗣的分量有多重无需多言。
思芒不敢再多嘴,南仕宇让他退下,他便退下。
没有外人后,南仕宇扣住南泽的手在一处穴位上稍稍使力,南泽当场吃痛叫了出来。
像是嫌弃般南仕宇松开南泽的手,“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偷我的药背着我怀上龙种,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似是想起什么,南仕宇又道:“我倒是差点忘了,这下一步你都已经走完了。”
南仕宇所指是南泽央求陛下接南泽生母来帝都一事。
南泽生母只是浙淮的一个歌妓,因为怀上南泽这才被纳入王府为妾,南泽之所以这般怕南仕宇,就是因为自己的母亲不能离开王府,而南仕宇是浙淮的世子,若南仕宇存心为难,他娘没有好日子可言。
为逃脱南仕宇的控制,南泽才称病思母心切想将母亲接出王府。
只是南泽没想到南仕宇会这么快得到消息,南泽咬了咬牙。
南泽隐忍不语,那南仕宇来替他把接下来的打算捋捋清,“等陛下把你那低贱的娘接进皇城,你再诞下皇子,从此你们母子二人就能飞黄腾达扶摇直上,想尽荣华富贵。”
原想虚以为蛇等陛下接他娘到皇城之后再彻底与南仕宇撕破脸皮的南泽,被戳穿心中算盘后索性也不压抑自己。
南泽敞开心扉道:“是,这都是我应得的!”
“你也配?”南仕宇嗤笑道。
一直被人拿身世奚落的南泽气红了眼,“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看着你心心念念的皇后因为我的存在夜不能寐的时候,大哥知道我有多高兴吗?他越痛,我越高兴。”
被南仕宇掐住脖子的南泽不仅不怕,眼里更多的的是奚落,“大哥别忘了,是你把我送进宫,是你让他痛的。”
“住口!”南仕宇再也忍不住暴戾胁迫道。
南泽不再畏畏缩缩,“我劝大哥一句,我娘安好,皇后则安,我娘若有万一,我绝不会放过皇后。”
被南泽一再冲昏理智的南仕宇看着气焰嚣张的南泽,恨不得当场就将南泽碎尸万段。
但南仕宇还是忍住了。
南仕宇内心挣扎片刻松开南泽。
在南泽暗庆自己赢了的时候,南仕宇给了他致命一击,“你真当自己能安然生下皇嗣?”
南泽脸色顺变,“什么意思?”
药是南仕宇研制,药会有什么后果只有南仕宇知道,可南仕宇偏偏就不告诉南泽,折磨着南泽。
“你娘身体羸弱经不起长途奔波,当弟弟的不懂事,做哥哥的自然要为你着想周全,我已经替你回绝陛下,”南仕宇不忘提醒他道,“皇后安好,你娘方能好好活着。”
不顾南泽几近溃散的神情,南仕宇冷哼了句就要离去。
不料被南泽拦住,“我的孩子会怎样?”
“贵妃身边御医众多,自会为你好生养胎。”南仕宇搪塞道。
南仕宇相信这宫里御医的医术能为南泽保住这胎,但以男子之身怀孕,孕体必死无疑。
南仕宇走后,南泽将宫里的摆设摔了一地。
“贵妃息怒。”
南泽看向殿内凭空出现的人,不悦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藏在暗处将兄弟二人争吵窥的一干二净的黑衣人说道:“我什么时候进来的不要紧,要紧的是贵妃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该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南泽从南仕宇那受的气没地方撒,便撒在不肯露面的人身上。
黑衣人看南泽不跟配合,“贵妃这是要过河拆桥?可别忘了是我家主子帮您出谋划策您才能回宫。”
在蹴鞠场上看到帝后和睦之象的南仕宇不想再搅这趟浑水,意欲带南泽回浙淮,在南泽走投无路之际,是南泽眼前的这个人背后的主子帮了他。
想到此人主子允诺的条件,南泽抑制自己的情绪,“说吧。”
......
临风殿内。
近日太子来的勤。
时常带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哄宣容开心。
徐羿和姚珠珠已不下十回在宣容面前称赞太子孝顺。
徐羿私下劝过宣容,南泽背后有浙淮南氏若诞下皇子也是桩不小的威胁,让宣容权衡利弊,宣容后半生全倚仗在太子身上。
宣容再冷,遇上云时的热情也会有所改变。
“太子今日又得了什么好东西,可否让奴开开眼?”楚内侍满是期待道。
云时来时正逢宣容抚琴,宣容被楚内侍一语停了指尖挑拨,目光看向云时。
云时脸上闪过一丝遗憾,恰好落入宣容眼里。
宣容看他兴致平平,“太子可是遇上难事?”
得到宣容首肯的云时坐在宣容身侧,紧盯着宣容手中相思琴说道:“儿臣头回听父后抚琴,仙音袅袅如登云端,却被儿臣到来打断,儿臣深感愧疚。”
伺候宣容的楚内侍听着太子溜须拍马的话,帮衬太子一回,“殿下,不如您再弹奏一曲?奴也想听。”
宣容放在琴上的手收了回来,拿起茶盏给自己斟了杯茶不忘给云时也斟上。
抿了口茶水,宣容问道:“太子想听什么曲子?”
“父后所奏,儿臣皆喜。”云时回道。
楚内侍看宣容没有反应,出声埋汰道: “太子,殿下让您选,您怎能这般敷衍?”
“啊?”被楚内侍的话弄紧张的云时连忙解释道,“儿臣并非这个意思,儿臣......那那儿臣想听凤求凰,父后您看?”
云时小心打量着宣容,一副唯恐自己刚才的话会真被父后当成是敷衍。
宣容倒没在意,只是微微诧异了下太子怎么想听这曲。
也没有多想,宣容照着云时所想弹了起来。
云时静静望着他举手投足尽显清贵的父后,和那双指骨分明不断拨撩的素手。
“太子,太子?”楚内侍连声唤道。
回神的太子云时一脸茫然看向楚内侍,再看了看自己沉默寡言的父后,云时出声道:“儿臣着迷了。”
“太子竟这般喜欢殿下的曲,别怪奴多嘴,今日太子没带稀罕物什来?”楚内侍见他两手空空。
宣容制止楚内侍的刨根问底,“阿楚。”
这下楚内侍老实退下去不敢多嘴了。
云时说道:“本宫今日没寻到什么好物,可能要让楚内侍失望了。”
“不必理会他。”宣容开口道。
云时听话地点了点头,随后犹犹豫豫说道:“父后,儿臣想跟父后讨一人。”
宣容先是想起太子要听的那首凤求凰,后又结合太子所说,不由联想到太子年岁已至,是该有人在身边伺候。
看样子,太子是看上他宫里的人了。
宣容道:“只要太子喜欢,我这宫里你都可以带走。”
“真的吗?”云时不敢置信道。
宣容点了头。
云时谢过宣容恩典后,侧头看了眼宣容身边的楚内侍,看的楚内侍以为太子是看上自己了一阵娇羞。
可转眼云时就将目光从楚内侍身上挪开,转而看向宣容,“儿臣想讨父后,一日!”
说完云时又觉得自己言辞不对,“儿臣想讨父后今夜,不知父后可能如儿臣愿?”
宣容倒没往那方面想,“太子要我做什么?”
“今夜御花园,儿臣想邀父后赏花。”云时面色纠结回道。
原就是这事,宣容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好。”
云时确认了遍,“父后这是答应了?”
“嗯。”
“那儿臣今夜在御花园恭迎父后,儿臣先行告退,谢父后!”
看着太子一脸受宠若惊匆匆离去的模样,宣容不禁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