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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哥,我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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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这天,林原顺利出了院,和宋平生一起回到了站上。
屋子好几天没人住了,灰有点大,两个人先花了一个钟头打扫房间,还没扫完林原就出了门,再回来的时候怀里多了一小瓶酒。
街上商店还没开门,这酒是他管跟他一样没回家的工友要过来的。
宋平生有点不高兴,“大夫说你还不能喝酒。”
“我知道,这是给你拿的,”林原狡黠地眨眨眼,“分我一口就行。”
宋平生对他这样的行为简直无话可说,背过身继续拖地。
林原到底没有疯的太过,拉着宋平生大白天狂歌痛饮,等到晚饭过后,他才把酒拿出来,给宋平生了一小杯,同时遵守诺言,只给了自己一杯底的量。
宋平生此时没有喝酒的心情,刚想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林原忽然抬手挡住他的杯口,“等一下。”
“大过年不能这么干喝,”林原说着环顾房间四周,“等我找点下酒菜,花生米啥的。”
宋平生不解,“商店不是都关着门吗?”
“杨立那肯定有剩下的,”林原径直朝一个柜子走去,“那胖子就爱吃独食…我翻翻说不定能找出点存货。”
出乎他所料,杨胖儿的抽屉收拾的非常干净,蟑螂来了都得失望而归。
林原又去他床底下摸了一遍,同样一无所获。
不会吧,林原纳闷儿,难道这胖子转性了?
他还是不死心,又翻起了剩下那个柜子,这个柜子不是杨胖儿在用,可难保这人不会狡兔三窟一份东西好几个地方藏。
宋平生无奈地看着林原东翻西找,精力好的不像刚出院的病人,心想要是立哥知道了非得跟他干一架。
林原蹲在地上,胳膊使劲往里够,果然在柜子最里面摸到一个铁盒子。
他心下一喜,找到了。
林原忙不迭把东西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却不是他的下酒菜。
…几封信,还有他的皮手套。
这是宋平生的盒子。
林原本能地回身看去,紧跟着宋平生也像拥有心灵感应一般转过头,看见了他手里开了盖的铁盒。
宋平生的脸上刹那间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那点儿心思已是昭然若揭,告白都告了两次,还怕他哥知道他私藏着那几封信件吗。
宋平生非常淡定地起身,把盒子接过来,“你找错了,哥,这是我的东西。”
他这么坦然,倒让林原没了主意,他干巴巴问了句,“那里面…里面是我写的信?”
宋平生低低嗯了一声,“你一共寄过来七封信,我都留着呢。”
林原木然地点点头,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七封信,说是他骗人的证据也不为过,毕竟那半年来他一直充当报喜不报忧的花喜鹊,把外面说的千好万好,吃的苦却一点没在信中透露。
而且他写这些信的时候,其实挺想宋平生的。
但“冷静期”是他提出来的,不可能自己先打破规矩,只能在每封信的结尾蜻蜓点水地提一下宋平生的名字,将全部心思都融进了那三个字里。
除了信和手套,林原还瞟见一抹绿色,被信封压着,露出一个小尖。林原把信拨拉到一边,看见了被捆成一团的狗尾巴草。
他一愣,这又是什么东西,也是他给宋平生的?
宋平生看出他的疑问,解释道,“你忘了,这是你那天在草坡上编的。”
林原更晕了,“哪天?”
“去年你评先进那天,”宋平生说完怕他还是想不起来,又不情不愿加了句,“队长要给你介绍对象。”
林原恍然大悟,接着又替宋平生觉得心酸,这么个小玩意儿他都留着,是多怕自己再也不回来了。
他心里飘飘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想抱抱宋平生。
林原滴酒未沾,那一杯底的酒好端端在那摆着,他现在清醒得很,但他就是想这么做。
他有些不自然地伸出胳膊,缓缓的将面前的人揽到怀里。
宋平生的身子陡然变得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就这么任由林原抱着,良久他才反应过来,慢慢将两只手覆到林原的后背。
时间在这种时候总是流逝的飞快,谁也不知道这场无声的拥抱持续了多久,林原那个只是“抱一抱”的念头像汲取了他的骨血,撒着欢儿的肆意疯长,变成了“要不,就赌一把,和他试试?”
只是这个赌注,下得有点大。
林原想到了未来见不得光的日子,想到了事情败露遭受的指指点点,想到了白纸黑字的“流氓罪”,甚至想到了自己已故去的父母。
两厢念头此消彼长,打得难舍难分,就在这时,他抱着的人上半身动了动,低哑的嗓音带着温热的呼吸灌进他的耳朵。
宋平生:“哥,我爱你。”
这声爱如同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地劈下,震的林原头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被顾虑和忧心裹挟着的第二股念头碎了一地。
林原捧起宋平生的脸,啄了一口他下巴上的那颗小痣。
宋平生像是全身过了电,整个人呆住了。
直到林原的一张脸重新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宋平生方才醒来。
“哥。”他如梦初醒般喊了一声。
林原捏了把他的脸,眼角眉梢兜不住的笑意,“你昨天不是说要照顾我一辈子吗,我可记住了,你也不能赖账,听见没。”
“你…”宋平生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答应了?”
林原假装拉下个脸,“咋,你昨儿刚说的话今儿就不记得了?”
“没有,”宋平生的声音比蚊子还小,“我就是…”
话没说完,他突然俯身向前,飞快在林原嘴唇上亲了一口。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从脖子往上,腰部往下,全部被一把野火烧了起来。
前天那个吻是夜半无人私语时,现在则是明光瓦亮堂而皇之…是真的在耍流氓了。
林原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瞥见宋平生耳朵红的像烧熟的烙铁,没忍住笑了。
真是个青瓜蛋子。
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经验丰富的主儿,但身为年长的一方,林原这会儿却莫名被激起了胜负欲,他扣着宋平生的脑袋,再次吻了下去。
和刚才不同,这个吻清楚又绵长。
古人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就这样吧,林原想,让他忘掉所有任性放肆一回,左右在这个小房间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当天晚上,林原是窝在宋平生的床上睡的,美其名曰,挤挤暖和。
林原是个接受能力尤其强的人,之前迈不过这道坎儿死活不答应的是他,现在想通了天高任鸟飞的也是他。反倒是宋平生,从那个点水般的吻过后,他的脸红就没褪过。
宋平生可怜地缩在床沿边上,把大部分位置都留给了林原。
“你离那么远干嘛,不怕掉下去,”林原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哎别说,你身上挺热的。”
宋平生听了马上问,“哥你很冷吗?”
“还行,”林原把被子裹得紧了点,“比值班室是强多了,你不知道当时给我冻的,我都怕一睡着就再醒不过来了…”
命运总是擅于作弄人,林原住院的罪魁祸首也是冥冥之中促成他们在一起的推手,宋平生想起那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林原察觉到宋平生的变化,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没笑。”宋平生赶紧收了表情。
“没笑?我明明看见…啊——”林原忽然耐人寻味地拉长了音,手像泥鳅一样悄没声儿探到宋平生腰间,“你个小得儿是不是想那事儿呢,不许藏着老实说!”
就算林原没明说,宋平生也知道“那事儿”的指代含义,他猛地想起差点遇险那晚,自己在车上丢死人的反应,一时间羞得不行,仿佛被林原窥穿了心事。
“我没有…”宋平生小声辩解,怕林原刨根问底又快速换了个话题,“哥,过两天还有庙会,你还去吗?”
他这个话题转的过于生硬,差点刹不住脚,林原也不拆穿他,在他腰上拍了两下,“不去了,年年都一样,去年看过就拉倒了。”说完停了一下,“再说,钱还得省着花,不然彩礼钱都没有。”
林原这一连串语出惊人宋平生根本招架不住,接连败下阵来,连体温都升高了两度。经过一夜好梦的洗礼,第二天天不亮他悄悄溜出了房门——去洗被自己弄脏的罪证,顺便来几捧冷水消消火。
从医院出来后几天,林原的身体彻底恢复了,活蹦乱跳的甚至比生病前还要壮。
除了宋平生的照顾以及自身底子好之外,他心中那块石头也算终于落了地,自此再也没有了顾忌,自然吃得好睡得香。
“我感觉你不像住院,像是去疗养了,”回到站上的王川看着被爱情滋润的满面红光的林原,“你吃补药啦?”
杨胖儿看面相的本事更上一层楼,“气色红润,面泛桃花,说,是不是有好事儿了?”
林原轻笑了一声,没理他们。
“还真有啊,”杨胖儿一见有戏,笑得更不怀好意了,“说说呗,哪家姑娘这么走运,能得我们副队长青睐?”
“你他妈能不能说人话,”林原乐地锤他,又往宋平生的床铺看了一眼,“哪儿来的姑娘,别搁那瞎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