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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风吹草动 这不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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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夏日繁花
风吹草动
第一章
我的家住在川西北高原上的一个县城里。我的体质不是很好。但在那样小病小痛的日子里,我就象一株杂草一样成长了起来。我的感觉很是敏锐,这样就造就了我的善感,但我也是细腻的。对于美好而未知的事物,我总是很好奇。
站在窗户前看着远处的山脉。虽然已是初冬,但远处的山依旧还是墨绿的色彩—那是一片片的松树林。也只有他,能在川西北高原的气候里保持他该有的气质。有时候,我会站在窗前,望着远方很久。从我出生以来,我就没走出过这里。我是很想见识一下山外的世界的。我很想有一天能爬上对面山的顶峰让我看看他的后面究竟有些什么……
“严子墨,还发什么呆。叫你下去吃饭了”。是哥哥严伟在叫我。
“哦,知道了。马上就来”。我说。
他比我大了5岁,搞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两个带来这里。我的童年没有值得我太过于留恋的往事,除了我的哥哥。要相信,有一个哥哥是在童年时期很值得炫耀的事情。我的性格是不大爱讲话的,我也不爱去扭动我的肢体。所以,我被人看作是一个文静的女孩。这样的我,很受老师和长辈的喜爱。可是,这也给我带来很多的麻烦,我受到了班级男生的欺负。是的,他们是很爱欺负这样的女生。我的书包就时常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用刀子划开了口子。当我发现的时候,书已经撒了一地。收拾好书后,我只有擦干眼泪,抱着书回家。
我不太愿意把我遭遇的事情告诉我的家人,更不想告诉我的哥哥。因为,我不想看见别人的鼻子流出的鲜血,听到他们痛苦的呻吟。就连我自己的痛苦,我也是不太愿意讲出来。这样的性格影响了我一生的命运。
有那样一次,我受欺负的事情让我哥给撞上了,他挥起巴掌就给了那个男孩一下,可人家比他高啊,一下就把他摔在了地上。后来,我不记得了。只记得他们2个的鼻子都流血了,人家都知道了我有一个爱护我的哥哥,因此,他们也不敢再欺负我了。可是,我却反而因此有些不安,见到那个被我哥打过的男孩,甚至有些愧疚。我这样的心理是很难解释的,当时,我就是这样。
我刚上六年级的时候,我哥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
下了楼,经过客厅,饭菜都在饭桌上摆好了。吃饭的时候,我对爸爸说我想去爬山。
“还是不去的好。又是冬天,冷,山上也光的很”爸爸坚持不要我去。其实,我的决定也不是那样明确而坚决的。所以,我也只是想听听他们的意见罢了。
妈妈依旧在吃着饭,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或许,我的到来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欣慰的事情,妈妈的对我的爱是很淡的味道,并且也爱的很谨慎。记的有一次,我还清楚地记得是我7岁的那年儿童节。我穿上了妈妈买的裙子。那裙子很漂亮,粉纱白底。那天我很高兴地穿上它在学校里表演舞蹈。有个阿姨说“:哟,谁家的孩子,长大又是个美人……”?这时,我看见在她旁边的母亲脸一下就绿了,然后用一种让我发凉的目光看着我.之后,回家她便让我换下裙子,从此,我再也没见过那条裙子。我想问她,但是,每当看见她的眼光,我便说不出口。
有时候,我想她应该是很爱我的。也许,是她不知道怎样来表达她作为一位母亲的爱。如果,她不爱我,那我是怎样长大的呢?我的漂亮的衣服,生病吃的药又是谁给的。所以,我确定了她是爱我的。只是,有时候,是我不了解她培育我的苦心。
但她对哥哥却很不一样。考试考好了,哥哥就会受到她的赞扬,买衣服,她会在旁边为他左挑右拣。我敢肯定她也不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所以我也不必这样怀疑。
“下周就要上中学了哦!还好我还有一年才毕业,也可以照顾一下你的”。哥边吃边和我聊着。
可不,下周,我就要上县里的中学了。
吃完饭的时候,我很想去散散步。但高原的气候就是这样反复无常--下雪了。雪下的很大,我只有站在窗前,看着白色味道的窗外。心里也不沮丧,也没有懊恼。因为我有我自己平和的天地。
下楼经过书房的时候,我决定还是看看书的好。家里的书很多,也很杂。天文地理,唐诗宋词,著名小说,医书,法律方面的书。我想等我把这里的书全看懂,我的人生也差不多要走完了。所以,一有空,我就到书房来看书。但有些书是不可以看的。不是我不愿意看它,而是父母告诉了我他们不能看。
记得有次,我正在书房找书看。发现最底下有一本看来很是破旧的书。书的封面有一点破损了,但书的名字还很清晰—西厢记。看的时候,因为上面有些我看不大懂的文言文。所以我就先跑去问哥哥。
“你在哪看到的啊,不知道啊”。看着哥哥的表情,我就失望了,他怎么也和我一样不知道啊。然后我又跑去问了爸爸。爸爸也问我从哪里看到的。于是,我就把书拿来,翻到我问他的句子。本想我就知道意思了,但爸爸问我从哪里找到的。我说了。
“这个还是不看的好。不要看了!”爸爸很严肃,边说,就边把那本书拿去放在,桌子上了。我感觉事态很是严重。因为我还没有遇到过这样严肃的情况。我也不敢再问下去。
后来我无意中发现,那本书被扔在了废物箱里。如获至宝,四下无人的时候,我偷偷把书拿回去了。我好奇的心让我把这本书锁在了自己的小抽屉里。不是我有多想看他,但我就是想把他保存下来。我觉得他总会有存在的需要。虽然我还没看懂他讲了个怎样世事伦常。
“江南春波渺渺,柳依依孤村芳草远,斜日杏花飞。江南春尽离肠断,苹满丁洲人未归。”不明白寇准为何写这样的诗,但一看到斜日杏花飞我就觉得好亲切。想象里夕阳下的杏花应该是很艳丽的吧!
这时,我听到哥在叫我。我故意用窗帘挡住了自己的身体。他没见到我,便走出了书房。
窗帘下的我暗自偷笑。
“干什么这么慌张”?!我听到是妈妈的声音。
“我在找子墨。想和她一起去滑雪”。哥哥说。
“你过来。我上次不是给你说了吗?你一直是我们的好儿子……子墨也该上初中了,都大了,你也不要老是和她在一起,你也是很了解的。我的意思你应该知道”。
我不觉得因为自己的长大,要和自己的哥哥分清楚性别的界限。哥哥就是哥哥,我喜欢和他在一起。长大又怎样!如果长大就是就要经历这些,那我还不如就这样呆在年幼的时光里。
“哥,我在这呢?我要和你去滑雪”。我从窗帘里跑了出来,跑到了哥哥的身边。我们两个都站在母亲的身边。我哥低着头,我用祈求的眼光看着妈妈。但她没说话,就走去卧室了。
这就是我们的母亲常用的许可的方式。我和哥相约一笑,便出门了。
我的滑雪的技术很不好,才开始没多久,我已经摔的不行了。
“小丫头,不行了吧?!你看我……”.哥哥边说边在雪里做着怪模样。
他的动作把我喜悦的声音全都释放出来了。在笑声里,哥哥突然就趴在了地上。
是不是摔着了?我赶忙起身去看他。
怎么动也不动?“哥,哥,严伟……”我在他耳边大喊。忽然一个翻身,我和他就滚在了雪地里。
“……哥哥,你骗我。下次不和你玩了……”。
“小丫头,把你弄成雪人……”雪地里映满了我们快乐的痕迹。
滚动停止的时候,哥把我压在了身下。他离我很近。我们都听到了彼此呼吸的声音。我看哥哥的轮廓,很协调。看了有几秒的时间,我还在看他。我心里突然觉得有一种很莫明的感觉,但我说不出,却让我想起了今天妈妈所说的话。这时他却突然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说我们该回家了。
“哥,你长的还真蛮帅的。刘颜也这样说,林清还说想嫁给你呢”?!
“你的同学,不要胡说,知道吗?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于是,我们留下了雪中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