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兄妹的梦 别想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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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千曜答应的事情便是带妹妹一同去游玩赤马山。这赤马山位于天河城外不远处，传说一年当中仅有几天能看到赤马飞腾的景象。赤马山的山顶本就像一匹马，在清晨的阳光升起之时，照耀在赤马山顶上，整个山顶便会呈现出一片赤色的的景象，倘若天空中在马身的位置恰好浮现一朵云，那便会看见一匹张开翅膀飞腾的赤马，如果能有幸见到这幅景象，人们往往会闭眼许愿，祈求一生的顺遂。寒千月虽然看不见，但一直陶醉于这种美好的传说中，也希望能遇见这稀罕的景色，人们对于碰运气的事情总是乐此不彼，所以赤马山每年的游客量都非常之大，有的人甚至痴迷于寻找这样的传说之景，住在赤马山附近，天天登山观景。
这天，兄妹二人整理了些行礼，打算去赤马山住上几日，除了这赤马飞腾之景，山上游玩的地方也非常多。
马车行到赤马山脚下，二人便只能步行了。赤马山很高，可登山的人络绎不绝，二人到的时候已经正午，可下山的人非常多，看来他们都是看完今日的日出才返回的。好在山路都造得非常好，走起来并不难，寒千曜牵着妹妹的手，一边走，一边跟她说来往的行人与风景，寒千月也听得很入迷，跟自己亲眼见到一般。
“月儿渴吗？要不要休息会儿，喝点水？”寒千曜看见妹妹额头冒着细密的汗，很怕她累着。
“没事，就是穿得有点多，哥，我要脱件衣服。”寒千月笑着就要解开领口的绑带。
“等等，这儿人多。”寒千曜立马按住妹妹的手，将人拉到附近一处大树后，然后才帮妹妹解开外衣，折好，装进包里。
轻便多了的寒千月又开开心心地往前跑了，寒千曜也立马跟上，拉住妹妹的手，让她慢慢走。终于在傍晚的时候，爬到了山顶附近住宿的地方。整个赤马山的客栈并不多，但是游客却很多，二人到的时候问的第一家客栈就被告知已经客满。于是只好再换一家，这间客栈位置比较深，装饰得也比较豪华。寒千曜进去问的时候，仍旧被里面热闹的场景给惊住了，忙问店家：“可还有空房？”“哟，二位客官可赶巧了，正好还剩一间房。”店家查了一下账本，笑着说道。虽说兄妹俩都长大了，理应分开住，可现下只有一间房，也只能先住进去了。店家便带着二人往楼上走，来到了他们的房间。大半天没吃东西了，寒千月等哥哥整理完东西，便拽着哥哥下楼去吃饭。
“月儿？真的是你？”正吃着呢，旁边突然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此人青衫白袍，笑语盈盈，竟是伏生渺。寒千月也认出了这声音，道：“伏生渺？好巧啊！”“我刚才看见你们上楼的背影，还以为是误认，没想到真的是你们！”伏生渺自来熟地坐在了一边，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激动。寒千曜自打这人出现，便不太搭理，尤其对他那声亲热的“月儿”非常介意，这会儿看见他竟坐在妹妹旁边，更是有些皱眉。便给妹妹夹了一筷子菜，道：“你最爱吃这玉笋了，来，多吃些。”寒千月正想问些什么，被哥哥这么一打断，便埋头吃了一口。伏生渺则继续问道：“对了，你们是来看赤马飞腾的吗？”“唔唔唔！”寒千月含着满口的菜，连连点头。寒千曜看着妹妹这憨态竟被旁人看了去，心里对她有些责怪，一点样子都没有！伏生渺则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忙说：“哈哈哈哈哈，那正好，我们明天一早一起去吧！这赤马山啊，我常来，我有经验！偷偷告诉你，我还有个绝佳的观赏地呢，那里人又少，看得又清楚！”伏生渺说这后半句的时候还微微靠近压低了声音，寒千曜这嘴里的饭便突然间不香了。手中的筷子被捏紧，心里只想着快些把这烦人的家伙赶走。
“月儿，要看日出得半夜就出发，我们还是早点上去休息吧！”寒千曜放下筷子，整理衣衫道。“嗯，好！”寒千月说着就要起身。“是的，是的，你们早点休息，我会来叫你们的。对了你们住在几号房呀？”伏生渺也站起身，热情地问道。“天字九号。”寒千月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啊？你们住一间房啊？是没房了吗？”伏生渺吃惊道，继而又转头问寒千曜，“千曜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与我一间，我那间大。”寒千曜心里一万个嫌弃，但表情依然谦谦有礼，道：“不必麻烦了，月儿胆小，我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外面，我在地上铺褥子就行。”寒千月抬头，表情有些疑惑，我胆小吗？但她想，让哥哥和陌生人睡在一起，他定是不自在的。“额，哈哈哈，好，那我晚点来叫你们！对了，夜里凉，记得多穿件衣服。”伏生渺嘱咐完便与二人分了手，各自回房了。
回到房间，寒千曜先给妹妹铺了铺床，又问店家要了床被褥，自己在地上铺了垫子，便躺下休息了。寒千月躺在床上，心里有几个问题想要问哥哥，她能感觉到哥哥好像有些不开心，或者说是不喜欢伏生渺，但又不敢直接问他原因，想来哥哥肯定会说没这回事的。一时间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对待伏生渺，本来与他相识便受他帮助颇多，后来也是他假扮了哥哥引开追兵，他们才得以逃脱，似乎也不能对他太冷淡，可是若是明知哥哥讨厌那人，自己还和他嬉笑聊天的话，又好像背叛了哥哥，哎，小小的月儿有大大的烦恼。
寒千曜虽然怀着坏情绪，但因为前一晚没睡，这天很早便睡着了，而且还做起了梦——稻花田里，前面有一女孩的身影，传来悦耳的笑声，那是寒千月。她不停地向前奔跑，边跑边笑，寒千曜便在后面吃力地追，可是怎么追也追不上，月儿的步伐什么时候这么快了？不，是自己的脚下好像注入了上百斤的铅，每迈一步都要花很大的力气。正在寒千曜原地大喘气的时候，前面的人影突然不见了。寒千曜着急地大喊妹妹的名字：“月儿？！月儿！你等等我！你在哪儿？！”
这时妹妹的声音再次传来：“在这里呀，笨蛋哥哥！嘻嘻！”寒千曜再抬头，妹妹的背影又出现了，只是她前面不知何时又站了个人，是伏生渺。梦里的伏生渺比白日里更加油腻，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向妹妹伸出手，说：“月儿，来我这里，别等你哥了哈哈哈哈！”于是寒千月便伸出手去握住那只狗爪子，两人一边笑一边向前跑去。寒千曜气的奋力地向前追去，可双脚不听使唤地仍旧难以挪动。他用力地捶打自己的大腿，打着打着，还真解了锁般，轻松了许多，于是一个猛子飞奔过去，用力地拽回妹妹，把人紧紧搂住。一个劲的喘着气，可怀里的妹妹还在笑，说：“哥哥你怎么这么慢呀！”而伏生渺也在说：“哈哈哈哈哈，月儿，还是跟我走吧！你哥哥可能需要休息了！哈哈哈哈哈哈！”寒千月正要起来去拉伏生渺伸过来的手，被寒千曜用力拽回，然后寒千曜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说了句：“你是我的！”便惩罚似的用嘴将寒千月那张还在笑着的嘴给堵住，用力地咬了一口，余光瞥见伏生渺惊恐地大喊：“你们可是兄妹！”心里却一阵暗爽。离开时正得意，却被妹妹生气地用力一推，一个不稳，撞到了地上，头昏昏沉沉地便晕了过去。
睡得正香，房门被人轻轻叩响，伏生渺在门外轻声地喊：“月儿，月儿？起了吗？”寒千曜有点恼，一边应着：“稍等。”一边起身整理了下，便去叫醒妹妹。寒千月似乎没睡够，怎么也拉不起来，寒千曜只好先不点灯，摸黑给她穿好衣服，又披了件大氅，然后摇摇她：“月儿，想要看赤马飞腾的话得起来了，晚了就看不到了。”“嗯......”寒千月轻轻地应了一声，只好起身，二人打开了门。伏生渺一见二人便惊讶道：“月儿，你嘴怎么流血了？”寒千曜借着客栈的灯光，这才看见妹妹的嘴唇有些红肿，下嘴唇还真破了，血迹有些干。“没，没事......不小心撞的。”寒千月小脸绯红，神色躲闪，瞬间醒了。伏生渺看了一眼寒千曜，似乎知道了什么。
寒千月是不敢说的，晚上发生了什么，哥哥一定是不记得了。她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只是听见哥哥睡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打着自己的腿，知道他是梦魇了，便爬下床去想要叫醒他。可是才碰到哥哥，便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咬牙切齿地说了句：“你是我的。”便疯狂地咬自己的嘴，又是咬又是吸，痛的很！但是这感觉又很奇妙，自己的心脏不知是因为呼吸困难，还是因为恐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此刻跳得飞快，似乎稍不注意就会从嗓子眼里直接蹦出来！二人力量悬殊，寒千月根本推不开哥哥，被他压得死死的，就算感觉到嘴唇被咬破，流出了血，也喊不出声来，只能“呜呜”地叫。终于在他放松下来的时候，才趁机推开了他，有机会喘气。可哥哥似乎又睡着了，呼吸绵长，似乎不再梦魇。寒千月吃痛地捂住自己的嘴，立马爬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满被子里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很久很久才半梦半醒地睡去。
三人出了客栈天还是黑漆漆的，因为出来得早，这会儿来登山的游客还不是很多。山上还有些夜间的露水，走在路上连吸进来的空气都是湿冷湿冷的。伏生渺所带的路走的人更少了，三人很快便到达了山顶，这处空地能看见不远处的观景台，那里现在已经人山人海，但他们的位置比那更高些，确实是个绝佳的观赏地点。
“哥，现在能看见吗？”寒千月问道。
“还没有，现在天还是深蓝的，日头还没出来。”寒千曜望着远处，又问，“月儿，会冷吗？”然后顺势搂住妹妹的肩，搓了搓。
“不......不冷。”寒千月感觉到哥哥的手，不知怎么惊得微微一跳。这一幕被伏生渺看在眼里。
“月儿，别看现在天还没亮，但这太阳出来也就一瞬间的事，不到一刻钟，太阳准出来！”伏生渺笑着说。
“真的吗？哥，你一定要帮月儿看仔细咯，要是看到赤马飞腾就好了！”寒千月听了忍不住激动起来，似乎马上就能看见了一般。
“好。”寒千曜看着妹妹道。那嘴上的嫣红还在，令寒千曜不由得想起昨夜那个梦，自己怎么会对妹妹做出那样的事，还好是梦，可是月儿又是何时撞伤了，自己竟然不知。
果然如伏生渺所说，一刻钟左右，远处的东方便隐隐约约出现了粉红的朝阳，只不过离得还很远，近处的天空依旧是大片大片的蓝，赤马山上方依旧是深得接近黑色，只不过被远处的光亮照的微微有些透。“月儿，太阳就要出来了！”伏生渺激动地推推寒千月。“真的吗？赤马出现了吗？”寒千月双眼放光。“我带你去前面点！”伏生渺拉起寒千月的手腕，向山头走去，寒千曜见了立马跟上，眼睛死死盯着伏生渺的手，好在到了之后他便老实地放开了。走得近了，见得更清楚了，只不过，这里没了四周的树遮挡，风有些大。寒千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寒千曜见状，立马将妹妹包在自己的黑色大氅里面，双手从身后交叉环住她的身子。寒千月感觉自己略微有些僵硬，但又慢慢放松下来，因为昨夜的事，她感觉自己对待哥哥好像有些不同，但又不停地对自己说，别想太多，哥哥只是做梦而已，他不是故意的，不就是被咬了一口吗，没......没什么的。晃了晃脑袋，寒千月仰头问道：“哥哥，奇观出现了吗？”“一定会出现的。再等等。”寒千曜低头，下巴刚好碰到了妹妹冰凉的额头。“冷吗？”寒千曜温柔地说，下巴并没有离去之意。寒千月感觉到额头有一丝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痒酥酥的，眯着眼睛道：“不冷的。”伏生渺在一边见到兄妹俩这幅情景，瞬间觉得自己挺多余的。
这时，底下观景台的人群开始吵吵嚷嚷的，想必是因为快见到赤马景象而激动。就算看不见赤马飞腾，能见到赤马的美景也是象征着好运。
只见远处的红日像是踏着缓慢步伐的仙女，慢慢地，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像这边飘来。不多久便攀爬到了赤马山的背后，将山体照耀得发着淡淡的金光。她继续向上游走，终于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来到了顶峰，那红日透着橙红色的光芒，映得赤马山也是一片绯红。寒千月也感觉到脸上有些暖暖的阳光照着，连吹拂过来的风都不再冰冷，有了些早晨的温暖，想必赤马山已经被映红。这时，寒千曜突然发现，不远处一朵云正向那红日缓缓飘来，竟稳稳停留在赤马山的“马背”上，犹如一片展开的翅膀，形成了罕见的“赤马飞腾”之景！人群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与尖叫声，寒千曜凑在妹妹耳边，大声说道：“月儿！赤马飞腾出现了！快许愿！”“嗯！”寒千月用力地点点头，便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朝着太阳的方向，在心底许下了对未来的美好祝愿。伏生渺看了眼寒千月，也低头许下了心愿。寒千曜紧紧抱着妹妹，看着这旷世奇观，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在心底默默念道：“愿月儿一生平安、快乐。”然后睁开眼，看着身前的月儿仍在许愿，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隐约可以看见细嫩皮肤下的血丝，粉嫩可人。寒千曜心中隐隐有些触动，又忍不住想起了昨夜的梦，那娇嫩的嘴唇的触感尤能记起。强忍着移开自己的目光，再次望向那赤马山，景色突然变得有些平凡了。
“哥哥，你也许愿了吗？许了什么？”寒千月睁开眼睛，转身问道。“许你一生平安。”寒千曜答。正想问妹妹许了什么，旁边的伏生渺快人一步问道：“月儿！你许了什么呀？”“嗯？我......我当然也是许了家人们身体健康之类的啊。”寒千月犹豫了会儿，答道，继而又问伏生渺，“那你呢？”“我呀，我许了和月儿永远做朋友！”伏生渺邀功似的说道。寒千月听了，只是开心地“嗯”了声，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月儿，山上风大，我背你下山去吧。”寒千曜见妹妹并不承接伏生渺的示好，心里十分开心，提议要背妹妹下山。“啊？！好呀好呀！哥哥好久都没有背过月儿了！”寒千月兴奋地原地蹦了起来。于是寒千曜便俯身蹲下，待妹妹趴上来，便稳稳接住她的双腿，一步步，向山下走去。寒千月很轻盈，背在身上都不怎么感觉吃力，寒千曜只想走得越慢越好，似乎永远也不会觉得累，如果能杀一杀某人的癞蛤蟆之心，便更好了！于是这一路两人都有说有笑的，真是把旁边独自行走的伏生渺酸得牙疼。回到客栈，三人便各自回房间睡回笼觉去了。临别前，伏生渺叮嘱道：“今早遇见了赤马飞腾的奇观，晚上赤马山上定会在集市举办活动来庆祝，一定很热闹，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寒千月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可没多久便做起了梦——梦见自己不知是在哪儿，四周漆黑冰冷，动了动四肢，竟能上下浮动，感觉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好像是在水中，可是奇怪的是，自己可以自由呼吸，划动手臂，慢慢往上浮动，越往上，眼前越亮，自己在梦里竟然能感觉到光了！这真是一个神奇的梦！终于从水里出来了，四周静悄悄的，寒千月刚从水里出来，却并不觉得冷，慢慢游到岸边，奇怪，自己明明不会游泳，此刻却好像划动双手便能自在地游动。于是乎她轻轻松松便上了岸，身体轻盈地仿若羽毛。这时有人在她耳旁说话，可是说了什么她又有些听不清，只是觉得这人说话的情绪非常悲伤，似乎又是在哭。她想要问问这人是谁，这是哪儿，可是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来。身边人又继续哭哭喊喊，声音有些熟悉，可是耳朵里像是堵了满满的水，就是听不清他说什么。寒千月有些害怕这种感觉，看不见，听不清，说不了，摸不到。她慌张地向远处走去，可每一步都轻飘飘的，轻轻一跳就好像飞上了天，地下那人的声音渐渐远去，算了，他人自有他人苦，自己又尝过几分甜呢？在天上有在天上的好处，起码不用担心到处碰撞了，寒千月现在是开心的，但是心里又记挂起哥哥来，自己这样在外面玩闹，他该担心了吧，可是却不知该如何回去。心里想着哥哥，脚步竟又重了起来，然后渐渐的又回到了地上，没走几步，再次落入水中，这回是怎么游也游不动，只能感觉到身子一直在往下坠，坠入一个更深更冷的漩涡，转呀转呀，心里堵得很，快要窒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兄妹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