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键上的他》唐棠ya

9、不养鱼了 于舜发起第

　　第九章不养鱼了
　　唐尧脱了羽绒服，从包里翻出工具，一会儿在地板上、墙上量量比比，一会儿在图纸上擦擦画画，于舜则在一旁满脸惬意、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偶尔给他端茶递水、闲聊几句。
　　唐尧工作的时候一向是很认真的，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而且他总能偷瞄到于舜投射在他身上的火辣辣的目光，让他有些别扭，施展不开手脚，进度都被拖慢了。他用力睁了睁眼睛，拍了拍脸蛋，努力的让自己的精力集聚在手边的工作上，谁料于舜看见了道：“小尧，你是不是累了？坐沙发上休息一下吧，或者去床上躺一躺，反正这设计图纸我也不着急要，别把你累着了。”
　　他知道于舜是误会他的动作了，他只是想聚精会神的完成工作，于舜不急他还急呢，再拖下去估计都得到晚上才能回家。
　　“我不累，不用休息······”唐尧蹲在地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道：“还有，你在这儿其实挺影响我工作的。”
　　于舜倒吸了口气，故作思考状道：“我影响你？你的意思是你刚才心里一直在想着我啊！”于舜走到他面前，俯下身，玩味儿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唐尧一直都是经不起挑逗，容易害羞的性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叹这五年来他不仅仅是身价高了，连揶揄人的本事也长进了不少。
　　看着那被他逗得透红的小脸，于舜十分满足的笑着，他看了看表，然后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道：“马上就午饭时间了，咱们先去吃个饭再回来工作。”
　　唐尧起身时眼前模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尝试无果后停步，冷冷道：“你饿了的话就自己去吃，我现在没时间去吃饭，再拖下去我今天都没办法结束回家了。”
　　“我怎么能自己去吃饭让我的员工饿着呢，作为老板，我有必要维护你的权利，”于舜倾身，嘴角笑容带着一丝狡黠，“再说······不回去其实也挺好的，今晚就留在我家，反正我这儿房间多的是，住在我这儿，也方便你精化一下设计细节，怎么样，我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今晚留下吧！”
　　唐尧觉得头疼，他是怎么扯到留宿这事儿上的？
　　“别说胡话了，我是不会留在这儿的，我也没必要留在这儿，我的职责就是按照你的想法画出设计图，画完了你收图我拿钱，我们这段雇佣关系就结束了。”
　　于舜识趣儿的退让，没在这件事上开启口舌之争，“行行行，不留就不留随你，但是吃顿午饭总可以吧，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大不了吃完饭回来我不打扰你，你尽管专心的工作，这样总行了吧？”
　　唐尧犹豫了一会儿，在他的软磨硬泡下，还是答应了。
　　他本来想就在附近随便找一家饭店凑活吃两口算了，结果于舜开车走了好一段路，到了一家装潢十分高级的店铺，一看就是消费挺高的店，叫作“Le Pitia&Le Lamaer”，唐尧的兴致就更低了，他一向吃不惯西餐，但是于舜是很喜欢西餐的。
　　“虽然这家店起的是英文名，但是主打的是杭州菜。”于舜看着犹豫的站在门口的唐尧，上前拉着他的手腕，“走吧，你会喜欢这家店的，他家杭州菜口味很不错。”
　　他垂眸看了看手腕，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于舜就拉着他走近了那家店。
　　一进门儿，就见一个长相标致、身材姣好的服务员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这家店档次很高，服务员的眼力也是十分的刁钻，稍微一打量，从于舜那一身的高定服装和丰神俊朗、风度翩翩的气质样貌，就觉得这个客人身份一定不一般，必是非富即贵，于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将他们引到了一个环境颇为静谧舒适的包厢里。
　　于舜为唐尧拉出一座椅，两人坐下后，服务员上了菜单。
　　“小尧，看看菜单，想吃点什么？”
　　唐尧看了看那本厚厚的菜单图册，又看向他，道：“我随便，你点吧。”
　　于舜没有立即答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翻起了菜单，点了几个菜。
　　唐尧习惯观察建筑的布局，就把目光投向四周随意看了起来。这个包厢的窗户是个透明的落地窗，窗外是一片类似庭院的休闲场所，栽着很多绿植，还有一方小池，看那水面波纹的运动，估计里面养了鲤鱼之类的动物，唐尧一直很喜欢养小动物，自然也包括了小鱼儿，心想如果不那么赶时间就好了，他就可以悠闲地过去喂喂小鱼儿。
　　于舜点完了菜，看见他呆呆地盯着窗外的一方小池，一下就猜透了他心中的想法，他的手点了点桌子，道：“这家店的老板是我一个朋友，他很喜欢养鱼，那个池塘里的鲤鱼个头不小，而且很多稀有品种，我记得你高中是挺喜欢鱼儿来着？”
　　唐尧侧头看着他，点点头，“嗯。”
　　于舜粲然一笑：“你要是有兴趣，咱们现在过去看看，帮他喂喂鱼。”
　　“可是······”他想说可是今天赶时间，他吃完饭就要回去继续工作。
　　“哎，没事儿，刚点完菜还没上呢，咱们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过去找找兴致。”说着，于舜起身朝他走了过去，伸出手，“走吧。”
　　唐尧看着那个白净宽大的手，犹豫了一下，径直起身但是没有握上去。
　　于舜收回手，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不悦，但还是用双手轻轻推着他的肩膀往前走，用轻松愉悦的语气道：“走喽！喂鱼去了！”
　　两人走到那池中央的小石桥上，手里拿着一袋儿服务员给的高级鲤鱼饲料，唐尧看着鱼食叹了口气，这鱼食价格可不便宜，一条鱼一顿饭都快赶上他三顿饭的价格了，难怪这老板是于舜的朋友，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不过，他不是，他只是一个没有积蓄、努力生活的无为青年而已。
　　两人此时兴致不错，手上动作不停，脸上笑容不断，唐尧看着一群群锦鲤奔着那落水的鱼食而拼命游动前行的情景，觉得励志极了，就连这么小的鱼都在努力争取，不管是为了果腹、还是生存。
　　于舜喂鱼喂得正欢，一侧头撞见了唐尧那温柔而又璀璨的笑容，一下就怔住了，多少年了？这是近五年来第一次看他笑得这么开心、纯真灿烂，这也是自己这五年来第一次笑得如此放松、毫无顾忌，他一点儿也不忍心打破这份美好，直到唐尧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
　　“舜哥，你怎么了？”
　　舜哥······于舜愣了一秒，鱼食从手中掉落撒了一地，满脸喜悦的激动地握着他的双臂，道：“你、你再叫一遍！”
　　唐尧的目光从地上散落的鱼食上回到了他的脸上，他突然从刚才的欢乐氛围中跳脱出来，他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喊的不是“于舜”，而是“舜哥”。
　　“我······”唐尧想解释自己只是无意识的口误，但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以后，还是这样叫吧，就像五年前一样，好吗小尧？”
　　唐尧垂眸，捏着手指，内心产生了短暂的纠结，算了，就是一个称呼而已，再说，这两天的雇佣关系一结束，和他可能就不会再有联系了，那叫“舜哥”其实也没什么所谓，没有那么尴尬。
　　唐尧说服了自己，轻轻地点点头。
　　于舜捕捉到了他这个微小的动作，脸上绽出了一个比刚才更加喜悦满足的笑容。
　　“你刚才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儿吗？”唐尧目光灵动有神的看着他，问道。
　　于舜习惯性的搓了搓掌心，轻轻勾唇笑道：“哦，就是和你喂鱼喂得太开心了，自从你走后，我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他偷偷朝唐尧看去，唐尧的眸子泛着些许的落寞垂了下去，于舜立刻看向水面，切换了话题，道：“怎么样，这池子里的鲤鱼的都不错吧，我看着这一条条的个头大的很，估计用脸盆都装不下了吧，你要是瞧上了的，我让人捞出来送给你。”
　　唐尧立马摇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没想着带回去。”
　　于舜俊朗的面庞闪过一丝不解，问道：“为什么？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养鱼吗？我还记得那时候咱俩去北京，你拉着我去了个什么什么市场，买了一条才手指大小的小金鱼儿，装在小玻璃缸里养着，每天换水、喂食麻烦死了，你倒是一点不觉得累······”
　　唐尧直直的看着他，雾气一下爬上了眼眶。
　　是的，他喜欢小鱼儿，但是他更喜欢小猫儿小狗儿，只不过他知道于舜对猫毛狗毛过敏，所以从不养小猫小狗，而是换成了玻璃缸里寿命极短的金鱼。
　　于舜继续说着：“哎，对了，校考结束咱们后来不是准备回家了吗，当时你为了那条小鱼儿可没少掉眼泪，带走也不是放了也不是，最后还是连着玻璃缸一起送给了一楼的北京大爷，哈哈，说来你当时怎么和那胡同里的北京老大爷似的，老是爱鼓捣这些花鸟鱼虫的，怎么了，现在怎么突然不喜欢养小鱼儿了？”
　　唐尧看着他那灿若星辰的笑眼，心里一阵低嘲，淡淡道：“可能是累了吧，就像你说的，每天换水、喂食，太累了，也不知道能活多久，最终还是得分开，那倒不如不养了，太耗心神了。”
　　于舜久经商场，那些职场上的黑话白话听的多了去了，自然听得出他话里有话，他搂过他纤瘦的腰肢，深情地注视着他道：“那就不养鱼了，我养着你，咱们俩是可以永远不分开的。”
　　说实话唐尧那一瞬间整个人就怔怔的愣在原地，看着于舜那张好看得无可挑剔的脸，那双饱含深情地眼睛，听着近在耳边的充满磁性的柔情的声音，他就像是被一张大网给层层捆住，动弹不得。
　　直到服务员来提醒他们菜已经上桌，唐尧才“噌”的一下，推开了于舜，脸颊通红、耳羞红的连走带跑地进了包厢。
　　服务员见到这场景，一下就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了，但是为时已晚，她偷偷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桥上的身材修长的男人，他果真神色愠怒的眯着眼朝她那个方向看了看，不过很快视线就转移到唐尧身上，神色也有明显的缓和，服务员内心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变脸吗？
　　坐到了椅子上，两人都自觉地不再提刚才的事儿。服务员知道，刚才自己无意间打扰了他们，即使那位有钱的公子爷心里看自己再不爽，最多也就是脸色不像刚才那样和气，但也不会再在那位较为娇弱的男人面前为难自己，心里便连松了几口气。
　　西湖醋鱼、东坡肉、龙井虾仁等等这件特色菜品已经在桌上整齐排开，摆盘讲究，菜色可口。太久没有和他一起吃饭，都快忘记了他点菜总是随意就能摆满一桌子，唐尧有些懊悔刚才没有自己点菜，他一直不推崇铺张浪费，但是······算了，这一桌子菜，尽力吃吧，吃饱了有力气工作。
　　果然高端的饭店就是用钱砸出来的，不仅仅是食材高端、环境高端，更重要的是它的每一道菜都非常的可口，如果不是从未来过这家店，他简直要怀疑这是按照他的胃来制作的。
　　饭后，唐尧带着于舜在刚才那个小庭院逛了逛，消了消食，然后开车回了西湖小院。
　　唐尧整理了一下工具，继续上午没完成的活儿，看得出来，于舜下午的事儿有点多，接了好几个电话，而且打电话的时间都挺长的。唐尧让他如果有事儿就去，他自己在这儿也能完成绘图，于舜没有答应，还是坚持陪在他身边“监督”他工作，不过这回他果真遵守约定，没有过分的打扰他的量房工作。
　　没有外部尤其是于舜的干扰，量房工作不到六点就完成了。