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圣诞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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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要拉着我跑啊？”身后传来了男孩疑惑的声音。
虽然疑惑，但金色的男孩很是信任地将自己的手交付到了他的手里。
周围是刺骨的寒冷，但紧握在一起的手却暖到不可思议。
街道上并没有很多的人，甚至称得上是空旷。因为今天是圣诞夜，所有的人们，即使是哥谭居住的人们也会团圆在饭桌周围，一起在家中度过一年一度的圣诞夜。
没有人群作为阻碍，回过神来，杰森已经拉着彼得跑开了好几个街区，他气喘吁吁地在街道的尽头向身后看去——
——已经完全看不到罗宾的身影了，身后只有一脸好奇地看着他的彼得。
“嗯？”发现小伙伴终于停了下来转过头，彼得下意识地歪了歪头。
然而眼前的男孩子，因为方才剧烈的奔跑和骤停，憋得脸都快红透了，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
彼得最喜欢捉弄这样的杰森了，所以他走上前去戳了戳男孩红扑扑却也冰冰凉的脸颊，开心地笑了起来：“你的脸现在好像一只快要爆炸的气球啊！”
“你才是气球！”下一秒，这只暴躁的气球立刻就炸了，“不对，不对，又被你带偏过去了！”他气得跺了跺脚，脚下的雪立刻飞溅到了裤脚管里。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彼得左脸被罗宾反复亲亲的一小块皮肤，好像能把这里盯出一个洞：“所以，到底为什么你会让那家伙亲你这里啊！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个动作不能随便对别人做的吗！？”
“什么嘛，所以杰森原来是知道它的完整的意思的啊？”结果彼得同样鼓起嘴有些气呼呼地盯了回来。
“哈？”
“给右边的脸颊斑马，是讨厌你的意思；给左边的脸颊亲吻，是喜欢你的意思。”
是的，表达喜爱之情。
亲吻最初所具有的意义。
杰森有些愣愣地看着男孩像是唱歌一般的将这段话说完，他才想起来不久以前自己给自己埋下的坑，与此同时，也才意识到，自己的生气似乎有些无理取闹了。
有人喜欢彼得是多么正常的事情啊。
而大方地去回应所有人的喜欢，对于他来说又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情。
但它依然存在。
即使在意识到了自己生气的莫名其妙后，依然牢牢地盘踞在自己的心底。
比很久之前看到彼得和比利互相拥抱时要强烈，比看到别人拥有母亲的亲吻时要强烈。
——我也想要被喜爱。
——不是被任何人都可以，别的人的喜爱我没那么在乎。
——而是想被你，被独一无二神奇的你，给予同样独一无二的喜爱。
但彼得并不是这样的。
“廉价的信任和廉价的喜欢。”
他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起就在不久之前文森特和他说过的话。
虽然很少宣之于口……
杰森喜欢彼得，是独一无二的喜欢，但彼得喜欢杰森，却可能就是和他喜欢其他的孩子一样的喜欢。
所以他可以亲亲罗宾，因为就和喜欢杰森一样，他也很喜欢罗宾，说不定他还能给比利一个吻。
能被喜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但是当一个长期缺乏爱意浇灌的孩子有朝一日突然被喜爱，并开始承认它，不惧怕它。
那么这种“廉价的喜欢”对他们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想要再被对方喜欢一点点。
其实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但变扭的男孩总是不愿承认，也害羞于说出口，因为这种“独一无二”的感情比起单纯的喜爱似乎要再多上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在这样的想法升起来的同一刻，他感到自己左边的脸颊传来了熟悉的湿润感——
是彼得，给予了他左边的脸颊一个轻轻的吻。
“好啦，好啦。虽然不知道你这家伙又在生什么闷气，但这样做总归没错吧？”男孩子，眉眼弯弯的，露出了开心的笑。
他总是这样，明明身上此刻都已经变得脏兮兮的，右臂满是血迹，却好像一点也不痛，还是这么真心的、高兴的笑着。
在他身上，你只能看见真实的快乐和自由。
“我很喜欢你哦！所以别生气了呗？你还要回家给我讲故事呢！”
傻瓜。
真是个傻瓜。
很喜欢。
还不够，还不够。
但现在这样就可以了吧？
毕竟至少现在，我们是最亲密的存在。
于是，红发的男孩子终于说服自己放松了下来：“切，就知道讲故事，你到底是喜欢故事还是喜欢我！”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如此自然地将这样撒娇一般的话说出口，多少被自己吓了一大跳，慌慌张张地就要解释：“我——”
“都喜欢！”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呢。
“……知道了！”杰森企图用大声的回答掩盖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好像，总是彼得在坦诚地向自己表达他的喜欢呢。
于是在那一瞬间，他做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
他飞快地转过头，踮起脚，捧住了男孩的脸就亲了下去。
动作带着少年人的粗鲁，有些快又有些莽撞，导致他亲吻的时候，鼻梁直接撞到了男孩眼下的颧骨，两个人都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
但那个吻却又轻到不可思议，一触即逝，轻到他亲完之后彼得差点都没意识到这是一个吻，还以为杰森就是想用鼻子撞自己的脸。
杰森飞快地松开了对方，背过身，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用余光去瞄彼得的反应。
结果就看到男孩看着自己有些茫然的样子，他立刻有些装不下去了，用有些欲盖弥彰的声音大喊道：“干什么啊？他能随便亲，换做我就不乐意了？！”
“……我只是在思考……你真的是杰森吗？”男孩一脸怀疑。
“哈？”
“就是说，杰森·陶德真的会这么做吗？”
“……彼得·潘。”
“诶？”
“你还想不想要今晚的故事了？”
吵闹的声音蔓延到了雪白街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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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在公寓的楼下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拥有暖棕色长发的女人，此时已经换上了轻便的风衣，她光明正大地站在小公寓的入口，身着打扮与周围格格不入，似乎正在观察一旁的绿植带中开得鲜艳的花。
听到了彼得的声音，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却并没有立刻回过头来看他们，而且抬头又看了看在一片白色中长得茂盛的树。
“难道，你要继承那个坏蛋的意志，把我抓回去？”彼得有些奇怪地问道，“那你也太拼了点吧！今天是圣诞夜诶！你都不回家和家人一起过节吗？”
这些都是杰森告诉他的常识。
听到彼得的话，杰森由原本的疑惑改为不动声色地站到男孩的面前。
“我现在没有家人。”女人终于转过头，深色的棕色眼睛直直地望了过来，“我没有见过我的父母，是姑姑把我养大的，可是她已经死了。”
“唔……所以？”彼得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应她，因为她看上去好像一点也不难过。
“我很惊讶你居然还能记得我。”女人继续说，这与她之前讲得毫无关联。
彼得皱了皱眉头：“但我们今天才刚见过面，不是吗？”
“啊，是的。”
之后便是有些漫长而窒息的沉默。
最后是彼得率先打破了沉默：“那个，要是不决斗的话我就——”
“你应该就那样被黑面具抓起来的，”女人发出了一声叹息，“这对所有人来说，是最好的方法。”
“哈？”不论是彼得还是杰森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但是即然他已经死了，那么这个方法已经行不通了。那么，正如同我所说的，”女人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她目光灼灼地看过来：“赶紧，滚回你的梦幻岛！”
“凭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彼得推开了站在他跟前的杰森，与女人对峙起来，“我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女人盯着他，有些冷冷地笑了起来：“你会后悔的。”
“我才不会后悔，我永远都不会后悔！”男孩向上翻了翻白眼，显然，他完全没听信对方的。
他没再打算理睬眼前的女人，拉起杰森的手就打算往公寓里走，但拉了好几下，身后的男孩都没有动。
他不知道杰森此时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女人看上去似乎是和彼得在说话，但事实上，她讲最后一句话时，盯着的是自己。
“你会后悔的。”
杰森·陶德。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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