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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远了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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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还知道来看我？”
“缓过来了？决定的事儿就别想太多！”
秦固洗了把脸才提起精神：“我已传信让他们将船料运来，你在这盯着一定要修的坚固些。明早我回去接南时，一个来回不到五天，时间刚好。”
“三个护卫是不是少了些？还是把南时那一小队都带上吧。”
“老袁、高云、姜锁三人足矣，人多反而惹眼，到了东境更不缺人。别看东境明着是周埙的地界暗地由周南昉掌控，其实我和宇文将军也没少掺和，咱们有谢帛，北军有郑泰，宋韦被盯得死死的，桓王殿下若想摘果子也得先保住种树的人。”
“那你给殿下定了个什么身份？”
“京城，裴家。”
“殿下母家？不错！即显眼又合乎情理。走，吃饭去。”
宴席未半众人眼睁睁看着周矩哄着媳妇先走，白仲也想趁势开溜被秦固拉了回来问起功课，顺便多敬了老爷子几碗酒。回头看到那对远去的背影暗叹一声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
傍晚秦固早早睡下，恍惚听到有人推开房门栽倒在外间的小塌上：“你媳妇看着不像会赶人的。”
周矩有气无力的嚎了一嗓子：“阿公说了州儿有身孕了得静养，不让我吵她。”
平淡幽怨的语气，瞬间让秦固困意全无，一股无名火烧的他再也躺不住了：“这么快就当爹了？你小子是什么福气，真行！”
周矩一软枕扔过去：“我吃了这么多苦就不能享享福？小点声你是第四个知道的，连阿仲都不知道。”
秦固捡起枕头扔了回去翻身躺下：“我自幼诸事顺遂现如今活该吃苦！看来这趟来的正是时候，人比人气死人，我这儿刚缓和些你连孩子都有了。”
周矩心情大好：“好事多磨，时候到了自然就来了！”
“嗯，那我就勉为其难先当回义父，说不定将来咱们两家还能结个亲。”
“当干爹还是小姨夫啊？”
“这小姨夫论起来有点远吧。”
“再远也是亲的。”
秦固蒙上被子掩盖笑意故作镇定：“行，都行，我得睡了明日还需赶早。”
“说真的，你书读的多，有空帮我想想孩子该叫什么。”
“急什么早着呢，还是你这当亲爹的细细斟酌吧。”
站了快一个时辰叶高云冻得直跺脚，身后门却突然开了：“殿下您怎么出来了？今风大快回去。”
南时拢好披风满足的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气色都好了不少：“没事儿，穿得多，病好了还不让透口气。”
“殿下想去哪？”
“先去卢医官那，瞧你冻的回快去暖暖，让锁头也不用来换岗了。”
叶高云有些挂不住脸却还是没忍住搓了搓手：“殿下，去东境带上我吧，我是您钦点的护卫，您可不能把我扔下。”
南时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武功倒是不错，人也还算机灵。但这事儿我说了也不算，要不等将军回来你问问他。”
“将军那还不是殿下您一句话吗！”
“此言差矣，小事我说了算，大事他问都不问我，你说这次去东境事大事小？”
“没有比殿下安危更重要的事了，将军一定会让我跟着您的。”
看他势在必得的样子，南时笑笑转身就走：“先把你那鼻涕擦擦！”
“殿下您又取笑我。”
“回去休息，这是命令，冻病了可走不了。”
“是！”
“卢医官早！”南时拉过垫子坐下，自己到了杯水暖手。
“殿下怎么出来了，臣正要过去。”卢岱慌忙放下药箱，拿起自己的大氅又觉得不合适去偏屋拿了条羊皮毯子递了过去：“殿下觉得如何？”
“晨起只觉身轻体健，多亏先生医术高超。”
这几日卢岱诊脉时眉头就没松开过：“表象罢了，内里只会越来越虚弱。殿下切记，这半年间无论如何都要让臣再诊一诊。”
“先生放心，我如今可不敢死，得求着您呢。”
“殿下说的哪里话，药喝了，回去好好歇息。”
“身子好些了？”
南时一推开屋门就见秦固在里面烤火：“已经没事了，将军似乎心情不错，探路可还顺利？几时动身？”
秦固帮她收了披风上前紧紧将人揽住：“今天午时，太顺了也不好，我们只剩三天时间了。”
南时手肘一痛伸手推他：“你怀里揣了什么？”
秦固这才想起来从衣襟里掏出银鱼符和铜命牌：“这是你的新身份，建武伯幼子裴宿裴季宁。”
南时接过鱼符摩挲着命牌上的篆文强压住泪水：“是我小表兄啊，朏灵、狡灵两卫全军覆没，我那些表兄弟早就为国尽忠了。还是你想的周全，我再替他活些日子。”
“别忍着，想哭就哭吧。”
南时仰起头将泪水吞回去，挂好牌子转身摘下床帘：“包袱还没收拾，哪有闲工夫哭，将军去传令吧我还得忙一阵。”
叶高云和姜锁一听将军回城忙不迭的寻来，二人推搡一路来到秦固面前，还是叶高云先开了口：“将军，末将想请命护卫殿下前往东境。”
“将军，还是让我带队随殿下去吧。”
“我才是殿下侍卫！”
“你打过仗吗！”
两人谁也不让谁，秦固黑着脸咳了一声，唬得他们立马分开站好：“你们愿意就好，别争了你们两个同去。”
“就……就我们两个？”
“还有老袁，午时动身，你们还有一个时辰准备，先随我去刘副将那拿东西吧。”
“是！”
最先准备好的秦固成了全城最忙的人，先与刘端定了车马船图，又同马鑫徐全交代好防务，从营房到校场再到马场又绕回伙房，仔细巡查一番眼见诸事妥当心中郁结反倒更深。敲响那扇小门才故作轻松提起笑意：“收拾好了吗？”
南时放下手中小的可怜的铜镜，收了剪刀：“好了，进来吧！”
秦固拉开门被吓了一跳：“头发剪短了？”
“太长了生怕别人看不出我是女子？怎么，不好看？”
头上簪子的还是自己送的，秦固满腔郁气散了大半：“好看！殿下有这个决心，臣很放心。”说着俯身小心收起地上的碎发，扯了红线将最长的几缕捆做一束：“我得绑紧些，往后你可逃不掉了！借条帕子，我把它包起来。”
南时随手翻了个新的给他：“你还信这个？”
“就信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