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阿卡姆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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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坚信自己能飞起来，于是便能飞起来。
因为坚信世界上真的有圣诞老人，所以圣诞袜中会多出一份额外的礼物。
因为坚信扫去枝干上的雪，绿叶就能长出来，于是即使是冬天，犯罪巷里也开满了花，树木也冒出了新芽。
虽然非常微小，甚至称得上是微不足道，但名为彼得·潘的孩子，在某种意义上拥有着改变现实的能力。
他是被梦幻岛，被仙子们，被世界所喜爱的孩子。
所以，当他因为佐伊的话强烈地拒绝接受“今天已经不是圣诞节”这个事实时——
——我要和杰森一起过圣诞节。
——所以今天一定还是圣诞节。
虽然不能就此让时间倒流，但加上另一个孩子的呼唤。
世界还是回应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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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中醒来。
这可真是一件新奇的事情，老实说，他已经有很久没有主动醒过来了。
除去最初一段时间绞劲脑汁地去思考怎么从这个魔鬼的洞窟逃出去，现在，配上这个已经日渐生锈绝望的大脑，主动醒来早已没有任何意义。
他已经被关在这里太久啦，久到完全忘了时间。
不过，黑暗总比光明要好。
他总是被迫在刺眼的探照灯下醒来，光明伴随着暴力与折磨。
相比之下，黑暗反而使人心安。
但果然，还是昏迷与沉睡更胜一筹。
黑暗多少还是会让人发疯，再伴上这一身无法忽视的伤痛——
“啪！咚！”
——啊，今天份的折磨要来了吗？
伴随着沉重的声音，他闭上眼睛，有些讽刺地想道。
——今天会是谁呢？
——稻草人？杀手鳄？黑面具？普通的病人？还是——
“哇哇，幸好我落地及时！这里好黑啊，又脏又臭的！”
听到了这样年轻的声音。
——好像是一个孩子，比我还要小一点。
——但也只是听上去罢了。
——估计又是什么折磨人的新把戏。
“啧啧，怪不得那几只抓我的大怪鸟长得这么丑，住在这种地方能不丑嘛。”
稚气未消的声音如是抱怨道。
——居然把阿卡姆的看守比作大怪鸟，这可真是一个糟透了的比喻。
他现在确定这大概是一位新人了，怀着试探的心理，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密室里仍然一片漆黑，但他能依稀看到一个年轻的身影，从身高和轮廓来看。
似乎，真的是一个孩子！
——这算什么？少年犯？不不不，这里可不会关押普通的少年犯，所以……穷凶极恶的少年精神病？
“Ri，你认识这里吗？什么你也不认识……唔，那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
——自言自语，果然是精神病。
——既然如此，那便速战速决吧。
他终于开口了：“你逃不出去的。”
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进水而嘶哑破碎，对面的男孩陷入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循声看向这边，黑暗中，他竟然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蔚蓝的双眼。
这干净的眼神可真不像是任何一个恶徒能拥有的。
或许，今天的折磨能稍微轻一点？
他苦中作乐地想到，心想该来的迟早要来的，于是鼓足勇气有些颤抖着开口道：“来吧，你想怎么折磨我？”他有些自嘲地笑起来，“能试的你们应该都在我身上试过了吧？”
但你们总能想出新的方法来折磨我。
他在心里补充道。
“你谁啊！谁要折磨你啊？！”没想到对面的家伙竟然直接跳了起来，还竖起两根手指到脸边，一脸认真地发誓道：“我才不折磨别人！我只会和对手进行堂堂正正的决斗，决斗懂不懂！”
还装得有模有样的。
“随便你怎么称呼它吧。决斗也好，玩笑也罢，反正改变不了它恶心的本质。”他有气无力地嘲讽道。
男孩皱起眉头：“你这家伙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紧接着，他的声音顿住了，侧过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现在他算是确定了，眼前这个男孩大概是有臆想症。
他有些怜悯地想到。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先不和你计较了。”男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凑得更近了一点，“听起来，你也是被他们抓过来的？那你知道怎么出去吗？我有约定要去履行。”
他要是知道怎么出去，哪怕知道怎么和蝙蝠侠取得联络，早就出去了好不好，哪还会呆在这个又臭又脏乌漆嘛黑的地下室和这个臆想症患者聊天？
“不知道。”他冷冷地回答道，他已经完全没有兴趣陪对方演戏了。
男孩显然对他冷冷的拒绝感到非常不满，偏过头，一脸不服气地说道：“你什么态度嘛！”
终于要来了。
他这么想到，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然而。
“讨厌的家伙！你就一辈子呆在这里吧！我自己去找办法出去了！”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了孩子轻快的声音。
“等……”
真的走了？真的就这样走了？
他惊奇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讲出挽留的话语，但他的声音又小又嘶哑，大概是很难即使传到对方的耳朵里。
地下室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静。
他少见得开始怀念刚才充满生气的声音，并在这片安静到死寂的黑暗中感到恐惧。
啊，原来是这样吗。
这就是新的折磨方式吗。
可能算是培养斯德哥尔摩？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新的招数很新颖，也算得上有效。
他重新闭上眼睛，打算就这样沉溺于黑暗之中。
然而。
“喂，你这家伙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他再次睁开眼睛，循着声音看去，那个年轻的身影似乎又跑了回来，正站在不远处叉着腰看着他。
“我被绑得死死的，全身的骨头基本上都断了，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迫使你吃下什么药。”心因为对方声音的回归莫名奇妙地感到安定下来，但理智使得他依然话语带刺，“不信你可以打开位于你左侧的灯看看。”
男孩安静下来，在原地踱了几步，始终没有朝他指示的方向走，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怎么？怕有陷阱？还是说，你害怕光明？”
“我才没有！我怎么会害怕光明！”对方立即反驳道，“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站在光下很不安全……”
怎么会有人怕光呢。
他在心中暗自讽刺道，正打算再次开口，却听到了不远处的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交谈声，交谈中夹杂着各种脏字，以及不合时宜的大笑。
身体先一步的开始颤抖，他再次开始催眠自己：
他能坚持过去的。
他能挺过去的。
蝙蝠侠会来救他的。
即使他因为那盘假的录像带已经完全丧失了信心，也要这么告诉自己。
因为这样才能坚持下去，这样才能活下去。
“你的同伙们来了？”他强撑着有些颤抖地开口问道。
“你在说什么啊？是你的同伙吧？我都说了我是被抓过来——”他的话未说完，脚步声便已经来到了门口。
门被粗暴地打开了，外面的光线倾斜而下，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依稀看到了来者的面容，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今天是普通的罪犯。
当然，也只是相比较小丑那些变态而言，能被关在阿卡姆已经足够不普通。
“天哪，蝙蝠侠收养的小鸟居然已经醒了！”穿着白色囚服的罪犯狞笑着，按着布满纹身的指关节缓缓地走过来。
他身后的另一个壮汉一只手指尖捏着还燃着烟的烟头，另一只手握着铁质的棒球棍，脸上同样挂着恶心的笑容。
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能兵利器，但要折磨一个人，这些简单的东西加上他们本身已经足够了。
如果不是被虐待至此，这些垃圾货色，他原本可以轻松干掉的。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等待着重击，责骂声如往常一样接踵而来。
“砰！咚！”
耳边传来了清晰的□□于地面相撞的声音，但奇异的是，他却没有感受到任何额外的疼痛。
“草！弗兰克！是不是你绊了我一脚？！”紧接着不远处传来了男人的咒骂声。
“放屁！我一直走在你后面，你自己走路不看，像个瞎子一样！”
“啧，都怪这里太黑了，还是先把灯打开吧。”一阵布料摩擦地面发出的细细簌簌的声音，大概是罪犯从地面爬了起来。
“啪！”远处发出了门关上的声音。
“草！门怎么自己关上了？！”男人不由得咒骂起来，“弗兰克！你去开门！”
“啰嗦！真他妈的见鬼了。”听到了脚步逐渐远离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然后，就又听到沉重的“咚！”的声音，好像又有人跌倒了。
“妈的，洛克你这个傻逼，我好好给你去开门，你打我干嘛？！”黑暗中传来了弗兰克暴躁的声音。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他妈就站在这里没动——”洛克的声音戛然而止，被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声音抢过了话头。
“你说的对！弗兰克老子看你这个垃圾不爽好久了！”声音种充满了跃跃欲试。
“洛克你脑子坏掉了？！tmd想打架在这里打？”空气中逐渐弥漫起火药味，“好啊！妈的我也看你不爽好久了！来啊！”
“等——”
紧接着，他看到了囚犯们扭打在一起，听到拳脚到肉的声音，男人的痛呼与脏话。
这些声音他日日夜夜都会听到，只不过这是头一次没有作用在他自己身上。
他感到无比的畅快，看到罪犯们这样如同小丑一般的在自己的面前打起来，畅快到甚至干瘪的嗓子眼都止不住漏出破碎的笑声，如若不是双手无力，且被锋利的铁丝网死死地固定在这个椅子上，他甚至忍不住想要为这一场闹剧鼓掌。
有人替他这么做了。
鼓掌声，和男孩清脆的笑声。
听到这个声音，囚犯们扭打的声音逐渐变小了，他们停了下来，在黑暗中面面相觑。
“洛克，你有没有听到小孩子的笑声？”
“草，我听到了。”
“但是罗宾的嗓子应该已经被我们折磨坏了啊！”
……不知为何，在弗兰克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周围的氛围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无恶不作的囚犯们感到了莫名的危机感，背后的汗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
他们在这个房间最后的记忆，就是一双愤怒的蓝色眼睛。
“哦？你们折磨了谁，肮脏的大人们？”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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