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最好笑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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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今今上一次见到沈心语，还是三年前去民政局办离婚证。
很难想象，时隔这么久，她再见到沈心语，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和反应。
连想都不敢想起的人，她真的能好好面对吗？
池今今对自己有着巨大的怀疑，以及……不切实际的期望。
期望再次见面时，她可以是平静的，从容的，风轻云淡一般。
为此，池今今在签约前，向柯白提出了几个要求，并且在等待进组的那半个月里看完了《半程恋人》前三季，以及其他国内外有些名气的离婚综艺。
海量的人生百态和节目套路，化作已知，暂时为池今今铸出了一层底气，同时也更坚定了她镜头下并无各大五十大板，观众最后必然有所偏向的想法。
她会好好去坏的。
在摄像团队进场，真人秀正式开启时，池今今如此坚定。
当她拿到工作人员递来的，与其他很多节目开场类似的“题卷”时，脑子里更是闪出了好几个看过的“反面典型”。
答错了，答不出，胡乱写，搞砸人设的办法实在太多。
然而，工作人员在递笔之前，这么说了……
“问卷分为三个部分，分别对应了池老师您自身的情况，您对曾经的爱人沈老师的了解，还有一些对你们曾经度过的时光提问。”
“问卷作答后，我们会将它单页塑封成册。在节目的最后，为两位老师互换，作为节目给两位老师的礼物。”
“咱们这个节目叫《半程爱人》。人生路长，各位虽然没办法一起走完全程，但相信这半程的爱意依然值得铭记。”
“相信各位老师会喜欢这份来自对方的纪念品。”
……
池今今手中薄薄的题卷册，在工作人员说完那些话后，变得有些压手。
离婚，是沈心语提的。
一下子就答应上离婚综艺的，还是沈心语。
沈心语……应该早就不在乎了吧，那些曾经。
池今今握着题卷的手缓缓收紧。
可一想到，沈心语会看到自己的每一个笔画，每一个答案。
那些错答乱答装出的遗忘，会成为她们最后的“纪念品”……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
事情，在想象中总是更简单一些的。
明明开始前，池今今还觉得可以在后面“答完对峙”的环节安坐着，让自己的错漏化作不在意不走心。
但笔真到了手上，就突然生出了，不可以。
即便那些认真，最后落在沈心语的眼里，会变成丢人的还记得。
至少，自己不能故意让一个纪念品，变成一个笑话。那会像是把她们的曾经，变成了一个笑话。
半程的爱人……也是爱过。
最好笑的是，自己还爱。
深吸了一口气，池今今带上了节目组提供的摄像眼镜。
卷有千斤，笔如坠石。
扑进了题库中的池今今，全然不知此时自己的直播间是多么混乱。
一般来说，即便是离婚综艺，在刚刚开场时，观众也是相对公正的。更多的偏爱，不平，会在节目进行的过程中，在嘉宾的表现中，一点点出现的。
但这次不一样。
其他三组还好。
沈心语和池今今这组，因为行内地位不对等，粉丝量相差极大等问题。在隐婚的事上热搜的那一刻，负面舆论就全部倒向了池今今。
即便沈心语第一时间发布了“已离婚”的声明，依然没办法阻止满评论的“池今今不配”。
而后她发布的关于离婚由自己提出，希望粉丝平静对待她的私人生活的申明，对于恶评依旧杯水车薪。反而激起粉丝一面说池今今不配，一面夸她体面……
有些爱与恨，是单纯的文字无法控制的。
沈心语没继续在网上多做解释，再后面的一条，便是官宣加入《半程爱人第四季》了。
直到直播上线，网上主流的声音，依旧是一面庆祝可以看弃演从导三年的沈心语再次走到台前，一面不高兴配不上沈心语的池今今也一起来了。
于是，如今直播中的池今今勤勤恳恳做题，直播间里的观众满屏黑气。
“瘦得下巴都尖了，身无二两肉，一点福气都没有的样子，果然配不上我们语宝！”
“搜不到几个作品的人，因为沈心语才能上菠萝台的S+综，也是被她蹭到了！”
“吸血鬼！”
“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骗到沈心语和她结婚的，完全看不出哪里配得上。”
“善良语宝，还说是她自己提的离婚，简直太体面！”
“我觉得肯定是她搞骗婚露了马脚，被聪明的语宝发现了，才离婚的！”
“算算节目组公布的结婚时间，应该是她们四年多前一起拍《定蓬山》的时候有了感情，然后结婚的吧，怎么可能是骗婚。”
“字挺好看的，很秀气周正啊。”
“人是瘦了点，不过不是挺好看的吗，以前甜甜的，现在看起来有点甜碎甜碎的，小鹿眼多可爱~”
“？？怎么回事，群众里是不是混进了奇怪的生物，池今今不会还有粉吧？”
“笑死，她能有粉？这里都是开了几个直播窗，顺路来骂她的吧。”
“不管了，我去语宝那做直播任务了，等我拿到小粉心，来给她投百元以下的衣服！”
“节目组不会让她和我语宝睡一间房吧，不可能！我要去做题让她们今晚去睡相隔万里的不同别墅！！”
“我也去！”
“+1”
……
满屏的黑气，随着直播页面开启了小粉心任务，渐化作了答题的动力。
直播间里恶评的弹幕逐渐减少，暂时平息了一些。
一直分了些心在池今今直播间的柯白，见此也稍稍松了些气，有时间去看看其他地方的情况。
驳回了乐溪想给沈心语开后门的提议，柯白掏出另一个手机，打开了已经刷了不知道多少条新消息的微信置顶群。
群里有三百二十八个人。
柯白一点开，就是满屏的@和哭哭。
“@吧主，他们太过分了嘤嘤，他们说我是奇怪的生物！”
“@吧主，今今太惨了，虽然我们是CP粉，不该拉偏架，但是真的好想去打沈心语粉丝‘知心人’两拳啊！”
“@吧主，是啊，我们念念不忘什么时候可以披甲上场啊！气到控制不住！”
“语宝的粉战斗力还是强，要我们念念不忘有那样的战斗力，何愁扫不平这天下@吧主”
……
柯白翻了翻，飞快选了几条回复了一下。
“他们迟早为自己今天的话后悔”
“想打就去打”
“暂时不要披CP马甲，会被打”
“等我们把他们吸收了，战力就是我们的”
柯白飞快地选了几条回复了一下，然后就见后面啪啪啪弹出来“咱们300个吸收人百万粉，还是吧主想得美啊”，“吧主今天又在做梦了”，“咱们念念不忘吧这些年全靠吧主做梦活下去啊”……
她可不是在做梦！
安抚了一下群里没用但珍贵的家伙们，柯白点开了沈心语的直播间。
密集的弹幕一片和谐，让人有种从地狱爬上天堂的恍惚感。
柯白想到沈心语发第二条声明的那天。
沈心语明明知道她怎么解释，都会被曲解，但还是想努力一下。
果然失败了。
粉丝啊，就是这样，无法用简单的言语控制他们的爱恨。
只能让他们自己去感觉。
柯白点进了沈心语的答题界面，嘴上说着要做个人渣的两个人，果然都没有办法给对方准备糟糕的“纪念品”呢。
笑死个人了，连给对方的纪念品都不忍心做成垃圾，还想在对方面前做个渣？
简直像一个包子都吃不下的人，还喊着要吞了一头牛，自不量力。
节目组有言在先，柯白依次点过八位嘉宾的直播间，大家都还算认真。
不过其中个别愁眉紧蹙，长久停顿的人，正确率如何就另说了。
果然，她嗑的CP，是最美味的！
柯白又在沈心语和池今今的答题直播间转了一圈，相当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在嘉宾陆续交上题卷后，各个直播间里的工作人员又以或参观居所，或介绍行李，或纯纯谈话等各种方式填补了一下直播空白，直到线上第一个小粉花投票倒计时结束。
每个嘉宾名下都有相同的五档置装和礼物金额。
观众们不止要用小粉花为嘉宾投票能得到哪一档的金额，并且每一档还需要不同的小粉花数量来解锁。
举例来说，最低档的【百元以下】，需要解锁的小粉花数量是最低的，只需要一百多小粉花就可以解锁。
而最高档的【两万以下】，则需要十万朵小粉花才能解锁。
如果一个嘉宾，【百元以下】选项被投小粉花一百多，【两万以下】选项被投九万多，虽然九万大于一百，但不够【两万以下】的解锁量十万，那么嘉宾也只能获得【百元以下】档次的置装和礼物。
反之，如果【百元以下】档被投十一万小粉花，而【两万以下】档即便被投满十万，只要没超过十一万小粉花，嘉宾还是只能获得最低级别的套餐。
当然，此理论适用于【百元以下】，【千元以下】【万元以下】【一万五以下】和【两万以下】全部五个档次。
不出柯白所料，即便池今今的粉和念念不忘那些人一起努力给她解锁了【千元以下】，但……那些黑黑，让她的【百元以下】以压倒性的票数胜利了。
就是不知道，那些黑黑票里，有多少是沈心语的粉。
柯白看了一眼沈心语名下的投票，粉丝很齐心，没意外地解锁了最高档的【两万以下】。
很高兴吧？知心人们……
八位嘉宾，至少一直活跃在圈里的老牌影后影帝周青禾和张寻鹤，论咖位不输沈心语。
不过比起粉丝量，还得是年轻的沈心语更胜一筹。
这会儿小粉花作战初战告捷，沈心语的粉丝知心人们自是在各大社媒弹冠相庆。
没想到，快乐还没扩散出多远呢，节目组一棒子就打过来了。
“你是说，这些店里，我只能用一百块钱凑一整身的装扮？”沈心语翻了翻平板上节目组给的店家，眉头微蹙，“包括首饰和鞋子？还要加上礼物？”
“那些具体置装部件，只是我们的建议。”乐溪在摄像机拍摄区外回答道“礼物是一定要的。当然，实在为难的话，沈老师你可以考虑去掉首饰。至于鞋子……如果经费实在为难，相信池老师也能理解。”
沈心语：“……”
再为难！
她也不会让池今今不穿鞋的好么！
知心人们不曾想，置装和礼物居然不是节目组为嘉宾准备，而是……同组嘉宾互相为对方准备。小粉花大作战成功，最后成功难到了沈心语。
然而，这一环节的难点，从来并非在金额上。
另一边，池今今有些庆幸之前为了脱敏，在网上搜过沈心语近期的照片。
怎么说呢。
还是那么美……和三年前看起来毫无差别。
不，或许更美了。
毕竟没有了她这个负累。
两万预算在手，池今今在节目组提供的店家里，十分娴熟地给沈心语从头到脚配了一身。倒是在选礼物的时候，稍犹豫了一会儿，不过也很快完成了。
池今今这边儿的进展如此顺利，深深地击痛了知心人们的心。
早知道是由沈心语来给池今今买，他们就放过那个不知道被哪些奇怪生物解锁的【千元以下】选项了。一千块，总比一百块要容易一些。
这一环节，有些人得心应手，有些人艰难努力。
而在所有人做完选择后，节目组宣布这些提前达成合作的店家都在江城有线下店，他们立刻派人去取。
今晚见面前，保证让每位嘉宾都能穿上曾经的爱人给ta挑选的行头。
对此，多位嘉宾在心中呵呵了一声“谢谢哦”。
至此，菠萝台所谓的《半程爱人第四季》先导片直播结束。
而下一秒，正片的直播，开始了。
这次《半程爱人第四季》的第一站，就定在了江城。
除了本就在江城居住的池今今和李乐灵孙传杰，其他五人都是提前到达江城，在酒店配合节目组完成了之前的先导片直播。
而先导片拍摄结束后，他们就将前往江城白雾山风景区，与他们或还没分开，或阔别已久的半程爱人相聚。
沈心语，出发了吗？
会和她这边的车开上同一条路吗……
去白雾山的路上，池今今一直很忐忑，忐忑到有时候旁边路过一辆与节目组同型号的车，她都心里一个咯噔，有种要跳下去逃跑的冲动。
直播一旦开始，在入夜休息前便不会停下。
池今今偷偷地深呼吸，一次又一次，努力想在镜头前保持淡定。
再看向前座的柯白，池今今真的有一种冲动，想掰过她的脑袋，再问她一次还记不记得签约前答应过的关于嘉宾们初见面的约定。
但是直播呢，她不能这么干。
池今今的焦虑，一直到进了白雾山风景区的别墅，被领去更衣室时路过了一处巨型厨房布景，方才缓缓地消减了一些。
言而有信！
好人！
池今今看向镜头外的柯白，眼中满满的感动。
柯白看懂了，然后心虚地装作没看到，僵硬地扭过脸与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废话。
今今姐啊，还是别感动得太早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