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苦命鸳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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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语刚进厨房，没两分钟就突然离开，让直播间的观众们很是意外。
即便后来跟拍镜头静止在长廊，大家意识到她只是去了洗手间，有些疑惑依然没有停止。
“语宝就这么走了？我是不喜欢池今今没错啦，但是她们这么一句话都不说，正常吗？”
“呵呵，哪里不正常？有什么可说的？两个人要有话说，还能离婚？”
“话不是这么说的，来参加这节目的，要么离了，要么待离，来都来了，咋也不能一句话不说啊。”
“无话可说，说明她们的分开是深思熟虑的决定，才会这么平静！”
“对，就像林素心和赵老板，他们两不也没说两句话么，平平淡淡的样子。”
“笑死，的确，他们就说了两句。赵老板一句‘衣服还行吧？’，林素心一句‘嗯’，就完了。张寻鹤后来和赵老板斗嘴的话都是这两句的百倍了。”
“林素心和赵永年加起来好歹还说了六个字呢，沈心语和池今今零互动是怎么回事？”
“要我说，你们知心人也蛮搞笑的。沈心语和池今今在一起，你们不愿意。她们不互动不说话，你们还是不愿意。所以你们是要怎样？”
“林素心和赵永年结婚二十几年离了，一看就是解脱了，平平淡淡，没啥可说的了。但是沈心语和池今今这对零互动就比较可怕了！”
“对！年轻人一般没有上了年纪的洒脱啊！沈心语她们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要我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当初彻底闹掰了，现在一个字都不稀罕理对方。还有一种就是……”
“还有一种就是我们语宝真的很想去洗手间！！！”
“感觉洗手间……背不动这口锅啊。”
“！！！不会是我们语宝还有点在意池今今吧！别这样！我有点害怕啊！”
……
直播间的观众们纯属有些多虑了。
怎么是有点在意呢？
沈心语怕是要在意死了。
不……她可能都有点死了。
看着镜中哑然无语的人，沈心语虽无法控制还受着巨大冲击的感情，但也明白此刻理智必须先行。
她不能被发现！
如果被节目组发现她失去了声音，一定会让她暂停录制。
而她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外界估计会把这件事和池今今联系在一起。想也知道，现在的状况下，不会有什么好听的话出来。
况且……问题还不止节目组和观众。
沈心语更担心的是，池今今会怎么想。
之前还好好的，结果两个人刚一碰面，自己就哑巴了。
池今今会相信，自己这是真的没办法发出声音吗？
还是会以为……自己是讨厌了她，所以不想说话？
又或者……她会发现吗？自己还爱她……
可，不管是误会自己讨厌她，还是发现自己居然是一个拖泥带水在离婚后还爱她的人……想来，都会让她生厌吧。更糟糕的是，她会不会连带着怀疑，这个由柯白发起的节目也并不单纯？
她……会不会因此选择停止录制，选择再次离开？
只这样想一想，沈心语无心顾及之处，贝齿便不经意地磕破了唇内软肉。
疼么……
一般。
心脏无法停止的疼痛一直侵蚀着全身，唇间的这一点倒是微不足道了。
有的人在没有相见时，还能想象着她在很好的地方，安稳幸福地生活着。还能自我宽慰，分开是正确的选择。
可真的见到了人，自欺欺人的幻想一下被击破。
怎么能瘦成那样？
这和离开时说的要去过更轻松幸福的日子，完全不一样。
这几年池今今发生了什么？又过着怎样的生活……
沈心语很后悔，自己应该早一些去找她的。
事已至此，再说那些已经晚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眼前的危机。
掐在掌心的指尖又摁得更深了一些，身体与精神的痛苦相互撕扯，微妙的平衡维持着沈心语思考的理智。
该怎么做，才能不暂停录制，不被发现异状的来源，名正言顺地以这种情况留在节目里，留在池今今身边。
沈心语自我判断，自己此时应是情绪起伏过大，暂时失声。
对着镜子，又做了几次努力发声，依旧无效后，沈心语换了个策略。
水龙头里流出的生水，被沈心语用手捧着送入口。
微凉的水，在口中停顿，慢慢变得温吞，方才咽入喉中。
如此，一口，一口，又一口。
物理上的滋润不能说全无用处，只能说作用实在不大。
几口水小心下肚，沈心语再次尝试。虽不再是彻彻底底的气音，但那声音依旧小得细若蚊鸣。
一旦从洗手间出去，她不可能一直不说话。
只要一张嘴，她的异状就会被发现。
沈心语不甘心地又喝了几口水。
可惜，疗效无法叠加。
这样突发的异状，主因不在身体，沈心语很清楚。所以后面几口水毫无作用，她也并不十分失望。
现在她需要的是调整缓和心情的时间，可惜她偏偏没有时间，也真的缓和不了心情。
假如真实的世界太残酷，或许虚假能让人得到暂时的喘息？
沈心语正色看向镜中人，开始做假设性的欺骗。
也许，是自己买的衣裙太过便宜，码数不符，所以她穿起来，才会显得那么空荡……
呵，完全骗不到。
沈心语满脑子都是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那些不可置信，那些后悔和痛苦，真实到如同铁铸的城墙，哪里能让谎言撬动分毫。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想要留下，必须留下的自己，该如何在节目里做一个合理的哑巴。
至少……在晚上九点，结束今天的直播之前。
洗手间内，沈心语努力解题。
而外头，厨房里的池今今又何尝不是困在了自己的人生课题里。
话说沈心语来去如风，池今今甚至没来得及鼓起勇气看清那抹身影，人就走了。
那阵风，刮来又刮去，池今今一直没回头看。但她板正着身子，耳朵竖得直直的，机警如狐獴，将那阵不大的动静，声声听得分明。
每一个属于沈心语的轻响，都在她心中反复回忆，分析。
正如沈心语所猜想的其中一条一般。池今今想着想着，已经开始怀疑沈心语是不是讨厌她至此，只是站在同一个空间，都忍不到两分钟就讨厌到要跑掉了。
沈心语后悔再见她了吗？后悔参加这个节目了吗？会离开吗？还是现在已经离开了？
好想搞清楚。
可搞清楚又有什么用，难道她还能开口说让沈心语不要讨厌她吗？难道她还能拉着人不让人走吗？难道她还能……
不，她什么都不能。
池今今低着头，机械地切着手中的东西，在周青禾舞出的洋葱气团中，绯红的双眼似一片木然。
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时间停止在此刻吧。
池今今实在无法面对，沈心语已经讨厌她，讨厌到无法和她呆在同一个空间两分钟这种事。
漫长的思念，经年的痛苦，让隐秘的期待，在此刻化作了恐惧，害怕，甚至自怨自艾。
而这样安静的，无人发现的自我放逐，终结于一串连绵不绝，熟悉又陌生，让人揪心的咳嗽。
同时，这似没个停歇的咳嗽声，亦抓走了直播间观众们的心神。
“咋回事？我不过去离开两分钟喝了口水，沈心语咋就这样了？”
“是啊，咋就这样了！她也不过只是喝了几口水啊！”
“不……她还吃了几口小面包？还是小蛋糕？然后又喝了几口水才呛到的。”
“然后就呛成了这样？我看她这停不下来的，肺都要咳出来了我去！”
“是不是在洗手间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吃的东西，喝的水有问题！怎么眼睛都咳红了！”
“应该不是，她刚才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着还是挺好的，之前被洋葱熏红了点儿的眼睛都没事了。那个吃的和水，是她对着镜头外比划了一下，让工作人员给她拿过去的。”
“对，那个包是她自己的，里面的小蛋糕她在车上就吃过，那瓶水也是她在车上喝了一半的。”
“看起来就是吃太快噎了一下，然后又喝太快呛着了。小蛋糕这种东西，加了水还挺呛的，不知道是不是呛到气管里了。”
“真的咳得有点惨了，把屏幕外的工作人员都吓得跳出来了。嗯？怎么又跳回去了？”
柯白在看到匆匆跑出来的池今今时，本能让她一下子缩了回去。
工作人员缩了回去，观众们站了起来！
“不是，这个池今今怎么回事？她在厨房最里面啊，根本看不到走廊这边吧！”
“她压根没往厨房外面看好吧，简直比背后长眼睛还夸张！”
“所以这个咳嗽是小情侣什么不为人知的信号吗？刚才简直是直播这么多个小时以来，池今今动作最利索的一次。”
“咳，说真的，虽然知道一个是被熏红的眼，一个是咳红的，但这两个要这么搞下去，就有些好嗑了哈……”
摄像镜头下，先前连正眼都没对上过的两人，此时倒是苦命鸳鸯一般，执手……不，拍背相看“泪眼”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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