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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梦与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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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夕阳打在琰玠青涩的脸庞上,显得格外温柔。阿宝边听着他方才的承诺,边呆望着他的脸,不知觉脱口而出道:“你真好看。”
棪玠一时错愕,后觉害羞,脸更红了。他故作严肃,让阿宝别说这种话,他还是习惯听阿宝说他的不是。
阿宝不解地皱了下眉头。她这一模样反倒让琰玠觉着可爱动人,免不了笑了笑。棪玠蹲下身,想与坐着的阿宝齐眉,但这姿势太过不优雅,又站了起来,弯下腰深深地望着阿宝。
“阿宝,你会不会觉着我们太快了吗?”
“快?”
“嗯。我怕万一我们只是一时兴起?万一你不喜欢我?”棪玠顿了顿:“或是我不喜欢你呢?我想过了在一年期满前,我们还是不要有肌肤之亲。”
阿宝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棪玠的话。什么一时兴起,什么肌肤之亲在她耳朵里就是好听的鸟语,听清的只有不喜欢这三字。阿宝捏了琰玠手肘上的肉,道:“你再胡说我就再捏!”
“你知道捏这不疼吧?”
阿宝似乎被看穿了心思,打了个哈欠催促琰玠天黑了,她要睡觉了。
棪玠看了眼窗外,只是暗黄了些,还不算睡觉的时辰。不过既然阿宝有了困意,那就睡吧,毕竟她今天又是下厨又是研墨的。
两人一下看着房里唯一的一张床,一下看着对方。最后是阿宝没忍住,说了句今夜一起睡才打破了沉默。
“我刚不是说了吗?”
“你说了啥?”
棪玠倒吸一口气,心里却是有几分激动。阿宝见琰玠不说话,跑向床榻,扑在床榻上。
“你也过来啊!” 阿宝懒懒地摆摆手。棪玠挪动脚步,缓缓靠近。离阿宝越近,他心便跳得越发快,竟有一刻脑中浮现出醉仙院所见。棪玠连拍了几个掌在脸上。
当棪玠抬头望向阿宝时,鼻血已顺势而滴到地面。又是那熟悉的味道,他握紧拳头,心中念叨:不能晕。不能晕。可视线却变得模糊,晕了过去。
——
“阿宝!” 棪玠从梦中惊醒。
“你又做噩梦了?” 棪玠一听是父亲的声音,心中疑惑万分。
“爹,我怎么在这?你又怎么会在这?阿宝呢?”
“你还好意思说!既然你醒了,那就去祠堂!”
棪玠不明所以,问道:“祠堂?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桓汇没耐心说与儿子听,拉起棪玠的胳膊便往门拉去。棪玠喊了几声疼,桓汇就干脆把他扛在肩上,同时把棪玠醒来的事让下人转告给国公爷,便走向祠堂。
棪玠被阿爹一路扛至祠堂。祠堂门被重重地推开,随着是琰玠被摔在地。棪玠一脸错愕,委屈地看向阿爹,说道:“爹,您这是怎么了?是孩儿做错了什么吗?”
桓汇咬着牙,道:“你说你都去了哪?”
“我……我,不就去了阿宝家吗?”
桓汇显然不满意这答复,质疑棪玠说的话。“你不是去了醉仙院了吗?” 桓汇每从嘴里吐出一字,就狠狠地用皮条抽琰玠。
“疼,疼!” 棪玠狼狈地四处在祠堂逃蹿。越是这样,被打得更厉害。
“你这个逆子,我不要求你建功立业,但你竟然去这种烟花柳巷之地,我们魏国公府的颜面都被你扫地了。”
桓汇抬手又想再给棪玠一鞭时,棪玠紧紧抓住皮条,双目含泪地看向他爹。桓汇缓缓放下手,语气稍缓和道:“你知不知道你爷爷明令禁止你们去那?”
“我……我只是想多了解……阿爹……您又不曾教我。”
桓汇陷入沉思,片刻后指着棪玠的鼻子说道:“你去那边就算了,你竟然在那里流着鼻血晕了过去,被人从那抬了回来。”
棪玠忽然想起了什么“啊”叫一声,脸瞬间绯红,急得来回踱步。“难道我是在做梦吗?不对啊! 这实在是太真实了。” 棪玠揉了揉嘴唇,心里想的都是他到底有没有和阿宝亲嘴,如果都是梦,那会不会有其他人乘机亲了他。
想到这,棪玠把嘴揉地更用力了,念叨:“我脏了,脏了。快给我打桶水来!快!” 桓汇见状,只得摇摇头叹了口气,只怪自己忙于军事,疏于对琰玠的教导。
棪玠不知洗了几遍嘴唇,湿透了衣领。回房后,又看了镜子。“我还以为我已经和阿宝互通心意了,原来只不过是场梦。棪玠啊,琰玠,你怎么那么快就对她动了心思,不就是嘴被她亲了那么一下吗?”
棪玠仔细端详了自己的嘴唇,嘴唇上的那一条疤还是那么清晰。他叹口气道:“也不知道她亲我时,是不是感觉有东西硌着。”
此时的阿宝则望着满天星斗的天,想着这几段时间与棪玠的相处,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她势必要帮琰玠治好他那晕血症。
于是,第二天清晨,琰玠从睡中醒来,一侧身就看见阿宝正坐在桌前,认真地看着书。琰玠揉了揉眼,确定不是梦,说道:“你还真勤,这么早就开始读书识字了。”
没成想,棪玠走进一看,阿宝看的都是图,而且是那种图,忍不住唠叨:“你除了这些,没其他书可看了吗?”
“就这些有图。”
棪玠无奈地笑了笑:“也是。”
“臭盐巴,你帮我,我帮你。这日子很快就过了。”
阿宝这话是什么意思。棪玠眉头拧在一起,但很快便想明白了,这府中的日子本就不适合她,互惠互利才是对大家最好的。棪玠压低声音,道:“来吧,是你先帮我?还是我帮你呢?”
阿宝站起身,歪着头微笑道:“我已经想好了,白天你教我认字,等天暗了,我帮你治好你的晕血症。走,你现在就教我写字。我想学写我的姓名。”
棪玠淡淡地说了句好,便让阿宝跟着他到他的书房。棪玠拿出之前伯父送阿宝的笔、墨和砚台。他想一步步教好阿宝,于是先从选宣纸开始。琰玠领着阿宝来到一排堆放的宣纸的架上。先是抽取一张。但看了眼又放回。来回抽了几张,皆不满意。
阿宝等得不耐烦,问道:“不就是张纸吗?”
“我是怕这些好纸给你用了糟蹋。”棪玠说到此,忽然想起启蒙时用的是沙盘。琰玠翻找了好一阵,才寻出儿时用的沙盘,就是沙没了,只剩个盘。
棪玠只好让丫鬟给这盘装上沙子,顺便再留一包备用。上等的笔用在沙盘上,着实糟蹋,便走出房外,随意捡来两枝树枝,一枝递给阿宝,一枝自己用。
阿宝等不及了,拿起递来的树枝,便坐在桌前。棪玠先在沙盘上示范写个“赵”字。接着,阿宝照着棪玠刚刚的示范,一笔一画地写着。虽然写得歪歪扭扭的,但还是能看出是个“赵”字。只是力道太大,险些把树枝折断,阿宝每写上一笔,棪玠就提醒她轻些。
阿宝总算学会写了她的名字。棪玠已经渴得连喝了好几杯茶了。人有三急,琰玠憋不住,跑向茅房。阿宝也跟着追了上去。
等棪玠解好手后,一走出就瞧见阿宝站在不远处等着。阿宝听见动静,转了头,嬉皮笑脸道:“现在轮到你了。”
琰玠连连后退,可他哪里是阿宝的对手。阿宝一手抓住棪玠的胳膊,把棪玠拉回。阿宝的面庞正对着琰玠的胸口。他的胸口肉眼可见地起伏,还传出扑通扑通声。这心跳声,阿宝听得清楚。
阿宝松开棪玠的胳膊,抬头望向琰玠,笑道:“你怕了。不怕。我们慢慢来。”
或许是听到了阿宝的一声“不怕”,棪玠抓住阿宝的手腕,阿宝心中迟疑,还没来得及甩开棪玠,便感觉有东西啄了她脸颊一下。一回过神,棪玠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阿宝愣在原地,一手贴着刚刚琰玠亲她的脸庞。
阿宝不知该怎么形容这滋味,她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也说不清。
等到晚膳时,府中的人相聚用膳。棪玠这才出现在阿宝面前,可因刚才的唐突行径不敢睁眼瞧阿宝,一直到晚膳结束。
之后,棪玠向各位长辈行礼后,便快步走回房。阿宝紧跟随后。琰玠走得越快,阿宝也跟着加快步伐。
琰玠知躲无可躲,让阿宝跟着进房。
“我不是有意的,我是……我是突然被你这么一吓,才……”
阿宝挑了挑眉,装不在乎道:“我就知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谢谢你教我写我的姓名。”
夜深人静,棪玠依旧在地上打个地铺。阿宝原本想偷瞄棪玠的脸,但他却侧了身。阿宝整夜都在想棪玠亲了她脸这件事,想着如果他真的喜欢她,那就大胆说啊。如果不喜欢,那便是耍着她玩。若是耍着她玩,那对阿宝而已好办多了,顶多打他几下,看他还敢不敢这样做。但若是看上她了,那可就难办了。
阿宝脑中回忆起自己当时发烧病糊涂时,亲了棪玠的嘴,忍不住挠了挠头,想:是我先亲了人家,虽然是我的第一次,但说不准也是那臭盐巴的第一次。难道我真看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