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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虎狼与猫咪的博弈(49) 乔晚衣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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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晚衣笑:“当然。知足者常乐嘛。”
钟若:“条件是,尽快和沈青和结婚。”
乔晚衣:“钟女士,现在是21世纪,包办婚姻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遑论,您还是个外人。”
钟若:“乔小姐大概不知道我的手段,没关系,我可以手把手教学,你那些雕虫小技也只配对付对付温家和梁家,可在我这里,拿了我的红利还妄想和我和平共处的事只有二条路可以走,要么,顺我者昌;要么,逆我者亡。乔小姐是个聪明人,我劝你,最好良禽择木而栖。”
乔晚衣:“短时间内结婚不太可能。但是,我可以协助钟女士完成您眼前最迫在眉睫的一件事。”
钟若冷冷的笑了一下,:“成交。下周之前,我们桑家要和柏家官宣联姻……”
乔晚衣:“柏家?世界五百强前十的跨国集团‘创合’?”
钟若笑了笑:“对,这才是真正势均力敌的商业联姻。柏家二小姐柏苏洋是我儿子的同门小师妹。我很满意这门联姻。”
乔晚衣风轻云淡的笑:“没问题,一定让钟女士如愿以偿。”紧接着又道:“事成之后,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钟若:“当然。不过,可不是简单的顺利联姻,我还要,柏苏洋能尽快怀孕。你懂的……”
乔晚衣眉目清冷的笑,:“没问题,交给我。”
钟若:“……那,至少我要清楚你的计划吧。”
乔晚衣:“稍等。”她转身看了一眼站着的秦观和桑牧原,:“你们先回去吧。我没事。”
桑牧原:“那不行,我二哥会削死我的。我和我们家奶糕的任务就是治好你的心理疾病,你没痊愈,我可不敢离开。”
乔晚衣好想给作精一脚,她看了一眼窝在桑牧原怀里安静又乖巧的奶糕,:“那你们自己找乐子吧。”说着拿着尚在通话中的手机离开阳台,还不忘伸手亲昵而温柔的揉了一把奶糕厚实透亮的毛,径直回了自己卧室,:“明天我会去落亭郡的项目基地实地勘察,浮光岭因为地理位置以及山体地质地貌原因是最容易塌方的一处……”
钟若了然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乔小姐果然好手段,好心机。我自认为最懂我儿子,可现在看来,乔小姐才是那个最懂得怎么拿捏我儿子的人。”
乔晚衣:“……不过拿人钱财罢了。不知道股权书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到?”
二个各怀心事的人一拍即合算计同一个人这件事,本身,就成功了一半。尤其还是二个精于算计的高手,不用挑明了算计的具体实施步骤,仅仅只是点了一个开局,便已经心照不宣的拥有了全盘的计划,这,便是高手间的较量。
在这盘高手云集,精心布局的大戏里,跌宕起伏的剧情按着二个各怀心事的对手精心布置的那样走的有条不紊,甚至连坍塌的时间都精准到分毫不差。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乔晚衣,被困于塌方的三角地带时,抬腕看看时间,也不得不在心底里暗暗赞叹钟若的分秒必争。
而在监控显示屏这段目睹了塌方全程的桑榆恨不能瞬间闪现,心甘情愿的替被困的乔晚衣承受这些被自己母亲算计的沉重后果。
但是眼前,他不能动。至少是此时此刻,他得按兵不动,因为他心里清楚,他奉若神明的母亲精心为自己量身定制这样一场大戏不会单纯只是为了,逼迫自己放弃乔晚衣。
果然,优雅抿了一口水送下治疗心脏的药物的钟若将杯子缓缓放到了茶几上,看了一眼显示器里正在摸索着试图寻找出口的乔晚衣,淡淡的,事不关己的口吻,:“你和柏家的那个二姑娘最近相处的怎么样?”
桑榆:“如果我和柏苏洋结婚的话,您是不是能给她一条生路走?”
钟若笑,风轻云淡甩出杀手锏:“……三个月之内,我要听到柏苏洋怀孕的消息。不要拿精子受孕那一套来糊弄我,儿子,你懂我的意思。”
桑榆:“好。我的条件是,以后,不要把手伸向她。”
钟若:“那就要看你和桑家的当家主母婚后生活是否举案齐眉,恩爱幸福了。”
桑榆:“妈,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逼迫我就范呢?您想要的究竟是一个可以让桑家稳固发展,再创辉煌的主母?还是任您驱使的提线木偶?”
“桑榆。”钟若从容淡定的唤他:“注意你的措辞。”紧接着道:“我不否认乔晚衣是做桑家主母的最合适人选。但错就错在,我不喜欢。”
桑榆大逆不道道:“您不喜欢的根本原因是她间接害您在生死边缘走了一趟。”
钟若:“对。所以我更不喜欢。”
桑榆:“在您看来,我的幸福对您来说……”
钟若:“除了她。”
桑榆真的是万念俱灰的垂下了眉目……
钟若和乔晚衣强强联手设计的这场大戏里,完美的无懈可击。
可是,如此无懈可击的年度精彩大戏里,出现了一个意外。
这个意外就是-顾庭安。
钟若都没想到,她精确到分毫不差的大戏里,顾家老三能出现在监视画面里。猝不及防的意外,素来运筹帷幄的人很是震惊了一下。可,震惊之余,又突然福至心灵的想到什么似的,将兴味盎然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看,孽缘的话,连老天爷都上赶着来添把火。
桑榆自然也看到了。从看到显示器里出现顾庭安身影那一瞬,他无处安放的熊熊烈火,燎原百斩一般找到了归宿……
“顾庭安?”正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准备保存体力的乔晚衣震惊不已的看着仿佛从天而降的人,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是……蠢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跳下来蹦跶几下?”
气喘吁吁,灰头土脸的顾庭安在看到毫发无伤,除了有一点落魄的乔晚衣之后,他那颗怦怦跳的小心脏才扑通扑通着趋于正常,:“……看到你平安无事,你知道我有多欢喜吗?”说着,毫无顾忌的蹲下身紧紧抱住了她。
乔晚衣心有戚戚然的,很敷衍的拍了拍他后背,安抚道:“嗯,让我们……顾律师受惊了。”然后略有顾忌的伸手推眼前的人,因为她清楚,别看是塌方,也许生死未卜,但这狭小的空间内一定安装了监控,不然,怎么能精准拿捏住桑榆,让他乖乖就范呢?虽然她也对顾家不屑一顾,但是就事论事,她还不太想把无辜的顾庭安拖下水,殃及池鱼这种事,换她乔晚衣来做,多少有点,胜之不武。
顾庭安劫后余生般,抱着人一丁点都不想撒手,:“……明明各种勘测指标都合格,为什么会发生塌方?”
乔晚衣自嘲:“大概……我人品有问题?”
落井下石这种事,顾庭安不是没做过。可若对象现在换做是乔晚衣的话,他做不出来。像眼前这种生死一线的局面,他更多的是-心疼。
“不是,你能先松开我再说话吗?我快缺氧了。”乔晚衣照着他后背用力的拍了拍。
顾庭安这才把人松开,在她身旁坐下,环顾了一下四周,做最后确认:“你确定没受伤吧?身体没有哪里疼痛吧?”
乔晚衣有点大脑缺氧的闭上了眼镜,有气无力道:“没有。以我的身手,自保,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顾庭安:“那咱们起来寻找出路吧。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等着被救援。浮光岭地势复杂,山势又高,塌方的范围又比较广,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被人精准找到地点,然后把咱们救出去的。”
乔晚衣颇为自豪的笑了笑,晃了晃手上的戴着的一块表,:“有它在,我们家鹤鹤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定位,然后实施救援。”
顾庭安看从容不迫的人,:“高语鹤?”
乔晚衣:“嗯。”
顾庭安:“你这么信任他?”
乔晚衣:“我爸妈把他当亲儿子疼,你说呢?”
顾庭安很轻的笑了笑,:“……唔,你挑男人的眼光,有时候,还是很不错的。”
乔晚衣有一句没一句的陪着他聊,:“比如说……”
顾庭安:“高语鹤啊。他刚刚本来已经和我走出地下隧道了,看到塌方后不顾一切就要往里冲……”
乔晚衣像脱了水的萝卜蔫巴巴的呢喃:“那为什么进来的是你啊?”
顾庭安:“怎么,你很失望?”
乔晚衣:“我就是……好奇。”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歪在了滚落堆起来的沙石上。
顾庭安:“总得有人主持大局吧。高语鹤手里又有最高端的电子设备,他是留下来主持大局的最佳人选。”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而我,是想和你,不能同生,但却想共死。”活着得不到你的心,临死前或死后得到,殊途同归。
这骇人听闻的想法让乔晚衣很是惊艳了一把,她睁开眼睛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人:“顾庭安,我现在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你真的很蠢。”
顾庭安:“这件事如果换做是别的女孩子的话,肯定会感动的涕泪横流,恨不得以身相许。也只有你乔晚衣才会得了便宜还卖乖,说我蠢不可及。所以乔晚衣,这样的你,让我怎么可能不爱呢?”
乔晚衣还是很有几分顾忌的准备岔开话题,:“……你还是,少说话,保存体力吧。这里氧气本来就稀薄,现在又加了一个你,我怕等不到我们鹤鹤来救我,就会因为缺氧而死。”而事实上,她已经感觉到了呼吸困难和紧迫。心里默默的问候心狠手辣的钟若,她清楚,此时此刻,是钟若斩草除根的最佳时机,哪怕当初她心头涌上这个想法的时候,也曾有那么一瞬间想过,这可能真的会致自己于死地,哪怕是桑榆在那头看着,钟若也不是没可能把自己弄死,毕竟塌方这种事,大自然主导的不可预知因素太多,弄死自己简直是轻而易举。兵行险招虽然对自己真的很不利,但是她愿意赌一把。
再加上现在这场精心布置的大局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以□□的小儿子这个身份来说,哪怕钟若心底里真的想斩草除根,却也得顾忌一下顾庭安的身份了。
还真的是,意外的收获。
“乔晚衣。”顾庭安轻声唤她的名字,情深意长,毫不掩饰的温柔,哪怕隔着屏幕,桑榆都听的怒火冲天。
“嗯。”乔晚衣感觉自己缺氧,缺的厉害。
“我们第一次在程卓的时尚庆典相见那次,其实你也对我一见钟情是吗?”
此时此刻,感觉空气稀薄,缺氧缺的有点让人难受的乔晚衣真的好想一拳打爆顾庭安的头。她强忍着内心的各种据理力争,挣扎,没动。
“……我知道是我后来说错话让你对我产生了误会,可是站在我的立场,难道先入为主的把你想成刻意算计接近我,不是处在我这个位置上,大多数高干子弟的常规心态吗?”
“顾庭安,我现在特别不想揍你,所以你见好就收,不要作死知道吗?”
“我知道啊,因为沈青和被你打的住进了医院……整个茂林市上流社会圈子都在疯传,你没有心,连自己深爱的男人都能下狠手。据说,沈青和伤的很重,如果不是送医及时的话,他后半生,可能就要生活不能自理了。”
“……要不,顾律师,也尝尝生活不能自理的滋味。”乔晚衣睁开眸子,活动活动手腕,大有随时随地给他一拳的冲动。
顾庭安:“……相比较被你打的生活不能自理,眼前,我更想做点……别的。”
乔晚衣:“……我劝你,还是别轻举妄动的好。不然伤筋动骨的可是你整个顾家。”她不动声色的暗示他。
顾庭安不疑有他:“你是指,沈青和是你男朋友?”不等乔晚衣回答,他先微微笑着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沈青和是句容前男友这件事我是唯一的见证者。想当年,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还是我给句容去送的卫生棉和避孕药……”
顾庭安在作死的路上,一路撒丫子狂奔,一点都不给自己留后路,:“……我对沈青和不了解,但是我知道你,因为导致段淮卿劈腿的人也是句容……”
乔晚衣拳头暴躁的很,:“顾庭安,你想死是吗?”
顾庭安:“不。我想告诉你的是,也许全世界都会背叛你,可是我顾庭安不会。我之所以义无反顾的又折回来,是想要告诉你,如果我们足够幸运被救出去了,我就是你后半生唯一的依靠,不离不弃的依靠;如果我们不幸,要死在这里,那,我也是全天下最富有的人,因为生不能同寝,但死,也和你同穴这件事本身,就是我顾庭安生平最大的收获。”
乔晚衣感觉自己现在不只缺氧,还……脑仁疼。
乔晚衣:“顾庭安,你消停会儿吧……唔,我K……”她被顾庭安突然之间吻住,紧迫的呼吸变的更加的艰难,几乎让她窒息……
乔晚衣勃然大怒……
显示器里的桑榆也勃然大怒……
乔晚衣越反抗,顾庭安越步步紧逼,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她的呼吸完全被顾庭安剥夺,她的大脑瞬间缺氧,整个人都软的厉害,继而任由顾庭安为所欲为……
空气稀薄+脑子缺氧+身体本来就未痊愈+虽然是算计好的局,但塌方是实打实的,等各种复杂原因夹杂在一起,乔晚衣不消片刻便沦陷在了顾庭安吻技高超的舌吻里……
初始,顾庭安的确吻技生涩,但是接吻这个技术,真的是可以无师自通的,比如,无所不能的顾律师。
乔晚衣在毫无抵抗能力的温柔吻技攻击下,脑子加速缺氧,在大脑渐渐失去理智之前,她有些模模糊糊的想起,初识顾庭安,他送自己回家时那段不到一分钟关于‘自己的唇形很适合让生理达到高潮’的言论。
唔,她稍稍理智的做了最后论断:顾庭安的吻技,真的是,无可替代……
而监控视频这头的钟若,则非常满意的将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儿子。结局虽然是按部就班,早就知道的结果,但是有了顾家三少意外的倾情出演,这效果,简直无异于一箭双雕的戳心窝子。
钟若是,相当的满意。
但是还不够,她也是过来人,作为百年桑家掌权20余载的主母,同样也经历过感情考验的人,当然知道,仅仅靠着这雕虫小技是根本动摇不了儿子那颗坚若磐石的爱那个魔女的心脏的,那么,在天时地利人和都齐全的时候,就需要添一把火,一把,足以加速二个人分手的杀手锏……
钟若看着儿子那张从未怒形于色的颜,从容优雅的道:“你刚刚亲眼目睹的这场”她抬手示意了一下显示器:“精彩大戏,你知道策划者是谁吗?”
桑榆总算从暴怒的火海翻腾里挤了一丝理智出来,难以置信的口吻:“……她出的主意?”
钟若实事求是:“也不算。只能算是一拍即合。她狮子大开口从我这里拿了桑家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作为回报,倾情出演了最优秀的猎物。”
桑榆此时的怒意已经升腾到了顶点,:“顾庭安也是局中人?”
钟若实事求是:“不知道。但是,”她笑吟吟看着屏幕里吻的如胶似漆的二个人:“无论是局中人还是旁观者,二个人此时的状态不是已经都告诉你了答案吗?”
桑榆起身,:“我答应您的事一定做到。通知人实施救援吧。”说完,快步离开。
……
在乔晚衣和钟若二大顶配魔头的精心算计,以及不请自来,无意插柳的顾庭安的从旁加持下,桑榆和柏家的二小姐柏苏洋直接跳过订婚进入结婚主线。过程快的让钟若很是满意。
桑家嫡子的婚事自然是隆重且盛大的。且,柏家嫁女,又是跨国企业的二小姐,门当户对,势均力敌的联姻自然成为了轰动茂林市最大的头条。
桑榆结婚喜帖就是在婚礼即将举行的一周之前,由钟若的私人秘书亲自送到乔晚衣手上的。
彼时,乔晚衣正要出门。看到钟若那个美若天仙又知性优雅的女秘书时还恍惚了一下,:“你们家夫人对自己的亲儿子一贯是这么,赶尽杀绝的调调?”她看了看秘书递过来的装帧精美又很有质感的结婚喜帖调侃道。
陪钟若走过大风大浪的女秘书闻言也只是优雅一笑,:“我们夫人说,请乔小姐务必,准时出席婚宴。”
乔晚衣:“怎么?家大业大的桑家,还需要我这笔份子钱?”
女秘书:“我们夫人说,礼多礼少都无所谓,只要乔小姐能出席就行。”紧接着拿出杀手锏:“主要,我们夫人盛情邀请乔小姐,做我们少爷和少夫人的证婚人。甚至,连华服,都给乔小姐准备好了。”说着,她冲后面挥挥手,恭候在门外的佣人捧着几个托盘缓缓一致排开的站在了乔晚衣面前,:“这是我们夫人为乔小姐量身定制的高订以及配套首饰,或者,乔小姐有什么别的要求也可以现在提,我们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满足乔小姐的要求。”
乔晚衣看着做工精细,剪裁独特,款式与风格低调中奢华的华服,以及配套的璀璨夺目的首饰笑了笑,:“你们夫人还真是大手笔啊。”
女秘书:“乔小姐还有别的要求吗?”
乔晚衣:“我的出场费很贵的……”
女秘书:“当然,价格乔小姐随便开。”
乔晚衣:“我听说桑家最近以成交价168亿的价格拿下了城南棋子湾的地皮……”
女秘书不失风度的优雅一笑:“是的。”
乔晚衣:“哦,要我当证婚人也可以,用那块标王地皮做报酬吧。”
女秘书:……
女秘书:“乔小姐请稍等,我询问一下我们夫人。”
乔晚衣将质感厚重的结婚喜帖随手往茶几上一丢,:“你回去慢慢转告吧。我有急事要出门一趟,就不留你了。慢走。”
女秘书只好乘兴而来,兴尽而返。
乔晚衣没什么情绪的盯着孤零零躺在茶几上的喜帖笑了笑,出了门。
乔晚衣是赤手空拳撂翻了一票人高马大又壮又抗打的保镖后见到了她快要忘记了的尤里。
对乔晚衣的到来,尤里显然早有预知。连客气都懒得,决绝道:“没商量的余地。让沈青和等着被上级领导通报批评吧。”
乔晚衣弯腰从他办公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抽纸出来,随意的擦了擦被划了个口子献血滴滴答答的手腕……
尤里忍了忍,把头扭向了一边。
乔晚衣在尤里对面坐下:“当初句容被我挂了24小时的时候,你还记得你对我应允过什么吧?”
尤里豪横的一梗脖子:“不记得了。”
乔晚衣气定神闲的笑了笑:“唔,那我不介意让句容彻底身败名裂。”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这里面有彻底能毁了句容的视频资料,我现在就报给各大媒体,你猜猜看,毁掉你心尖尖上句容需要几分钟?”
“我K”尤里愤怒的拍案而起:“浮光岭塌方怎么没把你压死啊……嗷……乔晚衣我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我早让人打死你了……你给我松开……”
乔晚衣膝盖压着趴在地上还耀武扬威的人:“我耐心有限,尤里,你最好合作一点,这样对你对我都好。我还是顾念着乌兰托你的救命之恩的,不然把我逼急了,你,我,还有句容,我不介意三个人一起下地狱啊。”
尤里被乔晚衣膝盖压着,感觉肋骨都快要压断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有一句话叫,强龙不压地头蛇,他赶紧求饶道:“知道了。知道了。投资项目都给沈青和就是了。”
乔晚衣不遗余力:“不仅要给,还要保证未来合作的日子永不刁难沈青和。”
尤里赶紧自己肋骨是真的要断了,恨不能割地赔款道:“知道了。知道了。妈的,乔晚衣你这个疯子,怪不得桑家少东家娶了柏家的柏苏洋,你看你……嗷……痛痛痛……”他伸手拍着地板表达着自己臣服的意愿……
乔晚衣松开压制他的膝盖,起身,还抬脚赏了他腰部一下,:“记住你的话,还要管住你的嘴,不然,我就削死你。”
尤里艰难的在地板上翻个身,艰难的喘口气,缓过那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意后,哼哼着嘴贱:“……你知道为什么桑榆的妈妈不喜欢你吗?嗷……我K,乔晚衣你个妖女……”
乔晚衣收回踹了他一脚的右腿:“管不住自己的嘴的话,我不介意替你管一下……”
尤里捂着肚子原地滚了一滚:“我K,乔晚衣你真踢啊。”
乔晚衣:“……记住你的承诺,好好和沈青和配合,他要是因为你的刁难而被上级领导刁难的话,我就废了你。”说完抬脚就要再暴力输出一下,吓的尤里连滚带爬吱哇乱叫着滚到桌子旁边去了。
该办的事都办完了,乔晚衣很满意的准备转身离开,尤里在桌子后又菜又贱的探出脑袋:“你那手腕血呼啦擦的,不包扎一下再走啊?”
乔晚衣无所谓的道:“这点小伤算什么?”
尤里站起来,:“你还是包扎一下吧。”紧接着颇为语重心长的心有戚戚然道:“你呀,要是早收敛一下自己的暴脾气,也不至于被人截胡。你看人家柏家的二小姐不仅肤白貌美大长腿,人还学历高,又软又萌又知性,身材也是前凸后翘的,像这样谈吐不俗,性格温柔,气质绝佳,身家背景又无可挑剔的女孩子,是个男人都想压在身下好不好?不是哥哥说你,你看你,全身上下除了财力稍微出彩一点外,凭什么和人柏家小姐比啊,全身上下都压不出二两肉来,身材干瘪不说,脾气还很火爆,像你这暴脾气,在床上第一二三四次还勉强算有情调,这长此以往,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身下的女人是猛虎嘛?那不是在体验鱼水之欢的快乐,那是在你这颗无时无刻随时会爆炸的小炮弹下博命啊。”
乔晚衣刚要离开的脚步一顿,细细品味尤里的话,突然发现还挺对。她转身没什么情绪的笑了笑……
吓的尤里腿软的绕到了巨大的办公桌后,战战兢兢的道:“……我警告你啊,别不知好歹。再敢放肆,我可真叫人收拾你了啊,到时候伤着碰着哪儿了,可别哭……”
乔晚衣笑了笑:“……虽然你眼神不太好,但是看在你在乌兰托曾经救过我的情分上,我卖你个面子,以后,只要句容不找我麻烦,我一定不会动她。”
尤里狐疑的问:“真的?”
乔晚衣:“爱信不信。走了。”
尤里:“……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因为桑榆娶了别人,心里难过是不是?”他叫住要走的人,别扭的安慰她:“我跟你讲,桑家那样的门户,你就算真的嫁过去了,也会被钟若折磨的,那个女人可不是简单的魔头那么简单,简直八百个心眼子,以你这么火爆的脾气肯定是要吃亏的呀。我虽然不懂你们中国的豪门里那些弯弯绕,但是换汤不换药,你的性格真挺不讨喜的,与其在桑家受婆婆的气,不如找一个爱你的,你又能控制的人。”
这么突然情真意切的安慰很不像尤里的风格,但正因为不像,所以才让乔晚衣觉得,格外的难能可贵……
尤里:“……你这样,你想要什么样的男孩子?哥哥给你找啊,你这个人虽然脾气臭,手段也黑……你……你干什么?我警告你啊,你再往前一步我叫人了啊……我真叫人了啊……你……”
乔晚衣上前张开双臂抱了抱张牙舞爪的人,真情实感道:“你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很讨人厌,但是,我乔晚衣从始至终一直把你当成过命的朋友。”
尤里本来想要挣扎的身体小小的瑟缩了一下,然后不自禁的摸了摸鼻子,嘚瑟的问:“什么叫‘过命的朋友’啊?是愿意为了我二肋插刀,我要杀人,你也会搁旁边添把火助助兴那种吗?”
乔晚衣本来挺感性的,听他这么贫的一解释,那点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感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拍了拍拥抱着的人的后背,:“……大概是这个意思。但是前提是,得遵纪守法,遵守我们国家公序良俗的道德底线。好了,你忙吧,我走了。”说完,转身离开。
尤里还在后面提醒她:“……你记得赶紧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别留下疤……”
乔晚衣脚步未停,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人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处。
尤里招手把几个保镖叫进来,:“刚刚她手腕上的伤谁划的?给我站出来。”
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面面相觑,然后一个壮实的保镖向前走来一步……
尤里上前就恶狠狠给了一脚,:“我怎么吩咐你们的,下手有点分寸,有点分寸,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保镖很委屈的道:“不是您吩咐的,不要对她手下留情的吗?”
尤里一个暴栗赏给他:“还敢跟我强词夺理,强词夺理。不要手下留情的意思是让你们拼尽全力,又不是让你们伤了她?你一个大男人赤手空拳打不过一个女孩子,用匕首算什么男人?啊,我每年出高昂的保镖费用是让你们学卑鄙无耻的吗?”
保镖们大气不敢喘一口,一个个低下头颓废的很,相比较打不过一个弱鸡样的女孩子让人惭愧之外,老板的阴晴不定更让他们绝望。
将车子停在辅路,乔晚衣低着头在车里备着的急救药箱里找止血贴和消毒棒……
而同一时间的同一地点,也就是她车停着的位置后方,连挂了一周热门榜的桑家准当家主母柏苏洋正在等待桑榆来接。
“少爷,前面是小乔姐的车子。”开车的安泽宇提醒道。
后座上正闭目养神的桑榆毫不犹豫的云淡风轻的淡淡道:“撞上去。”
安泽宇心跳如雷,犹豫了一下:“……您确定吗?”
桑榆闭着眼睛没有丝毫改变想法的意思,又重复了一遍:“撞上去。”
相比较自家少爷偶尔还会手下留情相比,安泽宇是领教过乔晚衣一拳能送他上路的滋味的,所以硬着头皮,一踩油门车子‘呼’的一声‘砰’一声就把乔晚衣的车子撞出去丈余……
桑榆很满意的睁开眼看了一下前方貌似有点惨的乔晚衣的车子,冲站在路边目瞪口呆的柏家二小姐柏苏洋道:“上车。”
柏苏洋一脸疑惑的上车时间,安泽宇骨子里的敬畏之心使然,巴巴的赶紧下车,迎着同样推开车门下车的,额头淌着血,右手腕也淌着血的乔晚衣走上去,然后他整个人吓得一哆嗦,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小……小乔姐……姐……”心里忐忑的想着,明明已经算计着,把握好了力度,将后果降低到了只是撞个车,可是眼前的人额头拉下的一条血线,手腕上也模糊一片的鲜血是肿么回事啊啊啊啊啊?好吓人啊,这回头自家少爷还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安泽宇:“……小乔姐,对……对不起……我……我……”
乔晚衣上前照着安泽宇就给了一脚,直接一脚把人踹的倒退了好几步才收住步子。
乔晚衣直接略过安泽宇走到桑榆的车前敲了敲车窗,等车窗嗡嗡着降下来的时候,她搭着车窗看了看桑榆和桑家的准少夫人柏苏洋:“哈喽,这么巧啊桑少。”
桑榆看着她触目惊心的额头和同样血呼啦擦的手腕,没做声……
乔晚衣也不介意,笑吟吟的冲柏苏洋打招呼:“二小姐本人比挂在热搜榜上的照片还要漂亮。和桑少可真是郎才女貌的登对。”
媚骨天成,堪称又纯又欲界天花板的柏苏洋礼貌又疏离的笑了笑,算是回应了乔晚衣的打招呼。
乔晚衣伸手接过安泽宇递过来的纸巾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鲜血,随手便把血红一片的纸巾隔着玻璃窗塞进了西装笔挺的桑榆装着袋巾的西服口袋里,看着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金童玉女却是对安泽宇道:“安泽宇,我的规矩是,撞了我的车子可不是简简单单维修一下就行了的,给我全款买最新款的限量版高订SUV车型,最好是全国唯一一辆那种。”
安泽宇内心比吃了黄莲还要苦不堪言,毕恭毕敬:“好的小乔姐。”
乔晚衣:“这眼看着就中午了,桑少和柏小姐这是……要去吃午餐吗?”不等桑榆接话,她已经自顾自绕了半个圈走向了副驾驶,拉开车门上车,再砰的一声好大一声巨响把车门关上,在车子微微摇晃了一下的嗡嗡里,她甜甜的看着后视镜对后座的金童玉女道:“二位不介意我当个电灯泡吧。”
柏苏洋诧异的看桑榆……
桑榆没什么表情的看乔晚衣的侧脸……
安泽宇任劳任怨上车,先打电话叫人来把乔晚衣被撞的车拖走,这才启动了车子……
乔晚衣:“车上有急救药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