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觉醒》N修

12、第 12 章 军部会议

　　克莱西在A10启动防御机制后就感觉好多了，听到这句话他立刻摇头：“我不回去。”

　　A10能防住虫族科技，却拿更高级别的首脑惩罚机制没办法，它自己没被惩罚都算躲过一劫。

　　克莱西努力站直：“我感觉不晕了，走吧。”
　　他怕再慢一点荣械直接把他抱回去。

　　荣械被他牵着走，稍微落后一步，黑沉的眼眸若有所思地落在脚步越来越稳的克莱西身上。
　　雄虫看上去不像逞强，这意味着他不到两分钟就适应了最强级别的屏蔽器。

　　难道这种屏蔽器对雄虫的精神力不起作用？这是第一次有雄虫进来这里，军区和议会恐怕都没想到屏蔽设备有着这么大一个漏洞。

　　会议室门口，以军区势力最强盛的塔贝伦上将为首，其余五位上将分立两侧。
　　离塔贝伦最近的蓝彻一大早就面色难看。

　　“蓝上将这是怎么了？”说话的是个比较年轻的军雌，笑容满面：“蓝家延续了那位阁下的基因，上将应该高兴才对，怎么愁眉苦脸的呢。”
　　“说起来，没想到荣械会发出那样的指令，我也很久没见过佩德洛家的小阁下了，今天倒是有了这个机会。”

　　蓝彻冷哼一声，看上去比被拒绝联姻的塔贝伦还气愤：“荣械带着雄虫参加军部会议是什么意思，想借雄虫压我们一头？蓝勒都没这么出格过。”

　　塔贝伦缓缓睁眼，说道：“克莱西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容易被心怀不轨的雌虫利用。”

　　“是啊。”笑容里多了些阴险的军雌附和：“若是会议上小阁下向我们哭诉荣械逼迫他，我们也有权剥夺荣械的上将军衔和军区职位，把他送进监狱。”

　　他望向走廊，语调更显怪异：“这个位置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阿佩普。”另一边面容更为冷硬的军雌开口，目光也冷冷地看着他，警告道：“住口。”

　　“北上将别动怒嘛，只是说说而已，荣械又还没来。”

　　北爵身边的军雌乐呵呵道：“要是被听到可就晚了，你这是往我们荣上将伤口上撒盐，要是让他失控了我们都得遭殃。”
　　“老了，不比年轻时候反应快了。”

　　没掺和进来的另外一位上将知道博罗亚是缓和气氛，配合地笑了笑。

　　走廊转角处出现两道身影，阿佩普眯起眼睛，笑容仿佛焊在那副面孔上：“那我的确要小心些了。”

　　克莱西也看到了他们，尤其见到塔贝伦，立刻兴奋地招手：“贝伦爷爷！”

　　塔贝伦面色肉眼可见地融化，变得慈祥和蔼，其他军雌也或多或少眼神放软几分，瞄到雄虫身后的荣械眼神就闪一闪。

　　等他们走近，塔贝伦温声道：“昨天监测器发现你在家无故昏迷，原本打算今天就去看看你。现在身体如何？”

　　“已经没事了。”

　　克莱西一点都不像被强迫来军区的样子，在场军雌里他跟贝伦爷爷认识的时间最久，其他上将都只在重大聚会见过几面，他没认全过，此刻视线汇聚让他感到几分不自在，忍不住解释一句：“我有点害怕自己单独在家才跟雌君来军区的，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今天的军部会议纪要都会向外公开，你在旁边听一听也无妨。”塔贝伦摸摸他的脑袋。

　　克莱西在军区也得到明晃晃的偏爱，脸上明显开心很多。

　　“我结婚那天你们都没来，我都没有机会介绍你们和荣械认识。”克莱西把荣械往前带了带。
　　“我17岁生日的时候贝伦爷爷说我蜕化后结婚那一天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但我没什么想要的，这个愿望就让给荣械好了。”

　　克莱西眼睛明亮得让虫无法拒绝：“可以吗贝伦爷爷？”

　　塔贝伦笑容不变：“当然。”

　　其余上将眼色流转，博罗亚看好戏不嫌事大：“荣上将总得跟着克莱西叫声爷爷，这个承诺才算数吧。”

　　“这样啊。”荣械牵动嘴角：“那么就请您务必遵守承诺了，贝伦爷爷。”

　　他那么爽快就叫了，反倒让有些军雌眼神暗了暗。
　　荣械没说想要什么，如果涉及他们无法让步的决策，塔贝伦也会站在荣械那边？

　　会议厅的大门打开，几位军雌心思各异地在属于上将的位置上坐下。

　　会议桌呈八边形，中间是无声运转的仪器，透着沉默冷肃的军部特质，待所有虫到齐，仪器投射出七道蓝色光屏。

　　克莱西抬头惊奇看着。

　　他的脑海里，精神空间内的A10还在计算：【荣械的确应该这么叫，但宿主似乎和塔贝伦的虫崽同辈？】

　　克莱西眨眨眼：可是我从小到大叫的是贝伦爷爷，也叫塔征哥哥！

　　塔征是塔贝伦最小的虫崽，跟克莱西年龄相仿，于是他们一块儿长大，不分称呼，实际上塔征的辈分比克莱西高。

　　就像度贝伦是他雄父里撒的长辈，前者又和塔贝伦是同一个雌虫生的兄弟，按理说塔贝伦也是里撒的长辈，但其雄主加塞尔却和里撒年龄相仿又关系好，里撒一直把塔贝伦当同辈。
　　塔贝伦上将介于两者之间，留给克莱西的第一印象就很重要了。

　　虫族寿命长久，虫崽年龄差也大，辈分早就乱了套，为了照顾像克莱西这样的雄虫，家族之间都不注重这个。
　　有时候雄虫没记错名字都算记性好呢。

　　所以克莱西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跟塔征哥各论各的，而且他们最后也没结婚，更不用改了。

　　克莱西在心里和A10说完，会议也已经开始。
　　塔贝伦身后的中将语气没有起伏地汇报着，语速也很快，几乎没有停顿，光屏上也显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代号，还在不停向下滚动。

　　克莱西听不明白，悄悄观察其他军雌，他们的脸色似乎很凝重。
　　他忍不住问A10那个军雌说了什么。

　　【屏幕上是从黑市购买过冷冻生育液的军雌名单。】A10直面虫族的繁衍困境：【军区摧毁了好几处地下交易所，救出几个雄虫，涉及雄虫事态就发酵得比较严重了。】
　　【这些名单上的雌虫数量太庞大了，甚至还有某些副星高层，现在主星在商议要不要处决他们。】

　　仿佛没有尽头的名字和代号从克莱西眼中划过，A10的话让他心底不由得感到一丝寒意，都没听清汇报结束后其他上将说的极短的话语。

　　“我同意。”
　　离克莱西最近的声音响起，他转头看去，荣械连眼皮都没掀动就决定了无数雌虫的生命。

　　A10：【宿主不要害怕，这样其实也是为了保护那些生活在其它副星的雄虫。】

　　克莱西点点头。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明白的好，之后再也没有问过A10会议的内容。

　　他低着头精神萎靡，荣械分出心神看了他一眼，靠近他耳边极低声地询问：“雄主困了吗？可以到我怀里睡。”

　　克莱西精神一震，连忙四处望了望，别的军雌都没反应，应该没听见。
　　他松了口气，忍不住去看已经坐直嘴角隐隐有着笑意的荣械。
　　他怎么感觉荣械在军区不像平时在家的状态，竟然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上跟他开玩笑。

　　克莱西报复般捏捏他的手心，然后盯着荣械的手开始发呆，那些没有起伏的催眠似的声音逐渐离他远去，最后还是支撑不住靠进柔软的座椅里睡着了。

　　会议大厅安静了一瞬间。
　　时刻关注这边的上将们在这一瞬间变了神色。

　　琼斯因林在尖锐的眼神压迫下依旧迅速流畅地汇报昨天军团会议上商议好的军事决策，罗列着东南军团本该拥有的战场指挥权的有利条令。
　　通常他们的提议会被否决到最后一条，今天克莱西阁下在场，他的汇报没有被打断，顺利进行到了投票表决环节。

　　“我反对，东部及南部更早部署军队驻扎边缘战场，这次解决异兽潮的指挥权理应交给更熟悉战场的军团才对。”

　　霍西斯对边缘战场不感兴趣，却喜欢搅混水。
　　既然塔贝伦态度不明，那他就把贝伦家族整体的利益摆在明面上，看塔贝伦要怎么选择。

　　“反对。”蓝彻更不用多说，就算他拿不到指挥权，也不会让荣械得到。

　　“荣械，这里不比战场，所有决策都要考虑让相信你的虫得到该得到的部分。可惜，我从中看不到任何有利的价值。”

　　博罗亚感叹完就要表态，却听旁边的北爵说话了。
　　“我同意。”北爵意简言赅道。

　　博罗亚微微讶异：“既然如此，那我也同意好了，总觉得事情会变得有趣不少。”

　　“弃权。”安格尔上将没有过多犹豫。

　　“现在就剩贝伦上将没有表决，如果同意的话，手里的权利就得分出去了。”阿佩普笑脸的嘴角弧度越深。

　　塔贝伦的沉默让蓝彻皱起眉头，低声说：“塔贝伦，难不成你真要信守那种玩笑话？”

　　荣械看清形势，目光最先落在霍西斯身上：“霍西斯盘踞主星，向来不参与边缘战场的争夺，这一票可以视作弃权。”
　　“如若坚持反对，不如让公众投票，看看所有军团会让谁指挥整个军队？”

　　阿佩普霍西斯的脸色瞬间阴沉，险些控制不住声量，眼睛一转看见熟睡的克莱西，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如果要靠公众投票选举，你恐怕坐不上现在的位置。”

　　“很可惜，哪怕您反对，我也继承了上将军衔，就像我今天会拿到指挥权一样。”

　　其余上将冷眼看着他们交锋。

　　荣械很少有这么强硬的时候，但只要下定决心想要什么，他们还真没有反驳的余地。
　　现在是，三年前承认他上将继承虫身份也是。当时阿佩普同样哑口无言。

　　塔贝伦开口了，几乎一锤定音：“荣械，今天就算没有克莱西，我也相信你能得到你想要的。这次的主星指挥权可以交给你，前线指挥由塔征负责，他已经抵达边缘战场。”

　　博罗亚点点头：“是啊是啊，我们也该给年轻军雌锻炼的机会，相信荣上将和塔征合作能更快带来胜利。”

　　荣械的目光掠过所有军雌，停在塔贝伦这里：“你们的确应该感谢我的雄主，让我如你们所愿留在主星。”

　　他是这些上将恐惧的存在，他们无比希望他死在战场，然而他带回一场场胜利，声望越发高涨，也越发加深他们的恐惧。
　　他们想要把他限制在主星，克莱西成为了这个契机。

　　塔贝伦也发现了这来之不易的平衡，才会这么果断。

　　蓝彻咬牙，荣械这种仿佛目空一切，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姿态让他厌恶透顶：“荣械，你别得意，你总有成为我们的时候。”

　　荣械撇去一眼，语气无比嘲讽。

　　“那还真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