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刀》甜Cookie

4、【Chapter 03】

　　Chapter 03

　　衣袖被扎紧，山风在攻击少年郎单薄的身体，黑白两道身影不断变化，像极了来势汹汹的鹰隼在风中纠缠。

　　风间林叶狂啸，磨钝了刃的长剑不断挑衅弧度怪异的细银雁翎。

　　雁翎刀的范围不足同笔直的长剑抗衡，而一旦配合着比寻常雁翎刀更急促的弧度，在白衣少年的手腕翻动里发挥出以柔克刚的神奇。

　　刀尖钩住长剑，过于坚硬的长剑被银质弯刀阻滞了一瞬间，而雁翎却能快速脱身，让近身功夫更好的主人靠近目标。

　　鹿晗的手离吴世勋的脖颈不过寥寥几厘。

　　“太急了，世勋。”

　　吴世勋咬住了下唇。

　　“不说话生气啦？”

　　“哥……”吴世勋无奈。

　　鹿晗只是笑笑，走到一旁摸索拿起石桌上的白布，一块扔给吴世勋擦汗，一块垫着手从刀柄起将自己的手刀一寸一寸抚摸。

　　“如果开刃的话我绝不会讨到一分好处。”

　　“不过我还是那句，你用剑太急了，和你说‘经世之道’的态度完全相反。”

　　“君子之于所求，徐徐图之。”

　　吴世勋在石桌边坐下，鹿晗仍旧站在对面擦拭本就光滑清洁的银质雁翎。

　　他们跟着允遂已经五年，五年里晨昏定省，文武兼修，孜孜以求，齐将明则每月往返于外围的宗祠院落和允先生的住处，试图平衡指导两人和其他弟子的时间。

　　鹿晗的眼疾不好不坏，没有随着年纪的增长更坏，也没有随着年纪的增长好转。他仍只能在阳光明媚的白天堪堪看清人影，自黄昏到午夜则几乎只能见到意味不明的光亮。

　　他本人倒是毫不在意，毕竟他对声音、气味的感知练得更加敏感，对十指所触之物的细微区别也更精准。

　　允遂今天所着是靛青色的广袖长袍，背着手远远看着稳定住气息谈论着什么的两人。

　　“硕珉亲王亲自把他送到我手上。”

　　“那位亲王怕是只知道你的江湖之名。”

　　齐将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把臂弯里的薄罩衫递给允遂。

　　“亲王很喜欢世勋那小子，但他也清醒而小心地知道不能把吴世勋养在王府太久。”

　　“阴差阳错啊齐将明，竟然把他送上门给你。”

　　“少这么说我，还是需要我帮你回忆本姓？”

　　“再过几个月，世勋就十九岁了吧？”

　　“是时候了。”

　　或许吴世勋没有注意到两位先生的靠近，而鹿晗从他们在檐下负手时，就隐约感到两道视线的跟随。

　　“师父。”鹿晗回头，拱手弯腰。

　　“先生。”吴世勋也站起来行礼。

　　齐将明点点头，坐在他二人中间，手指摩挲过雁翎刀尖锐的刀尖，“就快到新年了吧。”

　　“是，到允先生这快要五年了。”

　　“完全不想问教你们这么多是在做什么吗？”

　　鹿晗觉得他梦里常见的黑雾、鲜血、深渊和无尽的不安全感呼之欲出，他徒劳地想抓住一些这几年听到的只言片语拼凑出什么来。

　　三人不约而同的沉默着。

　　齐将明叹了一口气，将拿起的雁翎递还给鹿晗，“时候到了。”

　　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