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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贫僧不染 不染是非, ...

  •   万众瞩目的唱卖会终于落下帷幕,人群渐渐散去,偌大的庭院中只留下寒千曜以及怀里的妹妹。刚才置放赤麂的地方还略有血迹,腥味仍未散去。现在,最要紧的是给妹妹找个乳娘,看着这两天一直靠米汤果腹的妹妹,寒千曜锁紧了眉头。乳娘,怎么选呢?“少庄主,大家都送走了,今儿可真刺激啊!”鸽子迈着大步向里走来,满脸溢着开心。“鸽子,能否再帮我一个忙,不知你......对乳娘可有了解?”寒千曜问道。鸽子一听便明白,少庄主这是要给怀里的小人儿找乳娘了,这事自己虽然不了解,但一定有办法找到合适的人,当下便答应道:“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打探打探。”看着眼前这个才相识一两天的男人,却一次次把事情完成地这么利落,寒千曜心下有了想要请他留在山庄的念头,只怕这个洒脱的男人不愿意陪自己禁足十年吧......
      夜幕降临,山庄内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鸽子竟去了一整天之久。正打算起身再给妹妹煮粥喝的寒千曜,突然停到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回来了?!寒千曜抱着妹妹连忙跑去开门,果然,鸽子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一手叉腰,一手扶着门框,说道:“找,找到了!人,我带来了!”只见他身后果然站着一个矮小的妇人,面容干净,三十岁上下,眼神温暖平静。妇人缓缓行了个礼,说:“阿肆见过少庄主。”声音轻柔的很,想必这样的嗓子唱起摇篮曲一定很暖人。寒千曜还没仔细询问,心里便有七八分满意,连忙将两人请进山庄。
      “阿肆,你不要怕,少庄主人可好了!”鸽子拍了拍阿肆的肩膀,又面向寒千曜说,“阿肆是我在宁和药房门口遇到的,孤身一人跪在地上,为她那可怜的女儿乞要丧葬费。”鸽子也真是说话利索,一句话,就什么都说完了。“丧葬费?”寒千曜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同情。只见那个名叫阿肆的妇人渐渐抬起头,烛光下,才看清她的面容,额头饱满,眉眼间似有淡淡的愁绪,鼻子小巧挺巧,嘴唇因饥寒略有些发紫,干燥。不难看出,她曾经也是个不愁吃穿的女人,此番定是遭遇了什么不幸。“三年前我曾被人买做妾侍,三月前才生下第一个孩子,可孩子先天体弱,夫家嫌我母女二人晦气,便将我们赶了出来。我一无依无靠的女子,难以生存,只能跪在药房前乞求药费来医治女儿,可是还没等我们凑够药费,我那可怜的娃娃却......我只能整日整夜地跪着,希望能有钱安葬她。幸得吕大哥相助,我才得以将孩子安葬好,如今,又告诉我能来少庄主这里谋求差事,有个落脚地,如少庄主觉得我有点用处,我真的万分感激。”妇人说着,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快请起。”寒千曜心里有了些动容,正要上前扶起妇人,妹妹却突然嗷嗷大哭了起来。
      “月儿乖,月儿不哭,哥哥在呢。”寒千曜立马摇晃着哄起了妹妹。“娃娃这是饿了,少庄主若不嫌弃,阿肆来喂她吃点奶。”阿肆站起身,擦擦眼泪,恳切地看着寒千曜。看着怀里哭急了的妹妹,又看了看阿肆湿润的双眼,寒千曜下了决定:“那就麻烦阿肆姑娘了。”说着将妹妹轻轻抱过去。阿肆温柔地抱起女婴,看两眼,眼泪又忍不住要溢出来,匆忙擦去,看了眼两个男人,背转身去,解开衣襟,用里衣仔细地擦了擦胸部,轻轻将身子靠近女婴大张着的嘴巴。瞬间,整个房间安静了,除了女婴着急的吞咽声,和急促的呼吸声,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声音,似乎是害怕惊扰了这祥和的一幕。确实还是需要个乳娘来照顾妹妹。寒千曜心里由衷地想着,阿肆,鸽子,如果二人都能留在山庄,自己一定能腾出手做更多的事。于是看了一眼鸽子,走向一旁,鸽子会意地跟上。
      “鸽子兄。”寒千曜诚恳地看着鸽子。“少庄主叫我鸽子就好,我听人喊我兄啊哥啊的,怪不习惯的。”鸽子挠挠头,这辈子的“兄”都让少庄主喊完了,可不敢让这样金贵的人喊自己兄,太折寿了。“好,鸽子,我想让你留在这里,不知你是否有其他安排?”寒千曜问。鸽子一听立马两眼放光,无棱山庄不仅对自己有恩,更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地方,如今正是少庄主落入困境,无助之时,自己竟有这天大的福分,能成为第一个让少庄主信任的人,这荣耀,仿佛自己超越之前山庄所有能人异士,已经天下第一了!一时间竟只顾着张大嘴巴,一个“好”字也说不出来,待反应过来,才晓得一个劲地点头。“太好了!”寒千曜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内心也很激动,但是又一停顿,说:“只是,我曾与南宫珏立下誓言,十年内不出山庄,很多事,怕是要你多跑腿了。”“这个没问题,我这两条腿,从小跑到大,只要它们在,就能为了你一直跑!”鸽子一口答应。
      “轻点声儿,睡着了。”阿肆轻声责怪,然后一边缓缓晃着女婴,一边走到床边将她小心地放下,又拉过被子一角,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用手温柔地拍着她的胸口,女婴睡的格外香,嘴角还溢着些白白的乳汁,小嘴微张着,似是在做美梦。阿肆这才用里衣的一角擦去女婴嘴角的乳汁,又轻轻退在一旁。“阿肆姑娘,今后,就麻烦你了。”寒千曜也压低了嗓音说话。阿肆听到这话,惊喜地抬起了头,眼角似乎又要湿润了,点着头说:“好,好,多谢少庄主,今后若不嫌弃,就喊我一声肆娘。”“肆......娘。”寒千曜轻轻叫着,如果这能是对娘的一种寄托,他该感谢这个同样温暖的女人。
      晓雾刚散,天空开始显现微微的红光,山庄内已经粥香四溢。“吱呀——”朱红色大门猛然敞开,门内走出一个精神换发的青年,只见他手中端着一口半人高的大缸,稳稳地将它放在早已布置在门前的长桌子上,然后转身进去,不多久又端出一口一模一样的大缸,都紧紧地盖着盖子,又进去。再出来时,手中拿着两把大勺,一块牌匾,只见那牌匾上的字遒劲自然,那上面写着——“七日义粥”四个大字。
      青年拍了拍手,围起围裙,平日常被灰土污黑的脸,似是经过一番打理,竟有种眉目清爽的感觉。“咳咳,各位街坊邻居,各位兄弟姐妹,今日,无棱山庄无偿施放义粥,有需要的都可以来喝上一碗暖暖胃!少庄主心系百姓,不论身份,来即是友!”“我们也可以喝吗?”这时,上来三位乞丐模样的老人家,衣着破败不堪,脚上连鞋子也没有,满脸污垢,还散发着臭味。“可以啊,来吧!”鸽子说着就拿起勺子,揭开大缸上的盖子,奋力舀了一勺到乞丐的碗里。其他二人见状,急忙高举着自己残破的碗,喊着:“给我也来一碗!”渐渐地,人群越聚越多,没想到这看起来祥和的天河城中竟有如此多的人吃不饱,穿不暖。没一会儿,山庄内又走出一妇人,肆娘听见门口嘈杂的声音,也前来帮忙。门外热闹非凡,门内寒千曜举着妹妹开心地转圈圈,逗得女娃娃咯咯直笑。
      一连三天,来吃义粥的人一天比一天多,甚至名声已经传到隔壁村县,无棱山庄门前,座无虚席。这天晚上,寒千曜、鸽子、肆娘三人坐在堂前,商讨着什么事,期间寒千曜不时点头,鸽子和肆娘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异常激动。七日义粥,为的不仅仅是填饱百姓的肚子,更是为了获取有利的消息,果然人们在门前喝粥的时候经常谈论的城中人事,有很多有用的线索。寒千曜想要请师傅,自己又不能出门,只能出此计策。目前已有一些名师的人选,第四天,“无棱山庄少庄主正在花重金聘请名师上门教导”的消息不胫而走。
      “昨日啊,刚刚周游列国回来的周先生已经去了无棱山庄,回来后就不停地夸赞少庄主呢!说他年纪轻轻,目光深远。”
      “你们听没听说西山村的一山野莽夫,因着会几招野把式,已经被少庄主招收为常驻武师了!”
      “什么?少庄主果然年轻,区区一蛮农,也配教我们少庄主?我要向他推荐城南武馆的朱师傅!”
      “朱师傅算什么,城西的李师傅才是真正的高手!馆内弟子各个武功高强!少庄主跟着他才能打好根基!”
      百姓们纷纷为这位他们眼里的可怜孩子献计献策,人缘甚是火爆。每天上门毛遂自荐的也不少,寒千曜从不厌倦,来了,便鞠一躬,探讨一二,十有八九都被他留下长谈一番。不多久,少庄主人傻钱多的口碑越传越远。来喝义粥的人少了,来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
      第七日,一名破衫褴褛的出家和尚行至门前,礼貌地行了个单掌礼,鸽子看了一眼来人,问道:“阁下是想要喝粥?”“非也,非也,贫僧听闻少庄主正在招揽能人异士,便私下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两,也许能有幸与少庄主切磋一番,不知可否?”和尚满面慈笑。“先生请进。”门内传来一声清越的声音,来人正是寒千曜。
      走进大门,一阵喧哗声扑面而来,东厢这边一群肌肉大汉正在互相比武,西厢那边几十个文人正在高声畅谈,好不热闹。可那和尚丝毫不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目光淡淡地扫了一圈,说道:“不知,贫僧该先去哪边呢?”寒千曜看着对方,眼里透着一丝兴奋的光芒。
      “请问法师如何称呼?”寒千曜恭敬地问道。
      “前尘往事已随风去,今生今世贫僧只有一个名字——‘不染’,不染是非,不染红尘,随心所欲。”和尚的左手无意地摸着手里的纯白色念珠,一颗一颗,当真洁白无瑕。
      “不染法师,不如先去文场与众位先生分享高见。”“也好。”寒千曜带领着和尚径直向西厢走去。越靠近西厢,嘈杂且激昂的辩论声便扑面而来。人们纷纷在发表自己的观点,看来文人打架也丝毫不会柔软,言语中夹杂着的全是刀枪棍棒,此刻,似乎正为着什么话题吵得火热,无人察觉到已经安然落座的和尚。寒千曜静静站在一旁,端起一杯茶水,细细品尝,微微侧耳,耐心地聆听着众人的言语。
      “教书教书,教的可不就是书吗!没有书怎么教?”一位年近半百的学者用手指用力地敲打着石桌,激动地站了起来。
      “教书教给谁?没有学生,哪来的先生?”又一位年轻人斜着头答复。
      原来大家正在讨论教书到底是书本重要还是学生重要,和尚听了一圈,不由得发出嗤嗤的笑声。正在气头上的某些人此刻更觉被挑衅,立马指着和尚,语言毫不客气:“哪来的无赖和尚,化缘竟化到人家家里来了!”和尚微微一笑,不徐不缓地说:“有缘而来,无缘而去。方才阁下的言论着实精彩,贫僧忍不住想要赞叹!”见这和尚是来给自己捧场的,那人便高昂着头说:“那你觉得精彩在何处?赞叹又在何处?”和尚看了一眼众人,有的眼里露着不屑,有的根本不拿正眼看他,还有的虽然看着他,却在脸上写满了玩味儿,期盼着自己出丑,于是他上前一步,走到对方面前,施了个礼,说道:“方才先生的话真可谓至关重要!教书当然要有书,没有书,岂不成了先生们的空口白话,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了。”“说的是,继续说下去!”那人眼放光彩,忍不住多听几句赞扬。“不过,教书不能按照书本一股脑地教给学生们。”和尚顿了顿,又道,“课堂还得听学生们的,以他们为主导。”这下全场都炸了,不服者甚多。
      “胡言乱语!哪有先生讲课听学生的!”一人道。
      “是啊!学生本就是不会才来求学,若无人带领,他们如何自学?”又一人道。
      “因为因人而异。贫僧想问问各位,各位现在所带学生,是否年龄一致,眼界一致,家境又一致?”和尚一圈扫视过去。
      “当然不可能一致,人与人本来就不可能都一致!”一人驳斥。
      “既然不一致,如何能同时理解一本书,同时理解每一段话?”和尚反问。
      “若按先生所说,这世上之人,应一人教授一本书,这才叫因人而异!”又一人不屑。
      “世上书虽多,于初学者而言,可取之书却寥寥无几,也并非需要做到那般复杂,一起学同一本书也无碍。”和尚低头微笑。
      “你又说要因人而异,又说大家学同一本书,你这不是自打嘴巴吗?”一人说完,众人都大笑了起来。
      “难道阁下的心中只有是与非吗?岂不浪费了这偌大的心胸。”和尚看了那人一眼,继续说道:“所谓以学生为主导,即为传道授业时,充分倾听学生们的见解,让学生们畅所欲言,将心中的困惑全部说出来,互相交流,先生,则在一旁认真指正。学生积极性高了,求知欲自然强了。而先生既传了道,解了惑,还解放了双手,岂不两全其美?”
      “口出狂言!若全凭学生们自己交流解答,书本如何学的完?先生的地位何在?”一人气愤地直拍桌子。
      “试问阁下教书可是为了地位?贫僧认为,桃李满天下,才是为人师的至高荣耀。”和尚静静地说道。
      ......一番舌战下来,竟然有大多数学者选择了缄默,只剩和尚一人在和众人分享自己的教书观,时不时还有几人微微点头。寒千曜看在眼里,心里对这来历不明的和尚甚是佩服,想必其定有过人之处。正在此时,隔壁东厢传来一阵喧嚣,西厢这边的人都好奇地往对面张望。“各位先生刚才的议论可谓精彩绝伦,尤其不染法师的理论令曜儿深受触动,还望日后不吝赐教。”寒千曜深深地向和尚鞠了一躬,眼神恳切地望着他。“赐教不敢当,互相学习。”和尚点头微笑,又继续说,“对面可真是热闹非凡,不如我们一起去捧捧场吧!”“好!”众人此时十分配合,不知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还是对这位号召者心怀认可。
      一行人来到了东厢的武场,原来此时场上一两米多高的壮汉已经连赢三场,场下好多人都在为他呐喊,看来其武功确实不凡。几圈转下来,竟无人敢上台与他切磋。只见那壮汉随手拎起地上自带的酒壶,一仰头,那酒壶子隔空对着那大张着的嘴巴一通倾洒,满脖子满脸都是湿漉漉的,捻一捻嘴边的胡须,壮汉大吼一声:“可有挑战者?我褚扬定奉陪到底!”“在下不染,还望阁下指点一二。”那和尚不知何时,已经“噌”的一下站到台上。依旧手握念珠,面带微笑。“好!拿出你的武器!”壮汉将自己的巨型铁斧架在肩上,说道。“武器?不不不,出家人,不杀生,不会用武器的。”和尚面露难色,甚至还苦恼地皱起了眉头。“哈哈哈哈哈,哪有行武之人没有件称手的武器的!既如此,便随你,我也不用这神斧了!”壮汉哈哈一笑,将那斧子往旁边一扔,只听得“咣咣”两声巨响,台子被巨斧砸得有些裂了。众人又是一阵发颤,都替这豹子胆的和尚捏一把汗。
      二人各站一方,和尚似还没进入状态,只是随意地站着,左手还拨弄着念珠,满脸和善地笑着。而壮汉已经稳住下盘,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似乎是要一招将他制服,于是脚尖稍一点地,就向对面冲了过去。没想到壮汉身宽体胖的,速度还真是快,众人才将视线锁定到他前往的地方,他就已经又从空中飞去了另一处,这次的速度更是快的让人眼睛都跟不上。咦?发生了什么?“嗷——”人群中已有不少人爆发出惊叹。原来和尚在壮汉靠近的一瞬间,抬起一脚,这三百多斤的壮汉就被发送回了原点,不偏不倚,正是他刚刚所站的地方,只是倒地之前还微微抖了抖身子,稍稍地挪动了五公分。壮汉当然不敢相信,他再次站了起来,点了点头说:“刚才是我小瞧你了,这回,可要动真格了!”然后咬着牙,向上腾起,众人也纷纷扬起脑袋,只见这三百斤的肉竟然一跳跳起了三四米,然后双脚在空中旋转了两下,直直向那和尚踢去。这吨位加上这速度,连空气中的风都发出了“噗噗”的声音。要是旁人,早被这力道踢晕过去了,可那和尚,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早有预判,抬起了右手,那匀称的手臂似是有无穷的力量,竟与比自己粗十倍不止的腿不相上下。稳稳当当接住了这一脚,然后又伸出左手的两根手指,轻轻一戳壮汉的小腿,那壮汉竟然在空中吃痛地吼叫了起来,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弹了两弹。
      明眼人已经看出来孰胜孰负了,可当事人依旧不甘心。现在可不是面子的问题,是里子!打心底里不服气!凭什么这个柔弱的和尚可以轻轻松松地打败自己,他一定是在身上藏了什么秘密武器,自己真是太单纯了,我要去拿回我的宝贝,和他公平对战!壮汉爬起来就去捡自己的大斧头,拿起了斧头,瞬间充满了活力,笑容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藏了什么,你们文化人就是喜欢欺负老实人,老子要用神斧来砍你啦!”和尚微微张大了双眼,大概是惊讶于此人的无赖,无赖也就算了,还赖地冠冕堂皇,然后点了点头:“哦,可以的。”“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壮汉磨着牙齿发出他最凶狠的声音,再次向对面跑去,神斧被举在空中也蓄势待发。
      “呼——”一斧子下去,空气被劈成了两半,而我们和尚恰从那裂缝中躲到了五米开外的安全地带。“呼——”又一斧子下去,还是没砍着。某人气急了。用尽全力,全速向对方砍去,这回斧子重重地插进台板子,而那和尚轻轻一跃,竟跳出了十米远。壮汉拔出斧子,在空中打出了回旋手,只见那百来斤重的斧子在他手里犹如一块手帕,呼呼呼呼,乖顺地旋转,突然间,“嗖”的一声向和尚砍去。大家都捂住了眼睛不敢看和尚即将四分五裂的脑壳,却没想到错过了最精彩的一幕。就说那斧子在地上砸出的深印子,众人粗粗估略也有个百十来斤,又被这五大三粗的壮汉在空中绕了那么多圈,此时的速度与力度岂是常人能招架得住的?可那文弱和尚却伸出他那白净的右手,也在空中旋转了起来,然后,那把属于壮汉的斧子,此刻正在那和尚手中,娇羞地旋转着。哦——众人纷纷不忍直视,这叫壮汉怎么忍得了?玩够了,和尚又将那斧子朝对面轻轻一抛,说道:“嘿,可真沉。”斧子稳稳地落在壮汉的两腿之间,震地他肥硕的两腿不自觉地抖了两下。壮汉捡起斧子,皱了皱嘴巴,眼睛里满是委屈,终是嘤嘤地跑走了,空气中留下一句:“欺负老实人!”
      正当大家如梦初醒,为和尚喝彩之时,远处急匆匆跑来一个妇人,嘴里喊着:“少庄主,月主子发热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贫僧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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