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交付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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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这些恶心的，卑鄙的大人。对我最好的朋友究竟做了了什么？！
空旷的地下密室内，两个原来扭打在一起壮硕无比的罪犯便轰然倒地，下一秒，门一下子被打开，随着两声重物击中地面的声音，门又被关上了。
这一整套流程如同行云流水，笼统甚至没超过三分钟。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但被束缚在椅子上伤痕累累的男孩而没再感到害怕了。
看着罪犯们倒下的地方站立着的小小的身影，啪嗒啪嗒地踩着水向自己走了过来，他罕见地感到了安心，但内心高高的防线依然毫不退让。
——你是谁？
——你是来救我的吗？
——切，我才不信呢。
那个小小的身影慢慢地蹭了过来，对方似乎受到过训练，很清楚他所在的方位，然后很兴奋地叫起来：“罗宾！你看！我把他们都扔出去了！”
——扔出去了又怎么样？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商量好演的一出戏呢！
那孩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一下子又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天哪……你还好吗？不，你肯定很不好……他们说他们虐待了你……”他的声音再次变得愤怒起来，“他们竟然弄坏了你的嗓子！怪不得我没有听出来你的声音！”
——听啊。他在为我伤心，他在为我愤怒。
——但那又怎么样？十有八九是小丑的新把戏。
他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这自己，这是一场骗局，是一个陷阱，因为他实在难以相信真的有人会来救他，你看，那只是个孩子，甚至不是他一直想象的蝙蝠侠。
但他又真的是等待得太久了，即使坚持这是一个陷阱——
——要是这样能省掉几天身体上的折磨，只要我不相信他，即使是假的，我也不亏吧？
‘要是这是一场骗局，请让它持续得再久一点吧。’
房间里还是一片黑暗，但好像有光照了进来，不是那种刺眼的、令人忍不住要眯起眼睛的光，而是淡淡的、黄色的、很温暖的光。
在这样的温暖的围绕下，即使拼命地告诉自己一切只是陷阱，他还是忍不住感到鼻子一酸，已经干涸了不知道多久的眼睛竟然湿润了起来，有什么一点一点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但大抵是习惯了忍耐，所以他紧紧地抿住了嘴，没有吭出一声。
那孩子大概是在等待他的回答，见他许久没有开口，有些迟疑地开口道：“那个，放心吧？我没有把他们直接杀了。”虽然刀口再向下几寸就能直接将他们的劲动脉切开，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用刀背打晕了他们，“毕竟你和那个黑漆漆不是老是不让我杀人嘛！”
——没杀了他们，所以果然是演的。
他在心里告诫，以此来警示自己。
孩子根本没意识到他在想什么，而是又紧接着安抚性地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当然可以现在就出去把他们杀了。”说罢，他似乎转过了身打算往门的方向走。
“等等，别走！”
那一刻，身体的行动快于大脑，他便意识到了——
——如果这是小丑的陷阱，那么他已经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不等他再多想些什么，却听到那男孩大声地叹了口气：
“诶，你怎么还想着这个？我以为你在这种情况下多少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呢！”
他感受到有什么暖烘烘的东西再度钻了过来，他嗅到铺面而来自由的风，带着草木、大海以及阳光的味道，然后便是左边的脸颊传来的湿润的、温软的感觉。
这是今天第一次皮肤与他人接触。
但是一点也不暴力，也不可怕。
轻轻的，很温柔。
——诶？
——我在想什么啊！
——他在干什么？！
他一时之间甚至以为自己的感官出了问题，直到听到对方没心没肺的声音再次响起：
“咦？你的脸怎么今天这么咸？”
轰！
那道被塑造得高高的、理应是不可跨越的心里的防线，一下子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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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吧？！你在干什么啊！你这个家伙？！”
再嘶哑的嗓音也掩盖不了“罗宾”此刻的震惊了。
而肇事者彼得·潘完全没感到任何不对劲，恰恰相反，他反而觉得罗宾很奇怪。
拜托了，这个是平时要扑上来向自己要亲亲的罗宾哦！
不仅仅是罗宾，周围的环境、发生的事情，甚至是自己，都变得格外奇怪起来。
说实话，彼得多少感到有些不安，放谁到一个这样古怪陌生又危险的环境之中都会感到不安。
但男孩想到了自己的小鸟理查德，又想到最好的朋友都陪在他身边，于是这一点小小的不安一下子就不见了。
但这不妨碍他对罗宾剧烈的反应感到奇怪。
“你为什么要这么奇怪？”彼得用手指安抚着停在手心里突然暴躁起来的理查德，小鸟不知为何刚刚突然暴起想要去啄罗宾的脸，被他一下子按在了手心里，“不是你要求我这么做的吗？”
“罗宾”沉默了许久，久到彼得都开始担心他的嗓子是不是因为刚才大声的叫喊真的哑了，才终于瓮声瓮气地开口道：“你大概是认错人了……”
“诶？”
彼得一时间愣住了。
“不是，但他们刚刚说你是罗宾，还认识蝙蝠侠——”
“……你认识的大概是初代罗宾，而我是第二代罗宾。”罗宾二号有些闷闷地说道，语气变得有些怪怪的。
……
半晌……
“你要是生气了——”
“亲我一口！把我给你的亲亲还给我！”
两个人的声音接踵响起，彼得的声音显然改过了二代罗宾嘶哑而细小的声音，整个空旷的地下室回荡着彼得一个人的声音。
“你有病吧？！明明是你自说自话亲了我！”
“我不管！罗宾被亲了还需要还呢！你不把我的亲亲还给我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在你身边天天叨叨你，吵得你睡不着觉！”
“……不要。”二代罗宾坚决地反驳道，“我才不要像你一样随便亲一个不认识的人。”
如果不是想到对方是伤员，彼得巴不得上去给他梆梆俩拳头，还好被小鸟给叼住了衣领子阻止了。
‘彼得，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把二代罗宾也救出去，他的情况似乎不怎么好。’
小鸟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彼得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再次想起了他和杰森的圣诞节约定，再加上他实在看不下去眼前这个家伙受到虐待。
他们得赶紧从这个破地方逃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他开口问道，为了说服对方还补充了解释，“你看，我认识一代罗宾，叫你罗宾总觉得在叫另一个人。”
“……杰伊(Jay)，叫我杰伊就行。”对方轻轻地回答道，“你呢？”
“彼得，我叫彼得。”彼得欢快地回答道，“我去把灯打开吧？让我认一认你的脸！”
“不要！”
见彼得有些奇怪地停下来，杰伊立刻又补充道，“没什么好看的，你知道我们作为罗宾需要隐藏身份的吧？我脸上带着多米诺面具呢。”
“但是——”
“你不是说你不太习惯光明吗？我也是，所以就让它暗着吧。”
只是他不愿意让眼前的孩子看到自己的丑态罢了。
破破烂烂的罗宾制服，虐待留下来的已经开始化脓的伤口与乌青，烟头留下的烫伤，干裂的嘴唇等等等等。
他下意识地不愿意让彼得看到这样难堪的自己。
虽然男孩感到不解，但似乎是意识到了他的抗拒，于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也是，至少现在，黑暗确实能解决不少问题，”听到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喧闹声，彼得原本快活的蓝眼睛再次冷了下来。
杰伊冷静地开口道：“又有新的人来了，好像有疯帽匠。”
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但多少带着一些颤抖。
“你还是躲起来吧？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这些折磨，这对我来说只是挠痒痒……”
怎么可能呢，你的声音在抖啊，你肯定还在害怕啊！
彼得感受到了他的害怕，并为此感到愤怒。
即使杰伊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罗宾，他也是实在忍受不了任何一个和他一样的孩子遭受折磨，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交换了名字。
“别怕。”他认真而坚定地开口道，“别怕，杰伊。”
虽然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的身上会多出这么多兵器，但此刻这些武器都成为了他守护好朋友的底气。
所以。
奇迹一般出现的彼得·潘慢慢站到了受难的男孩身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隔着空气都能汲取到的温暖，自由的、令人心安的味道围绕着他。
在这样的氛围下，他逐渐停止了恐惧，因为他听到那孩子那样承诺道：
“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再伤你一分一毫。”
——看啊，即使是世界上最自由的鸟儿，为了喜爱的人，也会愿意就此降落，成为最忠实可靠的守护灵。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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