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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周言 这一世的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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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年前,周桥还是贵妃,当时周家权倾朝野,几乎一半的要职官员都站了周家这边。周家是将军出仕,祖辈们征战沙场才打下了今日的盛况,可终是给言家做了嫁妆。周言两家第一代将军师出同门,可以算是亲如兄弟了,就连厌恶的东西也能站一块儿,言家不满这天下的统领者,周家不满这天下的动乱不安,于是两家联手,筹谋数月。统治者日日昏淫,边境年年战乱,天下人早已不满,周言两家又家大业大,于是军队快速集结,一路北上,三年征战,一举推翻当政者。周家自愿让位,让言家坐了帝位,
百年过去,两家的势力开始分裂,到了周桥这儿,已到了要争权的地步。可周桥没有夺权之心啊,她爱着皇帝,皇帝自小就与她相处,她怎么忍心自己心爱的人受伤。皇帝自是知道她的心思,可也知道她背后那群如狼似虎的人,周桥为了不让周家牵制皇权,一直悄悄的服用避子汤药,直到后来皇帝身边的安公公揭发,周桥才被制止。
周桥有了生育后,皇帝大喜,赏了安家一个职位,安公公一生都只能是个太监,于是他就让他的弟弟安斯鹫任了职,后来安斯鹫一步一步站稳了脚跟,走到了大司农的位置,又站了言家势力,最后又见缝插针举荐安插了一堆人,如今太子府中的顾太傅便是他举荐的。
周桥怀孕后,皇帝日日欢喜,特地叫人置办了一处宅子,给他未来的嫡子,里面装饰堂皇,尽显皇家气派,后来文明天下的诗祖也曾专门为它题词:
"金镶玉门华奇秀,紫檀凭槛鉤筑楼。
凤飞舞仙降碧螺,龙腾大道正言周。"
养胎十月,御医时刻守在殿外,膳房备的人参果味天天不同,皇帝除去政务便时时陪在她身边,给她解闷去乏。十月怀胎,正逢年初得子,又逢迎年节,便举国同庆,庆祝了三天三夜。
周桥诞下一子后便被封了皇后,但先前皇帝生周桥服药的气,翻了牌子,妃子得幸,不日便被诊喜脉,又升到了贵妃。贵妃怀的双胞胎,身体十分虚弱,安斯鹫便提议贵妃去道观求福,不料动了胎气,回来时孩子已经出世,但不幸,二皇子夭折,只剩一位皇子归都,皇帝仁慈,仍给他封了皇帝,清明可祭。
皇帝始终是喜欢周桥的,除了公务忙偶尔留在御书房,夜里基本上都会去周桥那儿,自从有了三皇子以后,皇帝无事时都会亲自教导他,言熙鹤这名字也是太史令推演星象八字取的名儿。太史令说这是帝王命格,但情缘一格却有些暗淡.......
世人皆称言熙鹤聪颖过人,才思出众,且皇帝亲传,自是让那贵妃红了眼,让人找到了安公公,想拉他为伍,安公公却把人引给了安斯鹫,安斯鹫给贵妃支了招。
几日后,贵妃提议下扬州游船
“陛下,臣妾近日听说扬州的风景甚好,又近三月,正是游扬州的好时节,不知陛下是否有闲暇的时间,陪臣妾一同下扬州游历一番?”
“嗯,朕也好就没有陪爱妃们出去过了,就这几日吧,我去问问桥儿,看她愿不愿意去.......”
贵妃捏紧了手里的绢帕,可还是笑盈盈的退下了,出了大殿,就去求皇后。原本周桥因为三皇子要学棋便不打算去的,可又想到平日皇帝对后宫其他妃嫔爱答不理的,也体谅了她们一番,皇帝问自己时也就答应了。
二月中旬,众人乘船自都城走陆路到涡河,乘船由涡河进淮河干流,经高家堰、樊良湖进扬州,耗时半月有余。
三月三日,过樊良湖时,安斯鹫安插在扬州的死士已经上船,待船驶入湖中央时,周桥便被勒死了,尸首分离,惨不忍睹。皇帝看到周桥时,她已经颅悬船梁,满船人无一生还……
皇帝痛怒,立即下令严查。一行人还未到扬州便折返回宫。
消息总比风快,一下子溜进了言熙鹤的耳朵里,才十岁的他听到消息后,整个人都晕了过去,醒来后便一直沉默,直到拉住他母妃冰冷的手时,直直的跪了下去,却没有留下一滴眼泪……那日的言熙鹤一下子就长大了,也学会了冷漠........
皇帝下令严查,却没有丝毫线索,他不昏庸,也知道周桥并非自杀,他哀默,他心痛,他狠心杀了随行的妃嫔,将贵妃打入了冷宫,终身禁足。直到事后有人揭发言公公,安斯鹫为了不牵扯到自己,早早暗中派人废了安公公口舌和手脚,带不出宫,便让他当着皇帝面,演了一出戏,揽了罪责,最后服毒自尽了。
周桥走后,皇帝举国哀悼,言熙鹤服孝三年,日日素衣素食,总是沉默寡言,他从三人以前住的宅子搬到了现在的朗乾坤宫,一切按照母妃生前的素雅风格装饰。皇帝心疼他,将对周桥的爱全部倾注于他,教他诗词书画,骑射兵法,他对言熙鹤的爱比任何人都多,因为周桥他倾心的呵护着言熙鹤,也为了周桥,他始终不肯立后........
孝期结束后,皇帝让言熙鹤下扬州学棋,安斯鹫又想故伎重演,乘机扶持大皇子言北玺做太子,又在樊良湖派了死士欲暗杀言熙鹤,可没想到被同行的陈京截了糊,陈京浴血奋战,拼死护住了言熙鹤。从此,陈京便一直护着他。
安斯鹫的计划失败,只能转入暗处,伺机而动。言熙鹤死里逃生后,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都城,刚回宫就开始里里外外的大换血,将缘尘殿以致整个朗乾宫里的人全换了,调进来一批刚选入宫精挑细选的宫女,平静的过了几日后,放出了自己的眼线,开始在宫里搜寻证据,皇上也派人严查,但他也知道,结果还是一样,什么都查不出来。
安斯鹫暗中埋线,料定他们查不到自己头上,但还是在两年后,被安公公常年在身边跟职的小太监说漏了嘴,那夜小太监偷偷喝了点大皇子的老师送来的西域酒,结果不胜酒力,醉得个半死,他跌跌撞撞走到了御花园的凉亭边上,靠着大柱子滑到了地上,嘴里还不停的念叨“就是那姓安的,害的你痛失爱妻,你....你倒是查啊,什么也没有吧……哈哈哈哈......就连她儿子也要赶尽杀绝,要不是那姓陈的,恐又要失一人命......”
小太监被暗桩带回了朗乾宫,醒来后却装傻充愣,什么也不说,没办法便把人放了回去,但暗桩早把那些话传给了言熙鹤。
第二日,宫里便死了一个太监,说是喝了酒走夜路,自己摔死了……
言熙鹤听到消息后自然将所有线索都理清了,他对于他们的心思一清二楚,言北玺想要太子的位置,安斯鹫又狼子野心,他们蛇鼠一窝,势力不容小觑,自己虽有周家做靠山,断也不能意气用事,只好将计就计,给他们想要的,人只有站的越高,才会摔得越惨........
言熙鹤束发之年,太子之位悬空许久,群臣都各某己利的为自己的党派争取,世人都看得出皇帝对言熙鹤的偏爱,自是站他的位置的人居多,但言熙鹤却推脱了,他早就同皇帝讲过,他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待他多历练几年再接此重任。
安斯鹫以为他是怕了,于是积极的推举岳皇后的儿子言北玺,某些墙头草见言熙鹤这边大势已去,便跟着言北玺的党羽开始推举言北玺,皇帝也觉得太子之位不能再空,便给了言北玺太子的头衔。太后见太子之位都落实了,这皇后的位置自然不能再空着,她暗示皇帝,又常常让周氏的旁系岳氏处理后宫之事,这也是为了牵制后宫的各方势力,以前有周氏在,现在只好拉岳氏来垫垫位置,皇帝也明白太后的苦心孤诣,顺从她的意思立了岳氏为皇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跟着岳家的皇亲国戚也跟着升了几级。
言熙鹤虽没了太子之位,但皇帝还是偏袒,硬生生让他做了一年辅政皇子,最后发现留住了人,留不住心,于是便同意他告退皇职隐匿于朝廷,沉下心来暗中调查她母妃的案情,看似闲散两年的过去了,皇帝还是将人调了回来。
虽所谓放长线钓大鱼,但这条线也放的差不多了,他寻思着也是时候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