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羡慕付出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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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宁萌生摆摊卖快餐的念头并不是一时兴起。
备考这三年，她每天早上都雷打不动的去门口的早点摊买吃的，哪怕有时候没什么胃口，她也要从头到尾逛一遍。
看着摊主们忙碌的身影，与食客笑着闲聊的惬意，每卖出一份就能收到一笔款项的开心，每一个环节都能戳到她的心。
这些感受放在今天以前，她只当是自己紧张之余的心情缓解，但现在她突然回过味来，与其说她羡慕他们忙碌的踏实，不如说是羡慕他们付出一分，就有一分收入的获得感，还有明天摆摊或许能赚更多的期盼与希望。
那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确定性，而非那种就算努力也不一定会有收获的悬空感，甚至是越努力越绝望的无力感。
如果考公失败的结果都是去打工的话，与其帮别人打工，又累又受气还不能发财致富，倒不如为自己打工，哪怕不能致富，至少不用又窝囊又吃苦还受穷吧？
纵观现在这个求职环境，用工单位除了榨取你的价值，还要处处拿捏你、打压你，恨不能花一个人的钱让你干十个人的活儿，工资还不一定会准时到账，倒贴钱上班人比比皆是。
既然都存在不确定因素，那还不如自己创业，搏一个看得见，也摸得着的希望。
她的经济条件和手艺，也只能摆摊卖快餐，成本小，意味着投入少，哪怕最后失败了，前期投入也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可一旦成功的话，就意味着她不但能养活自己，还有机会带着爸妈改善生活，甚至买房买车。
有了这些思想基础，穆宁也不想再拖延，说完自己要摆摊卖快餐之后，接着把现在的就业环境和为什么摆摊的原因也一并说了。
穆建国和张琴还没从她放弃考公，要去摆路边摊的震惊里回神，立马又被女儿头头是道，仿佛早就有此计划的认真分析弄得半天回不过神。
夫妻俩用了好几分钟才捋清楚女儿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穆建国当即就沉了脸，拍着桌子痛心疾首的说：“你简直胡闹，我跟你妈送你去读大学，不遗余力的支撑你全职考公，结果你却想摆摊，你要早有这个想法，还读什么大学啊，初中毕业就能干的事，非要浪费时间和金钱？且不论爹妈的付出，你对得起自己读书的努力和辛苦吗？！”
张琴看着激动的丈夫，忙去掐他的胳膊，“嗨哟，你吼什么呀，好好说不行吗？”
穆建国凶巴巴的瞪了老婆一眼，冷哼道：“要我好好说话，她就不该胡言乱语！”
穆宁早就料到这一幕，梗着脖子说：“我没有胡言乱语，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的决定。”
穆建国猛地站起来，“你还敢犟！”
他刚说完，只觉眼前一阵晕眩，踉跄着坐下。
穆宁备考这三年，各种考试资料、教辅和报班的费用全都是父母在提供，花出去的钱不比读大学的时候少。
夫妻俩为了拿到更多的工资，总是白班夜班连着上，节假日也不休息，因为有加班费，母亲也常常在周末去加班，随着年纪的增长，他们俩的身体逐渐吃不消了。
穆宁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些，才不愿意再浪费时间，况且她用三年时间全力以赴的努力过了，就算放弃，她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人生并非只有考公这一条路，她还年轻，总要尝试别的可能。
穆宁垂着脑袋，不敢看父亲震怒又难受的样子。
张琴给穆建国拿了降压药来，递水给他吃，然后对穆宁说：“宁宁，你别怪你爸发这么大的火，正因为我们吃过生活的苦，才想让你寻个安稳体面的工作，日子能过得松快些，要不你再考一年，如果还不成，再去摆摊也可以啊，爸妈身体好着呢，再撑你个四五年都没问题的。”
张琴知道女儿的顾虑，可她是真的不想女儿就这么放弃，万一明年就成了呢？
穆宁不想再被看不到的希望吊着，斩钉截铁道：“不考了，我用三年努力证明了一件事，我考不上的，再考几年结果都一样，我怕自己到最后，心气和勇气都被磨没了，我想换个活法。”
穆建国没好气道：“你以为摆地摊好干吗，又累又苦不说，三天两头还要被城管撵，今天查卫生，明天来收费，遇到大检查不准摆就得歇业，要是哪里不合规，罚你个几百上千，大半月白干，哪里比考公简单了，你就看看门口那些早点摊，风里来雨里去，收入根本不稳定，竞争还大，别以为你会做几个家常菜就能赚钱，食客只要出了钱，就有资格刁难你，别只看到贼吃肉不见贼挨打！”
穆宁心平气和的说：“这些我都知道，摆摊之前我会好好选地址的，既然决定了，我就会全力以赴的去做。”
穆建国又火了，“合着你是铁了心要做？”
穆宁看着父亲的眼睛，认真点头。
穆建国怒极反笑，“行啊，你现在翅膀硬了，谁的话都不听了，我真是养了个好闺女啊。”
说完他站起身，拿上自己的水杯和装饭盒的口袋摔门而去。
穆宁深深吸了一口气，越是这样，她就越要做出点样子来，只有她真的赚到钱，把日子一天天过好了，老爸才有可能消气。
张琴看着摔门而去的丈夫，无奈的叹息。
她重新看向女儿，问她：“你真的决定了？”
穆宁点点头，“妈，您先别生气，我会好好干的，相信我一次好吗？”
张琴怜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头，说：“你打小就有主见，还很犟，决定的事情谁也劝不动你，妈只是有点替你不值，但人生也并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你也别怪你爸，他也是想你过得比我们好，只不过着急了些，给他点时间，他会接受的。”
穆宁摇摇头：“我哪会怪爸爸，只是我也想对你们好，不想再一味的索取，你们已经托举我很久了。”
张琴嗔怪道：“傻孩子，爸妈既然把你带到这个世界，就要对你负责，在你没能独当一面时，爸妈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帮扶你，不许说索取这种傻话，我们只恨自己没能给你提供好条件，让你活得轻松些。”
“妈，您别这么说，你和爸爸已经尽力了，能成为你们的女儿是我的福气。”穆宁轻轻的抱住妈妈。
“你也是爸妈的宝贝和福气。”张琴回抱着女儿，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
母女俩相拥片刻后，张琴转身回房间，不多时拿来一张银行卡递给穆宁。
“这是我和你爸存着给你考公的钱，有两万多，买一辆三轮车和炊具食材什么的应该够了，你刚开始做，从小一点的规模来，一点点积攒客人，总会好的，妈相信你。”
穆宁眼眶一热，她就着妈妈的手把卡送回妈妈的掌心，说：“妈，我有钱，你们这些年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攒着呢，也有小2万，够我起步了，这钱你先收着，不够了我又问你要。”
张琴一听女儿竟然攒了这么多钱，越发心疼她的懂事，“你个傻孩子，爸妈给你，你就花啊。”
张琴坚持把卡拿给穆宁，“这卡你自己保管，不够就用，没了跟妈说，妈会想办法的，知道吗？”
穆宁没再坚持，点点头收下了。
等母亲去上班后，穆宁也开始了自己的市场调研。
*
穆宁最先正视的是自己的厨艺。
爸妈工作忙，中午那一餐都是自己带饭，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穆宁小小年纪就能帮忙摘菜洗菜，再大一点了就帮忙买菜备菜，上初中后已经能做几样家常菜了，味道虽然比不上专业厨师，但吃饱吃好总是没问题的。
她当然知道摆摊的竞争很大，但只要品类和地址选好了，也没有那么难起步。
既然厨艺不精，那她绝不会去高手扎堆，食客挑剔的地方，比如步行街、夜市和商区附近的摊位点，那地方竞争激烈，租金成本还高。
对于她这种普通家常菜选手而言，最好的定位就是便宜、实惠、管饱，有这种需求的地方并不多，医院和工地是首选。
前者要么是自己治病，要么是病人的陪护，负担医疗费就已经消耗了大半钱财，他们肯定舍不得在吃的方面花大价钱，更没心思挑剔，能吃并且吃饱是首选。
后者从事重体力劳动，能量消耗巨大，吃饱同样是首选，二者唯一不同的就是食客的饭量，前者肯定没有后者多。
如果想走量，还得选后者。
虽然走量意味着她备菜时辛苦翻倍，但同样的销量也会翻倍，只要量大管饱，味道不差，很容易留客。
再加上工人们只是一味劳动，没有病患的琐事和医疗费用的焦虑缠身，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要更好些，精神好、劲头足，胃口就会好。
综合下来，工地对她这样的新手和厨艺更友好些。
有了这个考量，穆宁也就没再往医院的方向考察，径直去了家附近的几个正在施工的工地。
最近几年，为了配合城市建设，穆宁家租住的老城区周围都在轮流拆迁、扩建，很多拆迁户都搬到了安置房。
那些本身就有宅基地的农民也得到自建房屋的许可，可遵照有关部门规定的外观和面积自行修建，因而这边大大小小的工地有不少。
穆宁先去了自建区的工地，那里的工人数量有限，他们要么自己带饭，主人家提供加热服务，要么由流动摊贩定时定点供应。
穆宁看到不少摊贩和房主熟稔的说笑，摊贩和摊贩之间互相称呼时都是沾亲带故的关系，这种多半是亲戚邻里间组团来摆摊，她想加入，等于当人家面抢生意，寡不敌众不说，还有点不厚道。
穆宁接着去了其他建筑队承包的小型工地，这里的摊贩数量变多了，品类也更丰富，炒饭、炒面、米粉、盒饭，有菜有肉有汤，价格在12-25元之间，摊主和摊主之间各忙各的，有的互不打扰，有的能聊上几句，看起来很和谐。
正值饭点，工地里的工人们放工后，三三两两的朝着摊位走，有的直奔常去的摊位，摊主没等客人开口点餐，就给他们盛好了菜品和饭，熟客无疑了。
有的不疾不徐，慢慢挑选想吃的品类，还有的看到了新出的品类，会毫不犹豫的尝鲜。
所有摊位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菜量足，米饭管够，和她猜测的一样，工人们还是以吃饱为主，至于味道……
穆宁选了不同工地的多家顾客光顾最多的摊位，各买了几份爆款菜打包后，仔仔细细的品鉴，尝起来也都是普通的家常味，没有谁的过分惊艳，无法复刻。
调研到了这一步，穆宁基本上能确定，和她定位、厨艺相匹配的人群就在工地了。
选好了客户群体，接下来就是购买厨具和移动餐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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