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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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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过后就是重阳。
齐故一道圣旨将帝都贵公子尽数招进宫来伴驾蹴鞠。
这其中包括孙有中。
跟南仕宇还有秦殷坐同一辆马车来的孙有中一脸愁容。
旁人都当进宫是件光宗耀祖的事,唯他不一样。
他这心里慌着,万一陛下看到他还活着再赏他一顿板子怎么办?
联想到皇后私下会拜托南仕宇办事,孙有中朝南仕宇开口道:“南兄,你和皇后关系似乎不错,能不能帮我美言几句?”
秦殷听孙有中这么说,好奇地看向南仕宇。
南仕宇不动声色道:“皇后不过是嘱托我......”
说到一半南仕宇突然停了。
孙有中追问,“嘱托你什么?”
南仕宇忽然话锋一转,看向孙有中,改了口风道:“孙兄,我帮你想想办法吧。”
孙有中要的就是这结果,南仕宇和皇后的私底下交流了什么孙有中毫不关心,见南仕宇愿意帮自己一把,连声唤南仕宇好兄弟。
秦殷像是猜中南仕宇口中的办法究竟为何,在孙有中远离他们二人的时候,对着南仕宇说道:“偷偷摸摸。”
被说中心思的南仕宇无奈又不失礼貌的深呼了口气。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蹴鞠场外响起陛下驾到的唱报声。
这场蹴鞠宴是齐故为宣容办的,为了给宣容解闷。
齐故落座后免了众人礼数,对身边一身素白劲装的宣容悄悄说道:“要不要朕让签官做个弊,跟朕一队?”
为讨宣容欢心,齐故也会下场陪同。
签官就是为公平负责让他们抽签分队的内侍。
齐故身为皇帝,竟要公然作弊。
宣容不肯,“不用。”
“朕带你赢。”齐故蹴鞠很是厉害。
齐故和宣容窃窃私语着,底下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台上看着帝后耳鬓厮磨。
“陛下真是好福气。”南仕宇身边传来孙有中的叹声。
南仕宇听后薄唇抿成一线,注视皇后的眸子掩盖了下去。
很快签官送来了签筒让南仕宇等人抽取。
签字只有黑红两色,抽到尾签是红的为一队,是黑的另分一队。
南仕宇和孙有中抽中的都是黑签,唯有秦殷是红签。
孙有中手横跨在秦殷肩上,“看来我们兄弟今天要比个高低了。”
秦殷嫌弃地拍走孙有中的手,朝着南仕宇使了个眼色。
南仕宇顺秦殷眼色看去,见签筒送到宣容眼前,宣容从中抽取出一根黑签。
还没来得及暗暗高兴,南仕宇眼见陛下也从中抽出黑签。
齐故将自己手中的签子故意放到宣容面前晃了晃,“容容和朕心有灵犀。”
宣容望了他一眼,不是很情愿搭理齐故。
“还在气呢?”越是不受待见,齐故越要凑上前。
宣容脸红了红矢口否认,“没有。”
“好容容不气了,朕错了,朕下次一定克制。”齐故嘴上道着歉,脸上心里可是半分歉意都没,一点都不诚恳。
看齐故当众把这些说出来,宣容脸挂不住,推开齐故就往台下走。
齐故笑着跟在宣容身后一块进到帐篷里换上蹴鞠用的队服。
被人服侍更衣的齐故看宣容还没换,更是往帐篷外走,朗声问道:“去哪?”
宣容没搭理他,走到边上太子营帐内。
云时看宣容过来紧忙上前相迎,“父后。”
宣容盯着云时手里的红签,又看了看云时还没换上的衣服。
太子聪睿一下就看出宣容想要自己的这件队服,不等宣容开口主动,云时说道:“父后,儿臣有一事相求。”
云时徐徐道来,“儿臣平日鲜少能与父皇相聚,今日蹴鞠儿臣斗胆想与父皇一叙天伦之乐,奈何儿臣运气不佳抽中红签......”
宣容本还在琢磨怎么开口,现在云时主动开口,宣容顺势道:“既如此,本殿同你换。”
云时喜出望外,“谢父后。”
就这样宣容公然耍赖不认签色,换到齐故的对立面。
和宣容面对面的齐故跨入宣容这一队的区域,在宣容耳边轻声问道:“羞不羞,儿子的衣服都抢着穿。”
宣容不受影响,提醒道:“陛下,您越界了。”
“跟朕这样的高手对阵,输了可别哭。”齐故可不管这些,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就是规矩。
宣容没见过齐故这么厚脸皮自称高手的,“陛下若赢,那也是陛下赢。”
宣容话里的意思是,齐故赢的话就是大伙看在齐故是皇帝的面子上故意让齐故的。
不得不说宣容激将法管了用,齐故吩咐道:“都给朕听好了,今日谁敢藏头露尾,朕就治谁的罪。”
“陛下请回吧。”宣容抬高了下巴。
宣容放肆的模样齐故都看在眼里。
十五年前初见宣容时,宣容就是这般呼奴使婢目空一切的姿态,齐故那时就觉得这个人他就该是嚣张跋扈的。
所以拥有容容后,齐故也没迫宣容改掉这一性格。
相反,齐故很喜欢宣容的性子。
比赛开局,齐故抢先夺到蹴球,足尖一个横扫球腾空飞起进了风流眼。
一片叫好声下,齐故目光一直落在宣容身上,那眼神就好似在问宣容有没有后悔跟他分开。
宣容瞥过脸去,在齐故二次要射眼时拦在齐故身前,脚下一个虚步抢过蹴球传给友方。
整个角逐场,就宣容一个敢在齐故面前三番五次抢齐故的球。
一局下来,齐故完胜。
休息时,齐故不忘数落宣容,“殿下这是针对朕,这么多人你就惯会抢朕的球。”
虽是齐故这方完胜,但多数蹴球不是齐故踢进去的,靠的是太子和孙有中。
宣容豪饮一口茶水,擦了擦额间上的汗,不服道:“再来。”
上一局是宣容全盯着齐故,大意了齐故阵营中的两匹黑马。
离开齐故后,宣容琢磨了下两场对策,让人多加看防太子和孙有中,至于齐故这继续宣容盯着,还有他们商量出齐故那方最大的破绽——南仕宇。
谁能想到堂堂的浙淮世子竟不会蹴鞠。
因为早做了布防,第二场宣容这方顺利占到上风。
太子和孙有中也够狡猾,看自己被针对不断将球传给齐故,宣容又是跟齐故较上了劲。
齐故一套虚假动作骗过了宣容,当着宣容面将球投入眼中。
“这套步伐要不要朕教你?”齐故还不忘挑衅一下殿下。
宣容瞪了他一眼,离他远了点。
靠着齐故逐渐将比分追平,宣容气地牙痒痒。
因为齐故一直在借机故意逗弄他!
宣容干脆不按常理出牌一脚横踢向齐故腿间,顺利打乱齐故的节奏,将球踢到了南仕宇脚边。
“仕宇,传过来!”孙有中的声音响起。
南仕宇看着脚边的蹴球,愣了一小会朝孙有中点头道:“好。”
南仕宇刚要踢上去,宣容就出现在南仕宇面前,一个巧劲夺了过来不给南仕宇反应的机会,投进了球。
就靠宣容的这一球,宣容这方仅以一球之差险胜齐故。
孙有中骂骂咧咧道:“仕宇兄,您是殿下那头派来的细作吗?”
被孙有中当场数落的南仕宇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和同僚一一致歉。
秦殷看着南仕宇低三下四的姿态,又看了看心情不错的皇后,摇头笑了笑。
孙有中刚说完南仕宇是细作,胜负局时又因南仕宇害的他们这方惨败。
皇帝输了。
在场的人除了那个胆大包天的,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场上气氛很微妙。
都在谨慎观察陛下的神情。
尤其是南仕宇,都已经跪地请罪了。
齐故沉默了许久,在众人瞩目下只是走到宣容身边,“玩的开心吗?”
宣容胜负欲强,赢了自然高兴。
没那么忌讳齐故,近几日和齐故处在一块他又是那个放肆的宣容,“嗯。”
“开心就好。”齐故当庭赏了宣容这一方所有人。
一干贵公子这才松了口气。
齐故赐宴,酒过三巡问起宣容要什么赏赐。
“要什么陛下都给吗?”宣容放下酒樽询问齐故道。
齐故应允,“一言九鼎。”
宣容和齐故挨的近,有些话他们私语不会被别人窃听到。
有齐故的君无戏言傍身,宣容也就提了要求,“我要在上面。”
别说他放肆,这个想法他十八岁那年就有了。
年少时和齐故提过不止一回,虽是回回被拒,但不妨碍他一直存有此心。
齐故也是多年没看宣容因为这事反抗过了,如今听来彷如回了十年前。
那时的宣容初尝雨水之欢,云雨过后一脸稚气说日后他在上,那红着脸发号施令的模样齐故至今回味都觉有趣。
皇帝残忍的打破他的想法,耍赖道:“换一个。”
“那不要了。”宣容较真道。
齐故倒吸一口气,看向要求过分的宣容,“朕......行,既然容容想要,朕答应。”
“陛下切莫曲解臣的意思。”齐故常说他是狐狸,狐狸可是狡猾的很。
眼看不好糊弄,齐故无奈道:“真是长大了,一点也不好骗了。”
“无耻。”说起好骗,宣容就想到齐故是怎么对待年少时的自己的,当即骂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