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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鸢尾花 我愿守护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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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客栈,三人悠悠扬扬的到了都城外,一路上还算平静。
“殿下,这里是他们动手的最后机会了。”
“嗯,一切谨慎!”
“是......云公子,一会进城切勿离我们太远,一切以保护殿下安危为先。”
“明白。”
城门口的侍卫远远的就看到了言熙鹤,报了守城将军,开了单道门,同将军一起下城迎接。
“恭迎殿下!”一群人站在城门外行礼。
言熙鹤骑着马,散步进入城门,将军将人送到了城门口,解释着今天检查城门才发现照明坏了,已经叫人送燃料过来了,他怕黑,就不送进去了....而士兵都在城门外,城门下却也一个人没有。
云臻樾察觉到了异样,快马跟到言熙鹤身边遮住嘴小声的说:“城门内太黑,没有兵哨,恐有埋伏。”
言熙鹤闻言环视了一下四周,一切安静的太不寻常“一会进了门就到陈京马上,先让马过去。”
“明白。”
三人走进城门,云臻樾扬了马鞭后,翻身上了陈京的马,马一声嘶鸣后冲入了门内,几人也接连没入黑暗。
门内,狂奔的马儿嘶鸣声戛然而止。言熙鹤将马步放慢,也飞身上了陈京的马,待到看见进城口的些许光亮时又弹出一粒石子打在自己马身上,马儿吃痛的疾步奔跑起来,赶到了三人前面,陈京见机也扬了马鞭,纵身飞出城门。进城时三人三马,出来的却只有一匹马,三个人,身上却没有一滴血,只有延出城门的血色马蹄印.......
城门一事传到了皇帝耳里。
朝堂上跪着御林军统领,皇帝勃然大怒:“天子脚下竟有人如此猖狂,是当我这个皇帝不存在吗!你这御林军统领怎么当的,你的凌羽军呢,形同虚设吗!一个皇子在大都城门口被埋伏,城门将首还被打晕,还没有抓到刺客,你让那些寇贼怎么看我大都国,让他们觉得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杀谁就杀谁吗!两天内,查不出人来,你就自己脱帽卸职吧……”
御林军接了军令,统领立刻派出暗卫开始搜查。
军队打着火把在城门内查找,发现连失踪的马匹都不见踪影。
“将军!这里!”
“这些粉白色粉末是什么?”
“末将这就去找药师。”
“来人,将这抔血土和粉末分开装起来,还有城口地上的铁器收起来,调查城内所有铁匠,凡能制作此物者,都抓起了!”
晚上,药师呈报上了化验结果,此物是鸢尾花的胭脂粉,近日多皇族女子用此物,都是有身份的人,人数也多,不便随意找来问话,只能从铁器开始找。
第二日,凌羽统领派出大量的人在大都城的铁市里查询,一拨人先充平民询问,一拨人则是拿着令牌盘查。半天功夫过去了,终于在城边找到一家专攻冷兵暗器的铁铺。
大都国有明文规定除军队以外,不得在城内使用一切冷热兵器,这家铁铺却捡了漏洞,他将所有兵器部首打造出来,剩下的让客人自己组装。
但店里也有规定,在这里制造兵器得登记抵押,使用完了得送回来回炉。
抵押的是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朵鸢尾花,画押的人叫“七”……
“鸢尾花..七...七烟?….将军,莫不是那个七烟!”
“鸢尾花的玉佩.....应该是他,这件兵器许是被马匹撞散了,不然怎么会等到我们看到这块玉佩!这是件什么兵器?”
“回大人,这是固定钢线的轴角。”铁匠被士兵架起,开始往里缩。
“莫不是钢线索命,真是狠,要是没被马匹撞散,怕是.....”
“来人,将店封了,一切兵器都交由国库,其余人将图纸和玉佩带回!”
“是!”
“七烟?此人是谁?”皇帝看着呈上来奏折。
“七烟乃是一名暗卫,本是鸢尾派人士,但门派陨落,几年下来几乎只剩下了七烟一人,多年前退隐,近臣调查,此次行刺恐是他做的……”
“一个隐退多年的人,现在又出现了…..你继续调查,有什么情况马上汇报!”
“是,臣告退!”
消息也呈报给了言熙鹤,他明白,这不仅是一场简单的行刺,还与九年前樊良湖一案有关。
“陈京,你让三青继续盯着王爷府,安排两个眼线跟着顾太傅,他们有什么及时向我汇报。”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哦对了,三青的伤好了吗。”
“差不多了,三青让殿下不必挂心。”
“嗯,去吧。”
院子里的云臻樾见陈京出来了,问了问言熙鹤情况,经过这些事情,云臻樾越发觉得这个世人险恶,但言熙鹤绝对不会任其恣意妄为。
“听从陈将军安排。”云臻樾抱拳。
“云公子,殿下还是希望您不要入这趟浑水中。”
“……….”云臻樾微显愠色,敲了敲言熙鹤的门。
“进来”
“殿下,臻樾于你而言是什么?”
“这…..你怎么了?”
“今天这种情况,这么危险,还要你们来保护我,我如何称职做你的近卫?”
“臻樾,你还小.....”
“我已经成年了,我明白,你就是嫌我武功不好,会成你的拖油瓶!”
“不是这样的阿樾,这宫里的水太浑太深了……我本以为把你带进宫来….”
“殿下你是赶我吗?虽然我武功不及陈将军,但有恩必报,恩报完了我自会走。”
“你来只是为了报恩吗?”
“我….我….”云臻樾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殿下,该用晚膳了。”一时片刻的安静让门外的陈京开了口。云臻樾刚进去,春儿就来请殿下用膳,被陈京截住了,两人还在争论,他就一直等,里面没了声儿才开了口。
“走吧阿樾,先用膳吧。”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厅前。
某日夜里,魏三青躲过巡卫翻入了朗乾宫。
“殿下,最近太子这边没怎么活动,王爷府与顾太傅等也没私下来往,但是属下发现,王府的厨子和宫里一个鱼贩是一对夫妻,他俩有一个儿子,被安禹推荐给了顾太傅,现在是太子的书童。”
魏三青从怀里掏出一封已经破了边的信,程递给言熙鹤。
“属下在那对夫妇家里发现了很多信,只抽走了一封…”
“可以啊三青,这都被你挖出来了。”
“为殿下办事,应当竭尽全力。”
“三青,谢谢你。”
“殿下…..要不是当年殿下舍命相救,何谈今日三青这点绵薄之力….”
“当年…..”
六年前,言熙鹤下扬州学棋,途径高家堰,本想去樊良湖祭拜一下母亲,就在高家堰停留了半日去备些纸烛。
当时魏三青还是明月楼的打杂小二,家里三个弟妹都靠他养,那天一位客人喝了点,不胜酒力,非说魏三青偷了他的玉佩,扬言不还回来就砸了明月楼,掌柜一听便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叫人打晕了魏三青,客人也火上浇油,把他从二楼丢下去,差点砸到了楼下路过的言熙鹤。言熙鹤旋身接着了掉下来的魏三青,这客人看半路跳出了个程咬金,酒劲一下子就上来了,飞身下楼。
“何人挡着本大爷行正义之事!”
“正义就是毒打之后还要赶尽杀绝?”
“他偷老子东西,打他十顿都不够!”
“明月楼竟是如此做生意的?你便是如此做人的?”
“哪儿来的小屁孩,敢教训起爷来了!”
“大胆蛮人,此乃都城三皇子,还不快跪下道歉!”掌柜的刚从店里跑出来,就听见这蛮人跟三皇子叫着板,一听还提到了明月楼,吓的开口都在抖。
客人一听,一下子就腿软了,心想完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于是转身就欲跑,他刚转身就听到齐刷刷的士兵拔刀的声音,于是摸出一串银针朝言熙鹤射去,此时的魏三青听到了银针飞出的声音,想要告诉言熙鹤,但还没开口言熙鹤便拖着他退出了三尺之远,但那时年幼,抱着魏三青还是没来的及躲避所有银针,手背被银针擦破,没一会儿血就沁出了一些,一看银针原来带毒,血变成了黑色的。
最后客人被就地斩杀,明月楼请了最贵的老大夫帮皇子清理伤口,毒虽清理,但手臂还是会麻痹一两天,老大夫还大发善心,顺带治疗了魏三青。魏三青醒后便决定要誓死保护言熙鹤,明月楼也积极弥补,承诺好好照顾魏三青的弟妹,让皇子息怒,放过明月楼。
因此,樊良湖暗袭,言熙鹤手臂麻得没有力气,魏三青又受伤,只有那几个带的精锐也不是安斯鹫死侍的对手。要是没有陈京,那一船人就差点就船沉人毁了。
其实魏三青母亲本是鸢尾门派女弟子,一次下山救了魏三青父亲,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一来二去两人便在一起了,最后他俩还瞒着门派成了亲,他母亲便被赶出了师门,当时门派欲废除他母亲武功,但半路被他父亲截胡,一行人还损失惨重。他父亲原本就是暗探,被人追杀才落魄于此地,为救他母亲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不得不暴露出来,他也想做一辈子的普通人。
一家三口逃了几年,原本以为会平平淡淡过完一生,但是还是被探头遇见了,这几年,他父母将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他,希望他能保护好弟妹。
最终夫妻二人调虎离山,永远的保护了也永远的离开了魏三青。魏三青也继父母遗愿,继续平平淡淡过完这辈子,被打得晕过去也不还手。
如今,跟着言熙鹤一跟就是六七年,和陈京一起陪殿下出生入死,挡刀枪暗箭。只是陈京在明,他在暗,他明白,言熙鹤需要人去干那些肮脏的事儿,哪怕他一辈子都见不到光明,他也愿意为了殿下为了家人而舍弃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